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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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一家客栈。
房间里摆着家具和一张床，浓重的颜色显得这间屋子十分古老和庄重。
我坐在床上，柔软的被子让我感觉十分舒服和惬意。但是，因为爹爹的事，心里依旧像是吊着块石头，久久无法落地。
“柳萱，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打听消息。”掌柜的第一次叫我柳萱，让我有种莫名的不适应，但声音却是那么温柔。
“嗯。”我微微点头。
掌柜的走去门外，轻轻地把门带上。
此时此刻，心情亦是忐忑的。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想任何事情，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能让我看见爹爹，让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路上，我想问问路人王府的事，都被掌柜的阻拦了下来。他是不愿我听到坏消息么？又或者说，他打听消息完回来，会骗我。
下床，走向窗边，打开了窗户，一些灰尘扑面而来，我轻轻用手掸了掸。
窗外很热闹，长安城是个繁华的地方，皇帝住在这里，天子的眼皮子底下，自然繁荣昌盛。长安城的景色，如往常一样，人群熙熙攘攘，十分喧闹。只是，少了些人。过去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有些人，就该忘记；有些事，就该把它埋起来，慢慢淡忘。也许，长安已经没有王府，没有王元宝，亦没有王柳萱。
“嘎吱……”门很旧很老，推开门时总会发出些噪音，让人想捂着耳朵。
“柳萱？不好好休息么？起来做什么？”掌柜的走进来，把门带上。
我的双目看向窗外的繁华，嘴角微微上扬：“你看，外面多热闹。你很久没来长安了吧？我可以带你去逛逛。”
“逛逛？”掌柜的冷笑一声，道，“你现在还想掩饰自己的心情么？我知道，你找不到爹爹，很难受。我已经打听到了，你爹爹……去外地奉命办公了……”
我听出了端倪：“外地？哪里？就算去外地也不可能全府的下人都走光吧？”
掌柜的沉默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房间里一片寂静，第一次感觉这种气氛是多么的可怕，我站着，预想，爹爹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掌柜的不可能骗我的。
一滴泪水从眼角处滑落下来，我依旧看向窗外，淡然道：“说实话吧。爹爹……是不是出事了？你说……我能接受的……”
“没有。”掌柜的回答，“我只知道这些。”
我想发了疯一般，左手用力地拍向桌子，左掌已经泛红，我大吼：“事已至此还不能告诉我么！我连自己的爹爹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你要隐瞒什么？我是他的女儿！我想知道！”
我顺着坚硬的墙面微微滑落，双手环着膝盖，声音微弱：“求你了……我真的想知道……”
他犹豫了，他可能是不想让我承受打击，但早晚有一天，真相会让我知道。
掌柜的声音小了起来，似乎不想让我听见：
“你爹爹……被皇上杀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将军他……已经被皇上杀了。听说，是派的暗卫杀死，皇上嘴巴上是说送王将军去了塞北其实……”
“够了！”我猛地站起身，“为什么要杀我爹爹？他立了那么多汗马功劳……为什么？！”
掌柜的看向一边：“朝堂之上，必会互相陷害。听那些喝茶的人说，上次你拒婚，已经把皇上惹怒。这次可让那些奸臣逮到了好时机。你爹爹不屑，罢官了，皇上说是要给他安度晚年，实际上早就默默地杀害了。怕他今后与其他势力联盟……”
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完全愣住了。为什么？爹爹一生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国家，他在战场上冒死拼杀，难道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当今天下，老百姓们都赞颂皇上是个明君，明君就是这样当的么？爹爹为朝廷做事已经几十年了，是个老臣，就这样随便杀掉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脱口而出四个字。
不管爹爹是否已经被杀害，我一定要再看到他一眼。
“不。”掌柜的果断拒绝了，声音很坚定。
“为什么？”我不解。
“那时你逃到淮南，皇上因为三个原因没有杀你：一，你在淮南，那里有李佑的势力，他知道李佑喜欢你，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也怕父子闹僵；二，你爹爹也是老臣了，为朝廷做了许多事，他不忍心把他唯一的女儿也杀死，毕竟，你是女孩，女孩是闹不出什么事的；三，他已经暗底下把你王府上下全部灭门，如果如今再闹出大动静，恐怕今后会惹来很多非议，会有很多麻烦，他也不愿意杀你了。你如果现在再去闹事，皇上必会乘此罪名，将你一并杀死，现在他还不知道你回来了，还是小心为好。”掌柜的思路清晰，理性地替我分析道。
掌柜的言之有理，现在的确不是闹事的时候。可是心里一阵酸楚，爹爹呢，全府上下的人呢，他们怎么办？我要好好埋葬他们啊，我还要报仇。
掌柜的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放心吧，你爹爹为朝廷效力多年，皇上再怎么狠心，也不会将他们抛尸野外的。我们还是先商量对策报仇比较好。”
我和掌柜的，现在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们，要报仇，要杀死这个昏君。他杀了我们全家，杀害了无辜的生命，昏君！我现在，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依靠，我只能跟着掌柜的，寻找报仇的方法。我不能让全府上下几百号人，白白死去！
跟着掌柜的讨论着，如何去报仇。这一点我比不上他，我才十六，脑袋没他转的快。跟他在一起谈论事情，他说什么我总是点头，觉得他说得很对，而自己却什么也想不到。
他说话时，我没听几句，心思和灵魂早已漂浮在外面，在想着爹爹，想着全府上下人的性命。我无法听进去什么，只是自顾自的默默想着。
“……然后是这样，你明白了么？”掌柜的终于说完了，听起来简直像催眠曲。
“啊？”
“你听到了么？”
我茫然地看向他，摇了摇头。
“你这样，怎么报仇？”
是啊，怎么报仇，我这种榆木脑袋，听不懂，何必浪费时间。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我不需要了解，我相信你。”
“现在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你要把计划听明白，才能实行。你连计划都搞不懂，出错怎么应付。”掌柜的质问道，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我重说一遍，认真听好。”掌柜的态度温和了许多，却还是十分严肃地说道，“李佑，想必跟你有些交情，帮他。你现在必须要扩大李佑的势力，听说他和你感情很好，等到时机成熟就起兵。听外人说他性格不好，游手好闲，当年皇上赐死阴妃，也就是他的母后，他肯定很恨皇上。”
我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我？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愿意去做么？”掌柜的问。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些感情是以前的事，掌柜的，不要强迫我了。”
一字一句，都说得那么淡然。
是啊，都是以前的事，我早已经淡忘了，不想再掀起那道深深的伤疤，真的不想再看见他了。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现在我们去扩张势力，是完全不可能的，就算可能，也会被皇上察觉，并且杀害我们。”
是么，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让我去面对他，跟他说起兵的事情么？
他会不会听啊，都是一个疑问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