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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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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慎的死因成了不解之谜,法医鉴定,陆慎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不存在自杀迹象,只能鉴定为操劳过度,猝死。这种解释不了的死亡原因,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局里的道道大家都懂,沈元海清楚的知道,陆慎的死因,绝对不是猝死。
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着,除了时不时冒出来的痛苦或者幸福的回忆,偶尔困扰着沈元海。
这天,沈元海正在菜市场为了15元一斤的排骨讨价还价,说的唾沫横飞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沈元海,请问您是?”
“你好,我是陆慎的母亲,陈淑芝。”
沈元海秒挂了电话,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怕,真的,不想跟这一家有任何牵扯。暗暗骂了一句,mlgb。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熟悉的旋律回荡在菜市场。沈元海被陈女士的执着打动,调整好心情,再次接通电话。
咳嗽一声,“咳~请问您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这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回来聊聊。”客气又疏离的回答。
“阿姨,这周末,我约了同事唱k,可能没空,要不就算了!”沈元海迅速转动着脑筋,想到了合理的借口,乖乖,跟你能聊个蛋蛋。
“是关于陆慎。”电话那头好似能感应到沈元海的想法一样,直截了当打断了沈元海。
“好,好吧~~那周末见。”
所以说,拿人短处,打蛇七寸还是有道理的,沈元海妥协了。
陈淑芝给的地址很难找,绕来绕去,最后是在郊区的一栋两层小洋楼。周围都是很大片的麦田,绿油油的,很有生机。沈元海敲了敲大门,出来开门的是陈可仪。
陈可仪应该是从失去哥哥的痛苦里走了出来,气色很好,还有点兴奋。
“沈大哥,你来了,我哥等你好久了。”
“你哥?”沈元海望天,赶脚有点穿越。
意识到自己口误,陈可仪吐了吐舌头,“不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沈大哥,你先跟我进来啦。”
穿过挺大的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各种知名或者不知名的花草,有人跟自己说过,喜欢花花草草的人,都很善良。沈元海偷偷比划了个中指,善良个鬼。
农村的房子,家里都有一间堂屋,陆慎家也不例外。屋子中间挂着钟馗的画像,还有各路说不上名字的菩萨,红木做的八仙桌上摆放着供果,檀香还未烧完,整个屋子都是檀香的味道。
陈可仪拉着沈元海进入堂屋,就自行离开了,徒留下沈元海一个人对着陈淑芝。
这是神马个情况,沈元海很想咆哮,气氛真的是莫名的尴尬啊!
沈元海堆出笑容,“陈阿姨,你好啊!”
没有回答。
“那什么,我~~”
沈元海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来了。”
沈元海:老子早来了。
陈淑芝坐在八仙桌一侧的椅子上,抬头看着沈元海,眼神似怨非怨,又好像带着可怜,最后化成一声叹息。
沈元海望天,这个女人气场莫名的强大。
沈元海小心翼翼的问:“陈阿姨,你找我什么事。”
陈淑芝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对沈元海说:“跟我去阿慎的房间吧,他啊~”,像是想起了什么,陈淑芝不再开口说话,只是带着沈元海到二楼陆慎的房间。
突然从陈淑芝的口中听到陆慎的名字,沈元海一阵恍惚,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陆慎房间里了。
房间不算大,很整洁,一张床,一个书桌。
陈淑芝打开了陆慎书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交到沈元海手里,“打开看看吧。”
两本厚厚的相册,一手表,一毛巾,还有一叠信封。
手表沈元海记得,那是他送给陆慎的第一个礼物,陆慎12岁生日的时候。
毛巾也有印象,那天,他们在彼此嘴里释放了自己,陆慎用这条毛巾擦干净彼此的下手,陆慎当时就开玩笑,初精如此珍贵的东西要留着保存起来。那次是他们的第一次。
沈元海打开相册,里面有各个时期,不同表情的照片,遛鸟大笑的,痛哭流涕的,还有45°仰望天空的,很多都不知道陆慎什么时候偷拍的。
陆慎习惯很好,照片都是按年龄从小到大排列好,沈元海越往后翻越心惊,没想到陆慎那么早就找到了自己,后面都是自己在警校的一些生活照。原以为两人在中考分开后,就断了联系,从此天涯陌路。
而那一叠信,都写着,to亲爱的老婆。
沈元海随手翻开其中一封。
不再是小时候鬼画符,长大的陆慎倒是写的一手好字。
【亲爱的老婆:
今天在珠江路偶遇老婆了,无比高兴。可惜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开心笑的表情)应该是执行任务出来,穿着警服,真帅。好想要亲亲。】
恶~沈元海想起了小时候的陆慎要亲亲的样子,一阵恶寒。
【最多还有两年,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回去娶你。老婆,要是你忘记我了怎么办呢?唉,好纠结。】
沈元海摸着那封信,想象那人坐在桌前,锁眉烦恼的样子。
【那就做到你想起我。】
满头黑线,真欠揍。
【这两年真累,真的,每天都在加班画图,没办法,要挣钱养你。】
谁要你养活,沈元海傲娇的腹诽。却不自然的红了眼。
沈元海一封一封的翻看,又是感动,又是心酸。直到陈淑芝进入房间,才不自然的吸吸鼻子。
沈元海放下手中的盒子,站起身,“您什么意思?”
“阿慎的遗物,应该交给你的。”陈淑芝盯着沈元海,“虽然,我很反对阿慎继续跟你联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沈元海无比想呵呵,麻痹,不是你联系我的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什么意思,但是,这些,我不收,中考那年,我们就已经说好了,离开他这些年,我过的很好,陆慎已死,我更不可能死缠着他不放了,我早就放下了,也希望您早日放下,停止对我的骚扰才好。”说完客气的弯下腰,离开。
陈淑芝对着空空的椅子上,说道: “你自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