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心雨（下） 继续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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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有些憔悴的十三，我愣了，眼看着他缓缓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俊美的脸一点点的放大，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时，我才猛地清醒过来，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来干什么？”
十三没答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我，半响，才开口道
“身上的伤好了吗？”
“托您的福”我表情冷淡地回应道。。。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如此反应，并不急着解释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小吉子，我。。。”半响后，十三刚张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小六子。。。
只见他脸色有些发白，见了我，点了点头，就直奔十三走去。。。
附在十三耳边，小六子急切地说着什么。。。我本没想偷听，心想无非是些朝廷官场上的是非。。。
可小六子的只言片语还是很不巧地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福晋 。。。不好。。。肚子疼得厉害。。。”
我下意识地望向十三，只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附在小六子耳边交代了几句。。。
小六子“喳”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本以为十三会跟着一起出去，可他却没有动身的意思，依旧站在那里，玩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莫名其妙地，我竟有些着急起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再说，那两个当事人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孩子，他怎么倒像是事不关己似的。。。
这时，十三抬起头，死死地盯住我的眼睛。。。我一惊，下意识地撇开眼神。。。
他却没有收回眼神，执着地望着我，没办法，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对上他的眸子。。。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猛地收回了目光，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剩下我一个人傻站在屋里，盯着一秒钟前，他站立的位置。。。
有一种感觉，这是两人最后的一次见面，从今往后，他依旧是十三阿哥，而我也依旧是一个婢女，唯一改变的只是我不再是他的小吉子，他也不是我的十三了。。。
今后，他温暖的笑颜不再为我绽放，他手上的茧子由别人为他抚平。。。
想通后，心里反倒有种超脱的感觉，这大概就是大悲后的释然吧。。。
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与十三间从相识到相恋的点滴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播放着。。。
一想到这一切都已是过去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他流泪，然后蜷缩进被子里，放声大哭。。。
哭完了就真的结束了，从今往后不再想他，好好生活。。。
第二天一大早，李德全见到我肿的好像核桃般地眼睛，疑惑地挑起了眉。。。
我像没看见似的扯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甜美地给他请了个安，以至于平日里严肃的他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一路上，跟认识不认识的太监宫女纷纷点头致意，脸上保持着微笑。。。
就连给老康上茶的时候，嗓音都比平时宏亮。。。
这音量一提高不要紧，正在奋笔疾书的老康放下笔，抬头看向我。。。
心里大叫不好，这下死定了，赶紧跪倒在地，虔诚地赔罪道
“奴婢该死”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半响，只听头顶上方传来老康带着笑意的声音，显然心情不错。。。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望向书案后的老康。。。
“这不是在热河救了小十三一命的那个。。纳喇。。纳喇。。叫什么来着？”只见老康眯着眼，盯着我沉吟道。。。
“回皇上，奴婢叫纳喇双吉。”
“对，叫双吉，你阿玛额娘给你起了个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是个喜兴的丫头！”
“谢皇上夸奖”我有些受宠若惊。。。
只见老康和蔼地笑着，对我挥挥手，说了句
“下去吧”
