《彼岸花开》恰好

1、第一章 时间煮雨 走在熟悉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打量着身边一座座不知名的建筑物。夜晚，华灯初上，人来人来往往络绎不绝。只有夏莫湘缓慢的走在其间，戴着耳机，双手窝在风衣口袋中像游客一样对这个城市充满好奇和享受。
　　耳机中传来浅浅的吉他声，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我想我是你的女人，心甘情愿做你爱情的替身，你谢幕转身，我会捡起剧本，重新活一遍你给我的伤痕……”
　　手指划过琴弦，淡淡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听着那个女子唱着悲伤和落寞。是啊，只是爱上个不该爱、不能爱、也爱不起的人而已呢，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累。
　　爱的无怨无悔，爱的遍体凌伤，爱的痛苦寂寞。
　　明明爱得那么难，为什么还不肯放弃？
　　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情，不能自醒 。
　　爱得太深，爱他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令人上瘾，却怎么也戒不掉。像飞蛾扑火，明知是亡，却不过一切的靠近，尽管那么痛，那么傻。
　　是傻么？
　　也许吧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有时糊涂一点也好，活得太精明，太累，身累，心亦累。或许这就是杰森爱上简的原因。相似的面孔，不一样的个性，她和杰森太相似，只会是朋友，永远不会是情人。有时候觉得忘掉一切烦恼和朋友打打闹闹，别人快乐，久而久之也会觉得，自己，也是快乐的。
　　当白天的热闹归于夜晚的宁静时，她总会想起他。那个让她深深爱着，也深深痛着的男人，顾呈胤。与之相处的两年时光，这五年一直在她脑海中一遍遍回忆。他们的相识、相知，没有相爱。只有她一个人罢了，从头到尾都只是她夏莫湘的一厢情愿。
　　简曾经骂她是X+2>4的解集。
　　二到正无穷。
　　傻也好，倔也好，痴也好，早已不由她控制了。
　　心空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有的只是短短的回忆，深深的伤口 。
　　有的人在时间中伤口慢慢愈合，而有的人则是表面结疤，里面烂入骨髓。就算好了，还是会留下触目惊心的疤痕，无声的提醒着过去的痛。
　　夏莫湘属于后者。
　　有些人出现后，其他人就成为将就，她不愿将就。
　　莫湘的眼里只有他，而他的眼里却是别人。她只能浅笑着听他讲述，把心里的痛压下去，装做不在乎，竭力忍住眼中的泪，不敢让他发现，她爱他 。
　　五年了，他永远不会知道当她站在异国的街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努力搜索却找不到一个跟他相似的背影。那种浅浅的钝痛在心中蔓延，明明痛得很浅为什么忽视不了？
　　唱情歌的时候会想念谁？
　　不知道在她如此想念他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起过她。
　　哪怕是恨她。
　　至少，他还是记得她的。
　　不过，有人相伴的他，大概不会，也不愿想起她。
　　比如现在。
　　属于两个人的时光，不应有别人的介入。远远的看着他们吃饭聊天的侧影，不知道怎么办。幻想过无数次他们再次相见的场面，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在这。自嘲的笑笑，大概是上天在告诉她，是时候该结束这场痴恋了。他有了别人，不是她。永远也不会是她，她早该在五年前就该明白的。
　　是转身离开，还是默默驻足看他幸福？五年了，不过想的就是他能够这样真实的出现在她眼前么。从没想过再见他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心情，她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他的身边，肆意享受他的好。
　　她是有多羡慕那个女子，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他的对面一起共进晚餐。而她却只能站在树下，利用高大的梧桐树影将自己隐藏在树影之下，甚至连走近的勇气都没有。
　　当年他那么绝情的说出那番话，她怎么还能奢望他的心里是有她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夏莫湘，回来已经够蠢得了你还在这干什么？看他幸福么？
　　你不能再蠢下去了，别忘了你回来是为了你的小说不是为了任何人！
　　做好心理建设后暗暗警告自己，挺起胸膛准备离开。但是内心得一个声音却适时响起:得了吧！还是为了他。闭上眼睛，郁郁的吐出一口气拉高衣领，把手插入口袋中，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若无其事的走开。
　　正在吃饭的顾呈胤在抬头的一瞬间突然看见透明的落地窗外不远处走过一个穿白色风衣的长发女孩，她的刘海恰好遮住了朝向他这边的那半张脸。没来由的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拦住她，她是夏莫湘。
　　顾呈胤丢下刀叉飞快地走出餐厅，不顾身后苏惠的呼喊在街上四下寻找。但是却再也没看见那个让他如此不顾一切的身影。站在人来人往的闹市街头，顾呈胤有些迷茫，是他看错了么？那个侧影那么惹人心疼，那种渗到骨子里的悲伤想丝线一样紧紧的束缚住他的心脏。一如五年前她苍白的脸色和眸中令人窒息的伤痛那样令他感到钝痛。
