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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游园惊梦伤心人 ...

  •   身旁一阵嘈杂声令人难受,被呱噪的喧嚣吵醒,我缓缓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事物都十分陌生,我轻轻地坐了起来,打量了周围,旁边一个小姑娘趴在桌上睡得香甜,而且她居然穿着旗装,清朝的的服饰。
      我本就是是演员,拍清宫戏也并不稀奇,所以并不觉得奇怪,琢磨着是剧组里谁在整我,顺便摸了摸烫烫的额头,我也并不多想,打量着周围摆设,我越越来越感到事情不太对劲,走到那个小姑娘身边轻轻拍了拍她,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见着我先是惊喜地叫了一下,又慌忙学着古人行了一礼:“小姐终于醒了,这前些日子小姐高烧不退,可吓坏了老爷福晋。”我觉得好笑,现在的人拍辫子戏都是这么入戏么?
      我瞧着她年纪也不大,笑着说:“你可真入戏,不当主角真是亏了你。对了你叫什么名,以前没见过你,戏里演的谁 ? ”
      一语方休,她愣愣地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天方夜谭,他迟疑了一会,说道:“小姐,您方才说的话奴婢一点也听不懂,从前小姐说话都是轻言轻语,如今竟咋咋呼呼的,老爷夫人见了可不好。”
      我听她这么说,直直地看着她,手中的苹果也掉在了地上,我这才又仔细看了看屋里的家具,仿佛比以前拍电视剧的摆设还老些,却是电视剧做不出的古典素雅,我软软地坐在椅子上,有些震惊,有些疑虑,看着她,问到:“现在是清朝?这是哪?你是谁,我又是谁?”
      她颇为严肃地回答道“自然是大清国了,今是四月初六,这是年府,小姐自是老爷的女儿,奴婢叫娄穗。怎么,小姐这些都不记得了么?”说话间,她又替我削了个苹果。
      我一时无言以对,我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搭在她肩上,强露出一丝笑容:“亲爱的,这个玩笑不好笑,快告诉我,现在是二零一四年!我们是在横店拍清装剧!”
      她见我这样的反应,有些被吓着,一字一字说道:“娄穗可不敢欺骗小姐,奴婢对小姐说的都是真真的,只是小姐说话奴婢却不明白了,奴婢还是去把大夫请来。”
      我整个人思绪混乱,不是拍戏,难不成,我穿越了?我反复告诉自己不会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心乱如麻,她刚刚说这是年府,我是府上小姐,如果我真到了清朝,那如今皇上便是......
      我没有心情再问下去,板着脸,神色冷淡:“如今圣上可是康熙爷?”
      娄穗笑了笑:"如今圣上正是康熙爷,小姐连这种问题都问,若是不知情的人可得判小姐大不敬罪呢!"
      听她这么说我恐怕真是穿越了,想起她刚刚说的年府,我不觉又想起了年羹尧和他妹妹年妃,我赶忙问道:“我爹可是叫年遐龄,我可是有两个哥哥,大哥哥叫年希尧,二哥哥叫年羹尧?”
      娄穗吃了一惊:“小姐方才所言不假,可小姐阿玛与兄长名讳小姐可唤不得,又是大不敬呢!”
      我弹了她一记暴栗,和这丫头说话动不动便是大不敬的。算了,还是别想这些了,还是想想怎么回去吧,可穿越到古代一般都是回不去的,最起码小说电视剧都是这样的。
      娄穗一脸担心的看着我,问道:“小姐怎么了,可是尚未痊愈,还有些不舒服?”