从书房退下后，我的心情一下变得特别好，老康的笑脸就像个普通的老人，慈祥，和蔼，让人觉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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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儿本人不当值，正在床上睡得香甜，忽然被一阵砸门声惊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我向门外喊道
“谁啊？”
“小吉！小吉！是我！你十爷！”
？！什么！十阿哥！他怎么来了？！
一下子清醒过来，我迅速套上衣服，漱了下口，抹了把脸，头也没来得及梳，被门外的十阿哥的粗嗓门儿吵的脑仁儿都疼了，赶紧把门打开，请大爷进门。。。
话说十阿哥进了门，毫不客气地提起茶壶，豪饮了三大杯，继而转向我道
“我说小吉啊，不是爷说你，你也忒慢了，让我在外面叫了这半天才开门，嗓子都喊哑了！”
听着某人无厘头的责怪，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想又没人让你不停地叫唤！
请十阿哥落座后，我开口问道
“十爷今儿来，有什么吩咐？”
只见对面的十阿哥浓眉一拧，不乐意道
“小吉，几日没见，跟你十爷生分起来了？”
“嗨，我这不是伺候人伺候惯了嘛，您见谅！”
“得，你老有理！”
“嘿嘿”我心虚地贼笑起来。。。
“那个什么。。小吉啊。。就上回你跟我说那事儿。。”东拉西扯了几句后，十阿哥支支吾吾地开口道。。。
“上回？什么事儿啊？”我不解地看着他。。。
“就上回！在热河的时候！！”他有些着急地握紧了手中的扇子。。。
“到底什么事儿啊？”我也焦急起来。。。
“就那事儿呗！你说你在御膳房有两个姐妹儿的事儿！！”十阿哥有些急赤白脸道。。。
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笑道
“你想通啦？！”
“哎，不想通也没办法啊，那俩人成天蜜里调油，好的跟什么似的，哪儿有我插足的地方啊！再说小十四毕竟是我的亲弟弟！”十阿哥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道。。。
“哈哈！~想通了就好啊！您放心，只要您看见我说的那两个姑娘，保准立刻就把晴格格给忘脑后了！”
“哦？那我一会儿就去御膳房要人！快告诉我她们的名字！”半秒钟前还一脸沮丧的某人现下兴奋地两眼直放光。。。
“前提是您得答应我两个都收房！”我见缝插针地补充道。。。
“成成成，你快说吧！”
我满意地笑了笑，告诉了十阿哥紫蕊和若云的名字。。。
心急的某人咧开大嘴憨笑着，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十爷，事儿要是成了，您怎么谢我啊？”牵红线的事怎么能不捞油水呢？红娘是白当的吗？！
“你放心吧！重谢，重谢！”十阿哥敷衍着。。。
我笑得灿烂无比地对十阿哥挥挥手，送他出门。。。
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小院儿，突然想起九阿哥，就随口问道
“对了，怎么没见九爷，今儿没跟着来？”
“嗨！别提了，九哥正跟德妃手底下的一个丫头打得火热呢！忙着呢，都没工夫理我了！”
“德妃手底下的？是叫月虹的吗？”我激动地一把抓住十阿哥的袖子。。。
“好像是这么个名儿”十阿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喜事连连啊！
“今天天气好晴朗。。。”我兴奋地在屋里边唱边跳，手舞足蹈。。。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干咳。。。不会是十阿哥又回来了吧？
笑着转过身，却见门口站着十二阿哥。。。正含笑地看着我。。。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有些窘迫地请他进了屋。。。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进屋后，他依旧脸上带笑地问道。。。
“呃。。没什么事儿，就是高兴！”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走！带你出宫玩儿去！衣服都给你带来了！”十二把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出宫？!听到这两个字，我有些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置身热闹的前门楼子。。。
“你把衣服换上，我在外面等你！”十二说完，走出门去。。。
我麻利地换上小厮的衣服，虽然是粗布的，但是很合身，也很干净。。。再扣上十二带来的小帽，在镜前一站，哇，真是帅呆了，酷毙了！
兴奋地跟在十二的身后，一路蹦蹦跳跳地向宫门口走去。。。
眼看要到西华门，十二阿哥笑呵呵地回头对我说
“一会儿上我那店里去瞅瞅，跟洋人进了批新货！”
“好啊！”一想到满屋子我熟悉的物件，我兴奋道。。。
这时，打东边走来两个宫女，两人并没看到我和十二阿哥，小声地交头接耳。。。
话语断断续续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十三爷的侧福晋昨个儿生了，是个小格格。。。”
正说着，两人同时看到了十二阿哥，慌张地请了安，急匆匆地跑走了。。。
翁地一声，脑袋里炸开了锅。。。
他有孩子了，他做爸爸了。。。
心里面一片混乱，光顾着胡思乱想，脚下却没停，直直地向城门口走去。。。直到闪着银光的兵器近在眼前，我才停下脚步。。。
十二阿哥快步追了上来，亮出腰牌，大门缓缓地开了，我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离开这里。。。
十二阿哥又追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袖口，忧心忡忡地问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扯开笑脸，极力掩饰着心里的波涛汹涌。。。
