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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包回帝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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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以卵击石很快过去,晨曦中的小院一如往日,叶思昱还略有所觉,看道柯的神情多了几分认真。叶培就干脆是全然的无知无觉。
她正苦着脸对着桌上红廖牛腩汤,“道柯叔叔,你不是说讨厌用魔法炉吗?”讨厌就不要用了啊喂。一旁的道柯苦恼地拿小勺搅搅汤水,唉,又失败了,做道汤怎么就这么难?随口答到:“昨晚刚捉……找了几个伙计打下手。”叶思昱脸色一肃,想要问些什么,瞥见叶培又咽了下去,叶培像是没自觉,自顾搅着汤盅。叶思昱只好使个眼色,两人相继离开。
叶培这才慢悠悠放下勺子,看来昨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估计事情不小也不大——事情小了告诉自己也无妨,大了不会故意引叶思昱发问——摆明了想要他尝试着处理。不过,作为战力为零的渣渣,今天还是不出门的好,万一,家里对自己的保护不是那么严密呢?
回房间对上小株金枝玉叶,一顿撕拽剪挠,自然是没有结果,叶培也不以为意,她的叶小丁被带去吃饭没回来,玩具衣物被打包装箱,一个人待在空屋子里实在是无聊。
正蹲在花盆前歇气,叶培发觉这个身体相当娇气,一点冷热痛痒都忍受不了,每每磕碰到一点,还没等她回过神,泪水就自有主张地落了下来,明显的神经肌肉不同步。经历几次后叶培严重怀疑这是原主残存的意识,小孩子不就该这样嘛,她不得不同步装委屈——娇气总比怪异好。
就在叶培无聊到一个人假装装作被气哭的时候,一股大力涌来身体突然腾到半空,瞬间失重的感觉让叶培尖叫出声——这次可是真的。大手坏心地将她在空中将她抛了又抛,叶培拼命去抱抛她的那双大手:“小叔叔!小叔叔!”一身蓝色魔法袍的年轻男子这才收手,把她一把包在怀里,捏捏她肥嘟嘟的红脸蛋,笑得爽朗:“这么久了还记得小叔叔啊,快说有没有想我。”
叶培红着眼眶,紧紧揽住叶棕的脖子带着哭腔回答:“想,小叔叔,我想你,你怎么才来看我。”在帝都时,叶枞因为妻子失踪,常年在外潜修,对两个孩子的管教未免疏忽。多亏了与他关系最好的幼弟,不然兄妹两个小时候可少不了暗地里被欺负。叶培也最喜欢他爽朗不羁的脾气,可比某个小心眼好多了。
叶棕最见不得她哭,忙用左臂抱住她,腾出右手去擦小金豆豆,不住地哄着:“小培别哭,小叔叔在这儿呐,快别哭了好不好?哭多了就不好看了,我们小培最乖,不哭了不哭了。”
叶培哽咽着抹抹脸,勉强控制住声音不那么凄惨,开口:“小叔叔,你……啊!”一头火红巨狼突然凭空蹦出,恶狠狠对着叶培……的背后咆哮,叶棕一把将叶培裹入怀中,向后看去,只见一头,呃,大概有他巴掌大小的黑白花小肥狗正冲着自己呲红色小牙,哎,不对,这货还没长牙,呲的是粉红小牙床,哈哈哈。
叶棕心道这就是小侄女的魔兽伙伴吧,长得的确是,啧啧,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小狗仔,不过气势还不错。安抚性的揉揉火狼达柯的脑袋,弯腰把叶培放到地上,叶棕顺手去摸叶小丁的小脑袋,冷不防被它嗷呜一口咬住了……一根手指。
达柯愤怒冲上前却被叶棕拽住尾巴,叶培慌忙去抱住叶小丁摇晃,叶棕强忍笑意,盯着自己的手指,叶小丁神色决绝咬住不放。僵持了好一会儿,叶小丁才肯吐出手指,被咬了半天的手指上只被涂了一层口水,亮晶晶的,连浅浅的印子都没有。两人一狼纷纷鄙视地看着它——没牙你咬什么咬?