      我坐在床上觉得这的床十分松软一下子躺了进去,打了个哈气,说道:“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她赶忙跪在地上,道:“奴婢可是得好好照看小姐的,否则老爷夫人怪罪下来奴婢可是就不能在这年府为奴了。”
      我叹了口气,心想什么年府不年府的,不稀罕,雍正年间的时候你们可就倒霉了。
      刚准备让娄穗起来,一位雍容女子便走了进来,她笑着看着我,道:“佳东醒了便好,额娘可是担心坏了。”
      我愣了愣,她恐怕就是年遐龄的妻子了,只是史书上没有太多记载,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只知道从现在起她就是我妈了。我又想了想,历史上年妃是位大家闺秀,应当十分懂礼仪的,我便走下床,学着古人给他行了一礼,道:“给额娘请安。”
      她扶我做了下来道:“怎么这行礼都不会了么,将来怎么可嫁人。”
      我不语,和我所谓的额娘含蓄了许久,她说老爷,也就是年遐龄公事繁忙,得空定会来看我,我听她说话有些不耐烦,谎称自己还有些不适打发她回去,后来才发现,除了那个叫娄穗的婢女,我房里还有三个婢女,才在古代不到一天就觉得十分无聊,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在我小心打探情况之后才知道我现在的额娘也出生于官宦之家,名叫乌雅多祺娜,是个满人,而我叫年佳冬,而且我现在只是十三岁,现在我还没有下嫁雍正,还是年府小姐,按照满人规矩也是年府格格,只是我若是一直在这待下去按照历史我是要嫁给雍正的,雍正是清史上有名的性格古怪,他的亲生父亲康熙也评价他的性格阴晴不定,嫁给这样的人会幸福么,况且年妃也算是早逝的,雍正没当皇帝多久她就去世了,几个孩子也都是,我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我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场梦,睡醒了,梦也就醒了,可每次清晨睁开双眼都是要面对房里婢女和所谓年府老爷夫人还有两位兄长,不知不觉在年府呆了有一个月,自己的行为还是莽莽撞撞,我兄长年希尧说我和以前的性情截然不同,二哥哥年羹尧又说活泼可爱些总是好的。
      每当年羹尧来看我的时候我都觉着十分好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十分宠爱他的妹妹,也就是误打误撞成了年佳东的我,以前只知道敦肃皇贵妃姓年,史书上也对她的名字没有详细记载,仿佛雍正那朝的后妃都是如此的,如今也知道她,或许是我叫年佳东。
      一日年羹尧又来看我,给我送了些苏锦,我心中暗暗想到,也不知道我这位哥哥还有阿玛额娘何时会把我嫁给当今四贝勒,又想到,我该如此认命么,如果年妃没有嫁给雍正历史可会改变,正想着,年羹尧问我:“妹妹在想什么,愁眉紧锁的,可给哥哥说得说不得。”
      我莞尔一笑:“哥哥多虑了,妹妹又能想些什么,不过是女儿家的玩意。”说完,我暗暗嘲笑自己,现在说话语气竟也成了半个古人。
      我吩咐娄穗煮了碗八宝粥给哥哥喝,如此平常的东西年羹尧却喝的十分开心,我看着他,不觉有些难过,想想他他现在对我无微不至,又想着他日后的下场,虽说还有好久才会发生那一系列的事情,可终究是逃不过的,我现在是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说不得,想想有的历史学家说年妃的病多半是因年羹尧对雍正屡次不敬吓出来的,导致忧思过虑,我现在倒有些明白了,只是恐怕这年妃不是被哥哥年羹尧吓着而是被自己吓着。
      知道自己大概会经历些什么,却也不知全部,只希望会比历史的好些,最起码希望雍正不要下罪我这位好哥哥。

      这日,二哥哥年羹尧午膳后照常来看我,我准备了些点心茶水,我看着二哥哥吃点心的样子不禁又想起他雍正初年的光景,年妃一去雍正便再也没有留他的理由,幸好至今我都没有见过这个要人命的冷血四爷,正想着这些事,哥哥突然说道:“妹妹,你可知道,哥哥成了四贝勒的佐领,今日听四王爷训话,王爷竟与我开起玩笑说要与咱们年府结亲,你姐姐嫁与了那个不成器的人,如今可不只有你才能嫁到四王府做侧福晋么。”
      我吃了口酥饼,心中明白他是如何想的,如此说只是试探试探我罢了,原来他真忍心如此对待自己亲妹妹,也没想到,年羹尧这是便已经跟了雍正,看来雍正这盘棋的棋子布置的够早,我道:“亮工哥哥,原来佳冬只配为人妾侍么。”
      他大笑,虏了虏胡须:“想你上次大病初愈时不知怎的总是唤我年羹尧,如今终于同以前一般淑慧,唤我的表字。”
      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有我清楚,之前那个年佳冬才是他妹妹,而我并不是,我是祝曦。他看茶具空了,唤娄穗又添了壶茶,是碧螺春,第一道洗杯,第二道满杯,第三道入味,第四道味淡,第五道无味,古人喝茶都十分讲究。
      他替我满上茶杯,又问道:“妹妹可知道后日什么日子?”