十二阿哥盯着我看了半响，指着路边的两匹马道
“会骑吧？”
“恩”我点点头，径直地走了过去，一手抓住缰绳，奋力跨上马背，还没坐稳，就打马前进起来。。。
没有目的性地让马儿狂奔着，试图在呼啸的风中迷失自我。。。
不知跑了多久，身下的马儿累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郊外的一片草地旁。。。
刚刚停稳，身后传来马蹄声。。。十二阿哥拉紧缰绳，来到我旁边。。。
转头抱歉地对他一笑，不好意思地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
“我以为你知道呢？”他偏着头，笑道。。。
“我。。。”无语地低下头，注视着马背上发亮的鬃毛。。。
“心里有不痛快的就说出来吧，别憋着”半响，传来十二幽幽的声音。。。
我没答话，只是静静地玩弄着马儿的鬃毛。。。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十三弟，他也是身不由己。。。”十二接着说道。。。
“这我都知道，可他怎么能一边对我好，另一边却连孩子都生出来了！我知道自己身份低贱，配不上高高在上的皇子，可是我的感情就可以任人践踏？！我的爱情就可以说结束就结束了？！这简直就是没天理啊！！！！！”
我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索性对着空旷的草场叫了起来。。。
吼完了，喘着粗气，心情却慢慢地平复了。。。
“还觉得委屈吗？”十二微笑着问道。。。
“好多了”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就别愁眉苦脸了，走，带你回城里好好搓一顿！算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替弟弟向你赔罪了！”
妈呀，堂堂皇子竟然说要给我赔罪！
“赔罪就免了，搓一顿就行！”我真诚道。。。
十二扑哧一声笑了，惹得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压抑的气氛好像一下跑光了。。。两人纷纷打马向回走去。。。
进了城，十二在一酒家门前下了马，我也跟着跳下了马背。。。
看都没看，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他进了门。。。
小二引路，我们上了二楼，向里面的雅间走去。。。
正走到一半，从旁边的屋里传来几个男人的笑声，其中一个最爽朗的声音一下跃入耳中，我猛地转头向屏障内看去。。。十三正坐在面对门口的位子上，他也正好看向我的方向，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他明显地怔住了。。。
这时，十二也看到了屋里的人，他走进去，跟众人寒暄起来，那其他几个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像是朝中的大臣。。。十三看看我，又看看一旁的十二，表情怪异，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他的眼神像针一样刺在我的心上，没来由地，我赶忙收回目光，静静地站在十二身后，扮演小厮角色。。。
又寒暄了几句，十二退了出来，带着我进到了隔壁的雅间。。。
菜上齐了，一桌子的飞禽走兽，我却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十三哀伤的眼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正发着呆，旁边屋里有了动静，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雅间，向楼梯走去，几个老头谈笑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走了吗？要回家了吗？回家看他的老婆和孩子去？
用力甩甩脑袋，克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肉，放进嘴里猛嚼起来。。。只是直到咽进肚子里，也没吃出来是什么肉。。。
这时，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紧跟着便是天边低沉的雷声，伴随着细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下雨了。。。
不一会儿，雨越下越大，我出神地盯着窗外。。。
旁边的十二好像轻叹了一声，可当我转头看过去，他正专心地吃着菜。。。
咽下口中的饭菜，十二开口说道
“这么大雨，在这儿避一下在回去吧，离下匙的时辰还早”
“恩”我点了点头，继续盯着雨幕出神。。。
大雨还在下着，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无奈，十二只好决定回宫了。。。
叫了辆马车，一路到了宫门口。。。
他把我送到下人住的地方，才撑着伞向回走去。。。
冒着雨，我快步向小屋跑去。。。拐进月亮门，就看见瓢泼大雨中，一个人影儿站在我的屋门口。。。
走进了一看，我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十三低着头，有些颓然地站在那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水珠不断地从下巴滴下。。。
“十三！你疯啦？！”
。。。。。。。。。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心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