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无声的落泪 “父皇.. ...
-
“父皇...我的九个哥哥都死了，您心痛吗？”小金乌被嫦娥搀扶着登上瑶池，拜见他的父皇。却对他的父皇伸过来抚摸的手躲躲闪闪。不顾伤体的痛楚，含泪的双眸里满是暗暗隐藏藏着的责怪...
‘要不是父皇的命令...哥哥们就不会...’回想着以往那些相伴嬉戏的日子...自己最小，总被哥哥们护着，让着。磕了碰了哥哥们总会像是件大事对待。即使大哥他很严肃，却也是责任所使。大哥那颗温柔的赤子之心，身为弟弟的他，即使大哥不说也能明白他坚硬的温柔...而今，最强的十个金乌，却只剩下他这最小的一个了...唯立唯挂在万里的苍空...他无法想象，在那广阔的天空上，每一天都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以往的轮换，没有私下和其他九个哥哥的嬉戏...是怎样的孤独...
因为哥哥们被杀死了...他们，再也不在了...
但他无法去怪那个疯狂的人...毕竟他的舍弃所有尊严的苦苦哀求和悲痛的嘶吼...他和他的哥哥们不是没有听见...即使是动手之人，却也不是冰冷无情的...他甚至看见了大哥微侧过去的头...在执行金乌大阵的时候，五哥和七哥也快不忍继续了...但父皇却...却执意要他们继续下去...
他不知道要怪谁要怨谁...这样的话只是想要知道，哥哥们的死，究竟有没有意义...
“他们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用生命捍卫了天庭的尊严。朕不心痛...”玉帝没有多说，只是坚硬的拼凑出这样的话...
“可是我心痛...”听到这句，终于落下了一直忍耐着的苦泪...这位，可是他们的父亲啊...给予他们生命之人竟然只是要他们来承担责任来维护他自己的尊严吗...自己只是个武将，而不是孩子吗...
“所以你还需要修炼”
“好，我修炼，我会修炼成一个对任何人都不会有感情的神仙...包括对您。陛下...”若是这样...罢了...父皇能亲自下令还观看他们兄弟几个活活晒死瑶姬姑姑，还要他们杀了瑶姬姑姑的孩子，他们的表弟...自己又有什么好期待的呢...其实自己的意义，应该也只是不过如此罢了...罢了罢了...
“站住，朕还没让你走呢”
“下界忽然失去了光明，小神必须马上去履行太阳的职责”即使他是火热之源的太阳，即使他可以给无边无界的三界洒下温暖...却还是这帝王所居的天庭冻伤了...不...应该在父皇管表弟叫做妖孽，还下令要将其斩尽杀绝，在之后远远看见斩仙台上被伤的伤痕累累的小表弟那时起...就感到了冷了吧...只是一直都没有承认而已...
见小金乌要走，王母慈颜善目的轻轻讲“小金乌，从今往后，都只剩下你一个太阳了...你九个哥哥的事情，都要你一个人来做了”
“呵，小神一定，恪尽职守”这样温柔的话语...也只是为了把哥哥们的责任感加在我身上吗...呵呵。就算独挂在青空之上，可能也比在这里暖把...
“你先下去吧”
“陛下，娘娘。小神告退”...虽然之前一直在问大哥为什么自称小神...可能他比我明白的早吧...大哥他们死后的今天我才知道...我只是，小神而已...
“好一个小神哪”看着小金乌渐渐远去身影...玉帝叹道...他其实心痛了...他真的感觉到了那个难受的刺觉...但他又何尝知道，失去爱护的儿子之痛，根本无法和失去作为灵魂依靠的母亲之痛相提并论...杨戬被撕开了灵魂的痛，是他永永远远也不知道，也无法理解的...‘好你个...杨戬啊！！’
那个同时...在这个漆黑的云层之间...杨戬孤独的站在某个云朵之上...他没有躲藏，也站的显眼...却根本从头到尾都没人知道他的位置...因为没人在意他，他在哪又有何妨...
呆立了好久...杨戬俊俏的脸庞忽然微微颤了一下，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想动动左手，却只能带起一点点指尖的轻颤...随即毫不犹豫的松开右手，任那柄威力无穷到能劈开金乌神将护体神功的石斧从云端向下坠落...
杨戬艰难的抬起已然无物的右手...过分的勉强自己，让右手在剧痛中伴随着再次响起的咯咯骨裂声慢慢的，一点点的，努力尝试着抬起...
镜外的众仙人妖无不好奇杨戬到底要干嘛...究竟是什么事让他即使丢下保护自己的武器，忍着骨裂的剧痛也要做...
只见镜中，杨戬缓缓地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口里。慢慢的，温柔的拿出了瑶姬化剩下的那块白石。动作一丝一毫都透露着无限的温柔。这股温柔几乎融化了云层中的漆黑...是众仙妖人从来都没见过的...杨戬将白石小心的放在手心，全神贯注的端看着...眼底的麻木渐渐不断的变质，而一直隐藏极深的不知所措却不断地加深。甚至好像还加入了一点点期翼...
“母...亲...？”轻声低唤出这一句，像是一只幼猫的轻叫...他好像是试探对方能不能回答他又像是担心自己的呼唤会不会打扰到谁...但镜外看着却是无不心痛的低下头，对着一块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石头还这么小心翼翼的呼唤...这已经不是可怜，而是，可悲了...
杨戬唤完一句母亲后，耐心之极的等了好久...却半天没有等到任何回应...漆黑的眼眸慢慢的暗淡下来，又失望的回归了刚刚的麻木不仁...眼底却是无意识的沉淀着化不开的哀伤...
泪，无声无息的流下...这一回，没有悲鸣，没有哽咽。如果不是看见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杨戬哭了...上回是挡在巨石之下，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的看见杨戬流泪...与雨水相伴和低泣不同...那时，还有仇恨...这时，却只剩麻木...好像失去灵魂的躯壳上的双眸紧紧注视着白石，里面绝望的过分时才会有的空洞，让镜外感觉好像快被痛苦笼罩然后刺穿...
无声的泪从左眼溢出，浸染了那道血泪。让原本已变成深沉干涸的血泪再次嫣红生动起来...
无声的哭泣却让白玉堂他们的心如被撕裂了一般。就是他们当年能站在杨戬的面前，但看见这样绝望的他，他们也是哑口无言。除了一个拥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拯救他...他看起来，太过无助了...
慢慢的，杨戬身边本来就已很暗淡的银光，随着杨戬无声的哭泣竟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快速消失着...像是一个受伤的人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使得力量溃散崩析了一般凄楚...
在银芒完全消失的同时，杨戬竟变的更加不再灵动...慢慢的，暗淡的身影竟有一缕缕被淡淡银光包裹着的其他颜色，又互相交结缠绕着的微芒缓缓飞离了杨戬。杨戬的身体像被微芒拉扯着一般，随着微芒的离开被扯得左右晃动着。却还是没有唤回他的意识...那些颜色各异的微芒，似烟似魂。一点点的越飞越远，不知何时，竟直直坠落下去。再不见踪影...
杨戬却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在无声的滴泪...终于，光芒散尽...杨戬也终于无力的从云端上跌落下去...他的眼眸知道这生死攸关之时还是没有光彩，就好像死掉的眼睛一般...可能唯一可以看出他还活着的，应该就是他从没有松下来过的右手...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无声的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