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心雨（上） 十三福晋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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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地走出暖阁，也记不清有没有谢恩磕头。。。
御前当值？？也就是说我异常“荣幸”地要升职了，不用伺候皇帝老婆了，直接伺候皇帝本人了！
茫然地向外走去，远远地见到刚才的神秘公公向我迎面走来，皱眉问我道
“皇上怎么说？”
。。。我发呆了一阵，才艰涩地开口
“御前当值”
怎么想都觉得这四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别扭的很。。。
那老头却像很满意似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貌似嘴角还噙着一抹神秘地微笑。。。
看着正在远去的陌生背影，我更加迷惘了。。。
短短的几个小时，我的生活就因为老康的一句“御前当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身为当事人的我该何去何从？
抬眼看看这宏伟庄严的皇家别院，究竟何处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
回到德妃处已经快日落了，我竟然奇迹般的没有迷路。。。
远远地看到月虹姐焦急地等在宫门口的身影，心里一暖，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你可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皇上怎么说？”
看着月虹姐一脸的担忧，我突然不知如何开口，拉着她回到屋里，两人在桌前坐定。。。
月虹姐显然是吓坏了，眼圈儿都红了。。。
轻轻握住她发抖的手，我努力笑着说道
“姐！我要升职啦！皇上让我打明儿起御前当值！”
说道“御前当值”这四个字时，声音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
月虹姐傻呆呆地盯着我看了一阵，才如梦初醒般地用袖子擦干眼泪，勉强摆出笑脸道
“这是好事儿啊！你这丫头真是因祸得福啊！御前当值可是咱们宫女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儿啊~！”
“恩”我点点头，两人相对无语地坐着，各自想着心事。。。
是夜，月虹姐在十米见方的小屋里翻箱倒柜的帮我收拾行装，结果折腾了半天，也不过勉强打了一个小布包。。。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想到了一年多前的清雅，相同的场景，只是换了不同的人物，终究要面对的却都是分离。。。
和清雅不同的是，月虹姐没有絮絮叨叨地嘱咐，没有泪眼婆娑，两人就像平常一样，洗漱，各自上床睡觉。。。
静静地躺在被子里，听着对面月虹姐均匀的呼吸，紧紧地闭上眼睛，可是数到一千只羊了，我还清醒着。。。
“月虹姐，睡着了吗？”喃喃自语般，我开口问道。。。
。。。隔了半响。。。
“还没呢”月虹姐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她也一直没睡。。。
在心里组织着语言，对她的感激，不舍之情像铅块堵在心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快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说完，对面床上传出翻身的声音。。。
她要睡了吗？可我还什么都没说。。。再见面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懊恼地闭上眼睛，把头蒙进被子里。。。
这时，月虹姐的声音传来，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却让我泪流满面。。。
。。。
“小吉，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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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啊，到了皇上身边，可要万事谨慎，马虎不得啊！”
第二天清晨，我跪在德妃面前，昏昏欲睡地听着她的谆谆教诲。。。
“是，主子，奴婢知道了”
“呵呵，去吧，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么个主子就好”
“奴婢不敢，主子永远都是奴婢的主子！”照着月虹姐刚刚教的说了一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脸上却毅然写着“忠心耿耿”四个大字，惹得德妃一阵轻笑。。。
“你这孩子心眼儿实，皇上会喜欢的，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封个贵人啊，常在什么的！”
“。。。”
德妃的一句玩笑话，吓出了我一身的冷汗，哆嗦着从主屋退了出来。。。
千万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会死人的！！！一想到康熙的“龙颜”，我更加不寒而栗。。。
出了宫门，领路的太监已经等在外面了，见我出来，头都不抬地向前走去。。。
一路跟着他，来到了昨天来过的院落，穿过月亮门，昨天那个神秘的老太监等在那里。。。
等领路的太监走远了，那老太监上下当量了我几遍，好像第一次见面似的，略带傲慢地开口道
“纳喇双吉，从今儿个起你就是皇上的侍女了，今后你的衣食住行都归我管，跟着来！”
闻言，我跟着老太监七拐八拐地到了一个后院儿，被领着进了一间独立的屋子，粗略的扫了一眼，比我在德妃那儿住的屋子宽敞多了，到底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纳喇双吉，今儿先整顿一下，明儿起跟着老嬷嬷学规矩！”说完，老太监转身要出门。。。
我突然意识到还不知道这位新领导的尊姓大名，总不能叫他老太监吧？
“呃。。请问这么公公怎么称呼？”