抱着饱受打击的无齿狼,送别宴上叶培吃的也不怎么专心,她忙着偷菜塞进空间,还专偷高级的,炸酥鱼?不要!麦芽糖?NO!碧玉果?好嘞,蓝晶果?收……兰陵酒庄的顶级宴席,搭配着八小盘,十四冷盘的小吃食,这些可都是叶培下手的对象。
叶棕和道柯对这些零食不感兴趣,叶思昱,叶思昱对吃的从来不上心,瘦子就这点最讨厌。趁着他们拼酒的拼酒,夹菜的夹菜,叶培把爱吃的偷了个干干净净,满意地抹抹嘴,抱起撑得肚皮滚圆的小狼圆满退席。
看来一年不见叶棕的酒量又有提高,明明喝了那么多,叶培都准备好今天不能启程了,他却脸都不红地钻出房门查看队伍。看来这次的行程,有点紧啊。
说是队伍,其实也没有多少辆马车,装的也只是一些霍普之森的土特产,贵重物品是一件都没有的,至少在明面上没有。可护卫规格却没有因此降低,叶培仗着人小完整的参观了所有人的腰带,烟青色底色上齐刷刷的四片叶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大手笔啊,召集这么一群魔导士可不容易,关键是这人数,嗯,好像叶家是有个36人发动的阵法来着。他们这趟要干嘛?
叶培好奇着究竟要护送什么宝贝,可围着所有马车转了一圈也没能发现什么,倒是小脑袋被蹂躏了一遍又一遍。肥嘟嘟的小女孩抱着一团肉乎乎的毛球儿,这个组合实在太可爱。
就这么转到该上路的时候,看着叶棕牵着一匹头生尖角的高大白马,叶思昱拉着一头枣红色宽翼矮马,叶培嫉妒地看了两眼,暗搓搓走到一辆最华丽的马车前,仰头等别人把自己抱上去。车轮都比她要高,让她这短胳膊短腿的怎么爬?
顺顺当当的被送上马车,叶培凄凉地发觉根本没人来陪她,哦,或者说被发配来陪她的根本不是人。蹲着都比她高的火红巨狼盘距在马车一角,小眼神儿根本不瞟她,叶培只好委委屈屈的掏出一把类似栗子的小坚果,无聊的嗑开,自己一颗,小狼一颗。
她哪里知道火狼达尔高冷外表下的咆哮:卧槽,怎么又是它!离我远点能死吗?!劳资见了那头黑白花就难受啊!劳资腿软好吗!嘤嘤嘤嘤我才不要看到它。
叶培读不懂某头咆哮狼,又因为有双眼睛盯着没办法进空间,叶培撩开窗帘向外看,嗯,不同海拔下风景果然不同啊。
马车一路向西,却没有直接驶出小镇,而是停在了一家佣兵基地的外面,有随从上去和守卫交谈了几句。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伙人簇拥着一头,呃,壮汉迎了出来。叶棕下马和壮汉谈着什么,两人好像还挺熟悉的样子。叶培暗自咋舌,平时看着小叔叔也挺壮一汉子啊,怎么和人家一比就纤细了那么多呢。嘿嘿,攻受分明啊。
壮汉似是感觉到了叶培的目光,不过看过去只是一个小女孩,就继续和叶棕商议着行程。他在出任务时多亏叶棕出手相救,两人又是脾性相投自然成了朋友。按他看来,朋友相见必须要痛饮一场嘛,奈何叶棕实在是时间紧急,他只得放弃,当下准备派出手下最精锐的队伍,叶棕赶忙拦住他。
对着哥们不解的神色,叶棕无奈解释:“咳,这趟是带着家里孩子,兴师动众反而麻烦,我是想你给个方便,让我们和你的商队走在一道。”
洛克沉吟片刻,在霍普之森到帝都的路途中,天佑佣兵团自己的商队总是比较安全的,毕竟打劫一个有佣兵团保护的商队和打劫一个佣兵团的商队,性质可不一样。在各路劫匪约定俗成地不动商队的同时,商队也暗自遵守着非自家人不带的规律。叶棕是外行人不知道,他可是明白这其中道道的。如果是只叶棕几人他带便带了,可这一队连人带车……