　　尽管那时的他已近失去理智口不择言的说尽了伤她的话。将她的关心和陪伴全盘否定，将他们的情谊弃之如履。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痛彻心扉，就更不必说她了。当年的事真的有那么让他大动肝火吗？她只是……
　　“呈胤，怎么了？你在找什么？”突然苏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呈胤怔怔的看着路的尽头的方向，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全然不顾身边的苏慧的问题。
　　莫湘茫然的走在街上，脑子里重复的都是他和那个女子共进晚餐的样子。
　　苏慧
　　她是应该恭喜她的吧。
　　呈胤最终还是选了她，不肯再看她一眼。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成功的重伤了她。令她再也没有能站在他身边的资格。她只是爱他而已，为什么就连让她远远看他的资格都不留给她。
　　他永远不会知道，在他转身离开之后她再也忍不住胃部传来的剧烈疼痛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是简救了她，如果不是简，夏莫湘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她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刚能下地就跑回了学校，想要和他解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必然，她看见了呈胤和苏慧两人拥抱。呈胤眼中的关心刺痛了她，彻底击碎了她本就濒临破碎的心。
　　她伤心欲绝的去找戚丰哥，没想到却听到更让她绝望的真相。绝望之下，她花了一个星期办好一切，只告诉了父母一声便只身去了美国。她誓与国内的一切断开联系，除了每个星期向父母报个平安之外，别人的电话一律不接。
　　国内的旧手机卡她保留了一年的时间，却没等到他任何一条信息或是电话。终于死心的拆下手机卡，亲手掰断了它。
　　那时的悲伤、痛苦和绝望，真的不愿意再回忆。
　　回忆太痛，赤裸裸的伤口再被揭开的痛楚是她不愿，也不想再承受的。她累了、痛了、倦了、冷了，再也没有爱下去的勇气。
　　呈胤，对不起。
　　不该，不该爱上你。

　　“呈胤，呈胤，你怎么了？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跑出来？”
　　耳边传来苏慧一句句问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令他回过神来。顾呈胤抬起头，发出浅浅的一声叹息回答道：“没事，刚才好像看见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的身影。”苏慧点点头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他转身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停车场。留下苏慧一个人在原地暗暗跺脚望着从停车场滑出的优雅车影恨恨的说道：“顾呈胤，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哼！”

　　正在出神的夏莫湘被一阵铃声拉回了魂。掏出手机，上头显示的是是简的名字。怎么突然打电话来？出什么事了吗？急忙接起手机，电话那头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莫莫，我要到中国来！该死的杰森！我把炎炎也一起带过来，气死他！”
　　“怎么了？他又怎么招你了？这么严重连儿子都带过来了。行啊，反正我在这边也是一个人你和炎炎来了正好给我做个伴。什么时候到？我把地址发给你。”夏莫湘轻轻笑开，还是小孩子心性，都是当妈的人了。
　　“莫莫，你最好了！等我订好了机票，再把时间发给你。你就不用来接我们了，在家里等就好了。”简开心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必须赶快给他们收拾出一间屋子来再布置一下。得抓紧时间，还有很多东西要买。
　　回到家将另一间房间打扫干净，写下明天要去超市买的东西。伸了个懒腰，洗掉一身的薄汗，边擦干头发边坐在沙发上，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在一边舒服的窝进沙发里拿起一旁的平板检查小说的结局是否完美。
　　她再回到这片土地上是为了她的小说要拍成电视剧，投资公司这边邀请她做编剧。她不愿自己的小说被别人改的不成样子，所以她回来了。
　　简过来也好，她是学法律的。合约什么的她也不太懂，有她把把关不至于被骗。细细的看过一遍没有什么不妥，她起身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抱着温热的咖啡杯坐在飘窗上，欣赏窗外的夜景。
　　记忆中的这座城市宁静而美好，没有现在这么多的高楼大厦和川流不息的车群。而现在万家灯火，车水马龙，行人来去匆匆，原来很多熟悉的建筑都不见了，仿佛随着这五年的时光一起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喝一口热热的咖下肚缓解了初冬夜晚入骨的寒冷，温暖了手脚却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又想到了顾呈胤。
　　他俊逸又棱角分明的脸，温柔的笑容，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这些年常常一遍遍的在她脑海中回响。每每午夜梦回，思念油然而生。
　　可是下一秒他却冷漠而绝情的打碎了她美好的梦境，斥责她自私、残忍、忘恩负义，恨她阻止了他去见他爷爷的最后一面。但是她没有啊！真的不是她，她怎么会阻止他见他最爱的爷爷的最后一面呢？
