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2 ...
-
今天，掌柜的准备了一桌子好菜，我饱饱地吃了一顿。他告诉我，今天可以不用跳舞，从明天开始，我就要站在那个小木台上跳了。他还嘱咐，这里的客人脾气不同，性格不同，不管发生什么，千万要忍住，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他。自然，他也会监视着满月楼里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清晨，我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好后，按照昨天的吩咐，我走进掌柜的房间。
“起来了？”掌柜的目光平静。
我点点头，拿起衣服转身就走了。因为我只是来拿舞服，穿好了只要表演就行了。
在房间换好衣服后，我不由自主的对着泛黄的铜镜照了照。我蹙眉，这不是我喜欢的颜色，它露出了一大半肩膀，把腰裹得紧紧的，让我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更讨厌的是，是我最讨厌的深玫红色，要知道，我最讨厌那种妖娆似火的女人了。而自己穿上后，就变成了最讨厌的自己了不是么。
这里又不是青楼，穿得如此暴露，跟风尘女子一般。
满月楼巳时（大约十一点左右）开门了，客人源源不断地从街上进来，不过一会儿满月楼就坐满了人。
我轻轻地走上了木台，缓缓行礼，开始翩翩起舞。飘逸的罗裙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轻高曼舞，载歌载舞。长眉，妙目，手指，腰肢；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像是舞蹈着一个故事的离合悲欢。
“好！”众人看得入迷，直到结束，都发出了赞叹，掌声如波涛般汹涌，在大厅里来回波动。
我满意地走下了台，手却被人拉住。
“小美人儿舞跳得真不错，陪大爷去雅间喝几杯？”
只见这位中年男子穿着华贵的衣裳，满口金牙，虎背熊腰，看起来应该是个富商。不过，我看起来貌似有危险。
我立刻回绝：“大爷，我还要继续跳舞，没时间。”
富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子，问：“我用这个买你一天，可够了？”
我见形式不妙，推开众人，直往楼上奔去。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回荡，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力量，我不停地向前奔跑着，跌跌撞撞。后面追我的一群侍卫，看上去是富商的人。
“嘭！”门被我大力推开。
我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掌……掌柜的……有人……咳咳……要买我……你……咳咳……可不能……咳咳……同……同意啊……”
“快，抓住她！”侍卫们围住了我。
富商走了上来，摇着折扇，对掌柜的说道：
“这姑娘我看上了，出个价钱吧。”
“不买。”掌柜的淡然回答道。
“十两银子一天如何？”
“都说了不买了，来人，送客。”
不过一会儿，一群闹事的人都消失在视线。
“唉。”掌柜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你不能跳舞了。会唱歌么？”
我点点头。
“你躲在轻纱之后，弹琴唱歌吧。”掌柜的无奈答道。
呃，如今找份工作真难。我又老老实实地躲在轻纱后，说道：
“今天，跟大家唱一首有关西厢记的故事。”
台下掌声回荡，我轻轻弹起古琴，一边吟唱道：
“——流莺悄飞近船侧伴桨声低语浅说
——柳梢沾绿了烟波绕堤三分春色
——旧书翻入寻常调隔岸依稀吴越歌
——反复着几回啼笑往来几段离合
——有书生翩翩风流有佳人独坐楼阁
——有一日擦肩而过惹来两情脉脉
——诗文里风月渐浓只不见天长地久
——心事落在琴弦外又与谁轻轻说
——说那年烟雨空濛杏花船摇摆而过
——过谁家楼台一声弦歌拂落
——他素白衣着山水间几程远游
——堪折何折年年柳色
——当柳梢下的集句尽数流过眼底
——拈一缕春风浅浅作序
——待到行间字里
——再不是眼前朝夕
——曲中人早已离题
——当一阵阵临窗雨洗旧那时心绪
——曲中人远隔千里万里
——不知不觉的停笔
——留下余韵待续
——就在那片烟波外淡成了迤逦
——后来事不知如何那佳人还在楼阁
——独对着雨帘萧瑟一字一句斟酌……”
抬头看向掌柜的，他正在楼上注视着我，对我微微一笑。我心里开心极了。这首歌，是小时候声乐老师教会我的。不知为什么，老师唱这首歌的时候总会落泪，她对我说，长大就懂得这首词的含义了。但可惜，现在还没来得及问问。
走上楼，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迎面碰见掌柜的，他轻轻问道：“谁教你的？”
“老师。”
“很好听，但有些伤感了。”他仰头，闭上了双目，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