洛克咬咬牙,送就送了,自己的救命之恩还没的还呢,大不了回头私下给兄弟们补偿点。他正要答应,叶棕像是想起了什么,悠悠开口:“哦,对了,这些货物都是送给你手下兄弟的,我总不能让你为难不是。”洛克“……多谢!”你早说就几个人我还纠结什么规矩啊。
这些叶培可就无从知晓,她早就被拉回车厢按下坐好。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红衣少女,叶培用了好长时间也记不得她是哪尊大神来着,反正她看谁都脸熟。唉,脸盲活的好艰难,先混过去呗。“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叶培实在不明白,刚才在上车时不见人,孤独的她只能陪着一大一小两只狼,这会儿怎么又冒出一人来?
红衣姐毫无形象的窝在对面长塌上,一双长腿因为蜷缩的动作更大方的从亮红色裙摆下露了出来,她侧身捻着小桌上的罗胥果,轻描淡写到:“我想过来了。”“那我刚才怎么没见你?姐姐你是和小叔叔一起吗?”不怪叶培乱想,这丫头估计没少翘家乱转过。红衣姐手上动作停了一拍,才肯抬头看了叶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小丫头别问那么多,乖乖待着不然揍你啊,还有你可没看见过我,出去少乱说。”叶培:“……”
果然最麻烦的除了更年期的老头老太就是青春期的熊孩子,这破脾气谁能喜欢?
叶培也不理她,爬上窗下锦塌伸手去掀窗帘,我看风景还不行吗。没料想斜次里一只手又伸了过来,拽住她按倒塞进小被子。长塌并不是很长,但躺她一个短手短脚胖团子是绰绰有余。
三番两次被一中二少女干涉,叶培不免有些火大,喂,那谁谁,你管得太宽了吧!不等她开口,火红少女硬邦邦扔出话来:“哼,这会儿敢乱动,是忘了晕车什么味了吧。”叶培一愣,怒火都忘了发,晕车?这么长时间不见她还记得?她可是三年没回帝都,三年呐,小孩子变化又大,看我不就忘了你姓甚名谁吗?哦,不对,你应该也是姓叶的。叶培默默看了看自顾歪在塌上的火红色,收回前话,其实青春期少女还是蛮可爱的勒。
被推倒←_←在软软的被褥中,随着马车的摇晃,叶培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坠入梦乡。洛克嚷着要见叶棕家宝贝侄女儿,她在睡;马车归入天佑商队,她在睡;中午停车休息送饭人撞破马车秘密红衣女对阵青衣叔,她在睡;最后到了宿营地,她还在睡。叶思昱都在怀疑她是不是被叶幽月下了药,他知道叶幽月的契约兽可是……
好在当篝火燃起,烤肉的香气飘入马车,叶培终于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看见夜色中叶思昱大半张雪白脸,惊得马上清醒了。觉察叶思昱情绪不对,叶培娴熟地装作很傻很天真,亲,真对不住,其实你不在我面前管着我的时候,我一直这么一睡就睡一天的呀。O(∩_∩)O
对叶培来说,启程的第一天乏善可陈,哦,她还认识了叛逆的玫瑰花一朵,哦,玫瑰花儿有个名字是叶幽月(多么瞎的名字,太特么的不符了←_←可人家长得好看!),哦,好像玫瑰姐幽月对她家叶思昱没啥兴趣。唉,旅途寂寞,本来想看点八卦的说。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