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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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历领着机器人少年到客厅坐下：“现在名字也有了，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嗯嗯，你要问我什么？一般都是我在问老师呢，老师说学习永无止境！”
“……”
“……”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陈历率先败下阵来，一个机器人居然跟他讲学习永无止境，简直够了。
“就先说说你是怎么从爆炸的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只有你一个跑出来了？”
“实验室？你是说我之前住的地方？就是爆炸开始的时候，我刚好和老师在一起，其他编号没和我在一块，他们在哪我也不知道，然后老师就慌慌张张地把我推进了地下通道，他说他要回去拿东西，结果我在那里等了他好久他都没有回来，然后我发现我能量快不足了，就从底下爬出来找补充能量的地方，再然后我就不知道啦，醒过来就看到你了。”
“其他编号？那里除了你还有多少人型智能？”
“我不知道啦，老师很少让我们全部呆在一起的，每个人的学习进度不一样，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分开的。而且就算在一起我也数不清楚的，因为我们都长得一模一样。”
“那你们都学什么？”陈历实在想不通一个机器人有什么好学习，直接把资料整理好输在他们记忆卡里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学好多好多东西啊，我也说不清楚啦，总之老师知道得好多哦，他总是强调我们要自由地、顺从天性发展！”
陈历眼角抽了丑，什么人类会让机器人“自由地、顺从天性发展”啊。
“那你老师有没有告诉你他叫什么？”
“老师说他就是老师，我叫他老师就行了，老师说到我机体损毁前也只会有他这一个老师，所以不需要什么别的名称了。你说，我老师是不是很有个性！”
“……”陈历觉得眼前这个机器人就差脸上显出【我是脑残粉！】这几个大字了。
“呐，我都这么乖乖的回答了你好多问题，你能不能帮我回去那里找找我老师啊？我还有课程没学完呢。”小宝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存老师的影像资料哦。”
“影像资料？”陈历觉得自己真是个傻逼，而且还是办案办多了变成的傻逼，他眼前这个是机器人啊机器人，自带可读取存储设备的机器人啊，他这是何苦牛头不对马嘴的问来问去，直接叫胖子把他的记忆卡内容输出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啊！”小宝突然叫了一声，“我忘了，要看我脑袋里存着东西是要密码的，密码只有老师才知道，老师说过要是输错一次我就报废了！可是你看不到老师长的什么样就不能帮我找他了呀。”小宝皱着眉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陈历正想说点什么，却见机器人少年兀地伸出手，冰凉的掌心覆上他的口鼻。
“……”陈历一时反应不过少年意欲何为只得怔怔地瞪大了眼睛看他。
“嗯，对，就是这样，老师每来都戴着白色的口罩，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黑黑亮亮的特别好看，和你的一样。”小宝认为自己想到了解决办法，很是自得。
陈历看着小宝此刻凑得很近的脸蛋，心里不知为何窜起一股子火，急躁地把他的手拨开，并往后挪了一点。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想说你别再惦记你那个奇葩老师了，这会尸体都烧成炭了，原来长什么样早都看不出来了。
突然传来的铃声结束了陈历和机器人傻逼的问答活动，他站起身，走到卧室，拿起光脑一看，果然是胖子打来的。
“早上和小美人相处得怎么样啊，有没有欺负人家？快叫他来和哥哥我打个招呼。”胖子的三维立体图像出现在卧室内，小宝闻着声也跑进来，还用手去戳了戳，发现手指穿过去了。
“啊哈哈哈哈，小美人这么热情啊。”
陈历看着这两只的互动有一种把他们都扔出去的冲动。
“你好，我叫小宝，你是谁啊？”机器人少年永远保持着结交新朋友的热情。
“你居然给他起了名字！！！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再起吗！！‘小宝’是个什么名字啊！！”胖子立刻从荡漾路线转换到咆哮路线。