　　心已经痛到麻木，可是每每想到那天，想到他说的每一句话总是会痛到不能自以。她在他心中就是如此的不堪吗？她做人做的真的如此失败，就连她喜欢的人都认为她自私、冷漠、忘恩负义。
　　妈妈还不知道她回来了。五年没回家了，实在不想面对表哥，还好杰森有钱能把爸妈接到美国去过年这次回来就不去看他们了。反正也不会呆太长时间，这里终究不属于她。
　　就像呈胤不属于她。

　　那个身影是她吗？
　　她回来了。
　　站在公司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天空，点点星辰在夜空中闪烁，一轮明月遥遥挂在天际散发出淡淡的月光。突然想起，也是在这样一个有月亮有星星的夜晚，那个人对着月亮说过这样一句话：
　　阳光是温暖的，月光是清冷的，特别是一个人看的时候，尤为寂寥。
　　闭上眼任月光洒满全身。果然，沐浴在月光中身上没有一丝暖意。有的只有满满的寂寥和深深的思念。思念那时她的笑容，真的好久好久再没见过。本以为再见到她时自己会冷漠的走开，没想到真的见到时自己会这么失控，那么强烈的想再见她一面。
　　五年前若不是那件事，若不是爷爷走的太突然，他们很可能就在一起了。当时才21岁的他再早熟也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还不曾真正的踏上过社会，不知道如何克制自己的情绪。如果时间再倒流一次，他绝不会对她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他伤了她的心，所以在那天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莫湘。他去学校问学校说她申请出国了，反正已经是大三下学期了到时候毕业证书直接寄给她国内的家人就好了。他这才发现自己对莫湘了解的有多么少，他没有她父母的电话，没有她亲戚的电话。
　　他找不到她了。
　　直到有一天她的堂哥来学校找她，才知道她出国的事就连她的亲戚都不知道。她的堂哥是看好长时间莫湘都没跟他联系才跑来学校。看她堂哥好像是有什么事找她，很急的样子，便随口一问。没想到她哥哥却告诉了他一个令他万分震惊的事情。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恨她的吧。
　　恨她的不解释，恨她连任何一个寻她的地址都不曾留下。
　　因为那次的事他和莫湘的堂哥夏戚丰有了来往，次数多了竟成了挚友。从那之后大约有一年之久，戚丰兴冲冲又懊恼的来找他，告诉他他缠了莫湘的母亲很久才知道莫湘去了美国，但不知道在哪所大学就读。无奈那时他的事业刚刚起步，公司离不开人。他只好拼命的工作，终于在半年前公司走上正轨他可以撇下工作去美国找她。
　　明知道人海茫茫，可他却没想过放弃。
　　就在他计划近期出国的时候，她却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的身影好像更加瘦弱了，在国外不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吗？想到这，顾呈胤微微皱起眉头眼神愈发深沉起来。她只是一个背影就将他的心搅得一塌糊涂，他还是放不下啊……
　　现在她回来了，他还在犹豫不决什么？
　　这些年他想的不过就是莫湘能够真实的站在他面前，重新回到他的生活中罢了。当年的事，是他太冲动了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留给她，还那样伤她。不管以前有过什么误会也好错误也好，这么多年他从未忘得了她。
　　他向来知道自己要什么，一向分得清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果断而雷厉风行。
　　因为她他却有些踌躇和迷茫，他有希望也有害怕。希望莫湘能和自己重新开始，害怕莫湘不原谅他当年的冲动。
　　夏莫湘，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郁郁的叹了口气靠在办公室桌边点了一支烟，看着手中的在黑暗中发出星星点点的火光愈发显得那么孤单和寂寥。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直到烟烧尽了烫到手指，那清晰的灼痛感才将他扯回现实。丢掉烟头再看窗外，东方已经微微泛白，太阳也探出了一点点洒出橘黄色的光芒。
　　天亮了呢。
　　早晨因为有点事没处理完的李特助刚打开门就看到自家BOSS背对着门靠在办公桌边，初升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形成一个被拉长的影子。
　　李特助难免有些吃惊，像顾总这样出色和俊逸的男子的背影却弥漫着一丝落寞，在朝阳的照耀下越发显得出尘孤傲。这着实让他愣住了好半天，连顾呈胤因听到声音回过头来都没反应过来。顾呈胤转过身来看见李特助一脸震惊的样子轻轻敲了下桌子问道：“有什么事吗？”
　　李特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答：“顾总，我有些事昨天还没处理完，所以今天早点过来想在上班前处理完。顾总也这么早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睡不着，到公司来忙忙工作的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等下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到上班时间再来叫我。”顾呈胤边说边松开领带朝休息室走去。
　　“是，顾总。”李特助点点头转身离开。