只见那老太监回过头，用一种十分无奈的表情对我说道
“叫我李大总管”说完，踱着方步出去了。。。
这个老，呃。。李大总管。。。怎么越看越神秘啊。。。到底是皇上的人，不是一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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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恐怖地十日规矩魔鬼训练营终于结束了。。。
这期间，本人光荣地打碎了数个茶杯，相应地，也遭到了几位嬷嬷的“血的教训”。。。
如今，我基本上熟练地掌握了沏茶，倒茶，上茶这三道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需要真功夫的技术活。。。
现下，我手上端着皇上的御用茶杯，一步步地从茶房向暖阁走去。。。
额角冒出汗珠，心脏也剧烈地起伏着。。。这次不是千篇一律的“彩排”，而是真正的“演出”还是“现场直播”的！
话说，我努力控制着发颤的手腕，尽量让杯盖撞击杯子的声音减到最小，一步步地来到了奋笔疾书的老康旁边。。。
提袖，伸手，将茶杯放在老康右手向上三十度角上，收手，低头，退下。。。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老康却一直连头都没抬。。。
正要走出暖阁，身后传来老康威严的声音
“那个谁，等一下”
倒吸口气，我缓缓地转过身。。。
NND，那几个老嬷嬷可没告诉我上完茶被皇上扣留这种情况怎么解决！！
德妃的话又回响在耳边，不禁一阵胆寒。。。
只见老康依然低头看着折子，手指着屋里的西南角，对我道
“那个谁，去把那盆景送到德妃那儿！”
说完，他又提笔写了起来。。。
愣了一秒，不禁暗笑自己变态，竟然担心老康会看上我！太有才了。。。
小心翼翼地走到桌边，抱起桌上的盆景，无声地退了出去。。。
刚出了大门，就撞见迎面而来的李大总管，他看到我手上的盆景愣了一下，继而问道
“这是上哪儿去啊？”
“皇上让送去给德娘娘的”
“去吧”
低头翻了个白眼，我抱着盆景出发了。。。
到了地方，却不见门口通传的太监，我便自己进了宫门，轻车熟路地向主屋走去。。。
穿过月亮门，一阵热闹，只听主屋里人声不断，还不时传来德妃的阵阵笑声，看来是有访客啊。。。
走近了一看，主屋的门开着，院子里四下无人，我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站在屋门口，我清清嗓子，向里面朗声道
“主子，皇上差奴婢给您送盆景来了！”
里面的谈笑声止了，德妃喊了声“进来”。。。
进到屋里，又说明了一遍来意
“主子，这是皇上让送来的盆景，您看放哪儿好？”
德妃见是我稍有些吃惊，继而深深地笑道
“这不是小吉嘛！快拿来，我看看！”
刚要迈步，才意识到屋里还有别人，忘了请安的说。。。
赶紧端着盆景，面向屋中央。。。面前这个熟悉的背影，正是我家十三！只见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的，因为十三挡着，看不到她的脸，只是隐隐约约看到她穿着一身殷红。。。
“给十三爷请安，爷吉祥”笑着说完，望向那女子，却不知这安要怎么请，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啊？
正踌躇着，德妃和蔼地笑着介绍道
“小吉还没见过老十三的媳妇儿吧？这位是十三福晋，你的静主子！”
媳妇儿？福晋？
只觉得轰地一下，天旋地转起来。。。
手不自觉地松开，那盆景“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那边殷红的主人，也就是德妃口中的十三福晋，诧异地抬头望向我，美丽的脸上写满惊讶。。。
身前的十三身形也是一震，只见他缓缓地回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便又回过头去。。。
我像被雷击中一般，大脑一片空白，呆若木鸡地看着十三的后脑以及他身旁的。。。十三福晋！
“小吉！！你！”德妃难以置信的声音传来，把我拉回了现实。。。
盯着一地的碎片和土屑，我木然地跪下，腰板却下意识地挺得很直。。。小声说了句
“奴婢该死”
“这。。这可是万岁爷的赏物啊。。。你。。。！！”德妃痛心疾首地别过脸去。。。
顿时，屋里一片寂静，只听见德妃轻声地抽泣。。。
半响，十三清了清嗓子，有些嬉皮笑脸地对德妃说道
“母妃别太难过了，不过是个盆景，赶明儿儿子去皇阿玛那儿再讨一个来献给母妃！”
继而侧了侧身，面无表情对我道
“还不快走人，自己去领十板子！”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他却决绝地转过身。。。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无言地磕了个头，起身向门外走去。。。
此时，德妃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哎呀，光顾着生气了，都忘了我的小孙子！刚才啪的一声没吓坏咱们的宝贝儿吧？”
只觉得脑袋里又是轰地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那殷红女子的腹部，宽大的旗袍勾勒出那微微的隆起。。。
此时的我真想放声大笑，我真是个白痴，他不仅结了婚，连儿子都快生出来了！我却浑然不知，敢问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傻的人吗？简直是相当的有才啊。。。
浑浑噩噩地被两个太监押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屁股上已经传来钻心的疼。。。
我像和谁赌气似的拼命忍着不哭。。。
一想起十三决绝的背影，还有十三福晋那隆起的小腹，板子打在屁股上的疼都比不过心里滴血的痛。。。
曾几何时，那温柔的双眸，那温暖的怀抱，那柔软的双唇，一切都是假的吗？
我沉浸在其中的幸福都是骗人的吗？
这些日子，我等的，盼的，就是一句“自己去领十板子”吗？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死死地咬住下嘴唇
。。。。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心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