陈历挑眉抱胸看着他，就叫这个了你能怎么样吧。
“你你你你你……”胖子“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他决定再也不要理这个瞎起名的混蛋了，于是满脸堆笑地看着小宝，“哥哥不是说你的名字不好哦，哥哥叫秦岩，宝贝你以后可以叫我岩哥。”
“嗯，岩哥好。”
“啊，宝贝你真听话啊，哥哥下班就过去找你玩啊~”
陈历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再不插嘴今天午饭都要恶心得吃不下了。
“你打电话来就是来耍流氓的吗？”陈历瞪了一眼胖子，“雄性荷尔蒙也不是你这么分泌的，给我快快收回去。”
小宝听见陈历说话，略带迷茫地转头看他，好像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还有你，这没你什么事了，自己去客厅看电视，知道怎么看电视吧？”陈历对着小宝说。
“当然知道！你不要小瞧我！”小宝表示自己懂得一点也不少。
“没小瞧你，乖乖去看电视。”陈历两句话把机器人打发走了，开始和胖子说正事。
“今天上班去，老大有说实验室的后续吗？”陈历问。
“没，他说那个案子后续跟进不归我们管，让我们忙活别的案子去。不过我偷偷黑了一下实验室的财务记录，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别卖关子，赶快说。”
“每几个月就有一笔款子汇到实验室的户头，那个汇款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我就又花了点时间仔细调查了一下，发现那个公司居然挂在振业集团子公司旗下。”胖子得意地说，一副你快点表扬我的样子。
“靠！又是振业！”
“所以被你说中了，实验室来头一点也不小。”胖子看着陈历差到一个境界的脸色接着说，“我是违例查到的记录，除非拿着法院批的搜查证，重新搜查，不然根本做不了证据，你也知道振业集团势力有多大，就先把这事放一放吧，你这次的停职还没结束呢，可别再来一次。”
“我心里有数。”陈历沉着脸道，然后又把今天早上和小宝的问话内容跟胖子复述了一遍，“……所以说，你有把握一次破解他记忆卡的密码，看那个实验室具体的影像资料吗，问他根本没问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这我可不能保证，得先连设备具体地看一下他脑内设计，等我下班过去再说吧。”胖子思索了一下，“不过我觉得他说的这些内容也不是完全没价值，那个实验室未免把人型智能设计太古怪了一点，哪有给机器人配置老师教他们学习的呢，还‘自由地、顺从天性发展’这太不合理了……让我想到了一件事，阿历你还记得吧，当时匹诺曹清洗运动的直接原因。”
陈历听到胖子这一段话，忽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他的瞳孔甚至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刚才人型智能所表现出来种种违和的行为、过于真切的表情在此刻都得到了解答：“你是说，他的程序里面有P病毒？”
胖子点点头：“不过我们也不能带他去机器人管理中心做P检测，风险太大，所以这只是推测，具体是不是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我靠！这要是真的，振业集团是想干嘛？郑岳那个老狐狸终于老糊涂了？居然研制这么危险的东西？！”
“阿历，你别激动。P病毒设计之初，也不是为了反人类的，我看过一本专门讲这个的书，大概是说P病毒只是把人型智能更加拟人化，让他们也拥有情绪反应，知道是非好坏，只是后来他们被利用了……”
“好，打住，别再这继续为人型智能辩白了啊，当心被人听到抓起来，把你直接人道毁灭了。”
胖子还没说完就被陈历冷酷无情地打断了，他知道自己的发小实在对人型智能爱不起来，也没太在意地接着说：“我知道，这不就跟你吐槽两句，反正小宝有没有P病毒我也就是猜测，不能肯定，说不定他就是被造得太高级了点，你别对他态度太差，他不是人也是艺术品呢。”
“啧，你都快赶上他妈了。”陈历嗤笑了一声，“在你眼里，他就这么好啊。行了，你也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我还不至于和台人形机器过不去。快回去上班吧，不然一会老大准踹你屁股。”
胖子点点头，准备关了通讯，又听到陈历补了一句：“哎，你晚上过来记得给我带和封斋的小菜啊，我要吃酱牛肉。”
“知道了，大爷。”胖子笑了笑，然后三维立体影像就消失在卧室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