　　关上办公室的门，李特助暗暗松了口气，一大清早就看见老板真恐怖。虽然顾总待人一直是谦和有礼，但是眉宇间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并不好亲近。不过，顾总一直是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果断自信且十分霸气的人，难得看见他这么的落寞。
　　不过能让顾总如此的是什么事呢？李特助的八卦心理顿时涌起，禁不住的猜测起来。
　　工作？
　　不对啊，公司最近和戚丰合作投资拍摄一部电视剧，形势很好没什么事好烦恼，其他的项目也都没什么问题。其实顾总最近还蛮闲的，好像在准备出国的事。不是工作那是什么呢？
　　女人？
　　……顾总一向洁身自好，也没什么花边新闻，倒是那个苏小姐经常来找顾总，顾总也偶尔跟她出去吃个饭，难不成苏小姐向顾总告白了？把顾总吓到了？但是吓到了不该是一副寂寞伤感的样子啊！
　　原谅他的八卦吧，在顾总身边太无聊了。
　　李特助盯着桌上摊开的文件一派精英特助的模样，心思却不知道跑的到哪里去了。

　　第二天傍晚莫湘带着昨晚写好的清单来到超市。
　　除了日常用具还有炎炎喜欢的玩具都要买齐，简这么匆忙过来以她丢三落四的性格肯定想不到把东西带齐，还是先把东西预备齐吧省得到时候乱成一团。
　　正逢双休日超市里的人很多，超市里很热闹每个人都在交谈。听着熟悉的语言，突然就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真的是好久好久都没回来过了，五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原来觉得没什么回不回来都没差，在美国也挺好。可是现在却觉得差别真的很大。
　　五年前的点点滴滴依旧历历在目，这个城市虽然变了很多但是有些地方却如故，仿佛她从未离开过一样。而他也和五年前一样，只是多了份成熟和干练，更像是个成功者。可眼前的他，为什么有些落寞。
　　从没想过会在这再次遇见他。超市，这么个嘈杂拥挤的地方早已不适合他。他应该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处理文件而不是在这超市里买啤酒。呈胤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却拎着一打啤酒，给他原本清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颓废之感，引得周围过往的的女生议论纷纷。
　　站在货架边的莫湘怔在原地看着顾呈胤的背影不知所措。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继续自己的事情，可她却不由自主的想跟在他身后。她刚想推车尾随却忘了前面是叠放成塔的纸巾，推车撞上纸巾塔顿时如大厦倾颓。
　　“哦！天哪！”莫湘低声惊呼道，忙蹲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纸巾。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售货员看着一地的纸巾哀叫：“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被身后混乱惊动的顾呈胤转过身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他不远处有个累放的纸巾塔倒了一地，罪魁祸首正在帮忙捡还一边连声对可怜的售货员道歉。顾呈胤笑了笑，转身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等夏莫湘帮售货员把东西收拾好了之后抬头再看，眼前早已没有顾呈胤的身影。这大概就是她和呈胤的缘分吧。他们有缘遇见，却无缘相见。她知道自己不该贪心，有这样的缘分已经够了，她还能再奢求些什么呢？
　　眼泪毫无征兆的顺着脸颊流下，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充满了悲伤，虽然只是无声的哭泣但是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感受到了她的无助与悲凉。没有人敢上前去问她发生了什么。终于有个女孩看不下去，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并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莫湘眼前轻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莫湘被眼前的女孩惊醒回过神来急忙接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本以为她的眼泪应该在过去的五年中流淌殆尽，没想到，没想到只是见到他就能让她如此失控。她是怎么了？不是说好该放下，从此成为陌路人吗？
　　够了真的够了！莫湘的眼中浮起一丝坚定深吸了一口气对那个面露关心之色的女孩摇摇头道谢道：“谢谢你，我没事。”朝她笑笑然后重新推起购物车在一排排货架中寻找清单上的
　　东西努力去除内心莫名涌上的情感。
　　都过去了不是吗？夏莫湘，你要相信你可以忘掉他，你的世界不会因为一个遇见而停滞，生活还在继续，至于顾呈胤……他只不过是个过客罢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要再因为他的出现而打乱你的生活，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一切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尘埃落定。
　　莫湘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拿着清单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