      我道:“后日五月初三,不是什么大日子。”
      年羹尧弹了我脑门一记暴栗,道:“明日是皇太子寿辰,你怎的还说不是什么大日子!”
      皇太子?皇太子胤礽?那个历史上最后一位明立的皇太子?我隐约记得胤礽两次被废分别是在康熙四十七年和五十一年,我问道:“今是哪年?”
      他道:“今是康熙四十五年,怎么连如今是何年何月都不知道?”
      还有两年,那位皇太子的好日子也快是过完了,我不在想他,问到:“哥哥方才说皇太子生辰,怎么了?”
      他道:“你也知道皇太子胤礽素与四贝勒交好,这次寿宴也是在四贝勒府筹办。”
      我抿了口茶,道:“皇太子过寿就过呗,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年羹尧道:“这次四贝勒府为皇太子办寿,哥哥也要去负责看守,想着把你带去,我也启明了皇太子。皇太子的意思是到时候你便与四贝勒的福晋们同桌。”
      谁知道这是四贝勒的意思还是皇太子的意思,只是哥哥说,这如今启明了皇太子,后日寿辰是一定要去的。我问他道:“后日万岁爷可在?”
      哥哥道:“后日皇太子寿辰万岁爷自是看中,本是满朝文武亲贵在朝中庆贺,可太子爷说今年不是什么大寿,不需如此铺张,只当是家宴,为显兄友弟恭,才在四贝勒那里筹办。”
      “是,是,后日妹妹一定出席,且不会给哥哥捣乱。”我这么说着,却在担心后日,后日应当是第一次见到雍正,自己也不知道年妃何时入的四王府邸,只知道应当在他封王之后。
      年羹尧说明早要同阿玛一起进宫早朝,要回去准备,走到门前,又往里屋看了一眼,仿佛不放心些什么,看着我说道:“哥哥总觉得你大病初愈后性情不同以前,没有以前懂规矩,却觉得长大不少。”
      我也走到门前,将他往外推:“最烦你这样婆婆妈妈,快走吧,明日早朝回府后再来看我吧。”
      他佯怒道:“没见过哪家小姐如此对待自己兄长的。”
      我朝他肩上拍了一下:“上梁不正下梁歪,可不是被你这兄长惯的。”
      他不在多语,只是笑了笑,走了出去,望着他的背影我又开始想着雍正四年的事情,年府是毁在他手上还是因为雍正性情古怪,或者说年妃才是罪魁祸首。
      我想我改变不了什么,最起码我看的历史是那样的,可我应该顺其自然么,我明明知道全部,但我却要袖手旁观么,可我若是说了出来,他们也未必会信,如果我不知道这些历史该有多好,如果我之前没有那么用心了解过雍正,会不会现在会好受些。
      满脑的胡思乱想让我无法入睡,最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是娄穗在守夜。
      又是午后,我除了摆弄那些绣品是没什么事可做的,也正好给皇太子做寿礼,娄穗见我无聊,说是要陪我去后院走走,行至门前,又撞见了我那二哥哥年羹尧,我在心底埋怨他阴魂不散,他自顾自的走了进来,端坐在一旁,看了一旁的绣品,笑道:“这便是你绣的福字?恐怕皇太子见了是要笑话你的。”
      我走上前去一把把绣品夺了过来,道:“明日便是皇太子寿辰,我也只有送这个了。”
      他笑了笑,道:“也罢,女儿家的玩意,皇太子知晓你的心意便好。”
      我暗暗叹到,这个皇太子倒也可怜,再过几年,他也便不再如此炙手可热了,但他之后,清朝也没有哪个皇帝敢再立太子了。
      年羹尧看着我,举起右手在我眼前晃荡,问道:“佳东,想什么呢?”
      我还没有回答,一旁的娄穗抢话道:“二爷不知道,小姐今日总是这样,奴婢记着,仿若小姐大病初愈后便是如此。”
      我瞪了娄穗一眼,示意她别在多话,这微妙的动作年羹尧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他笑道:“你若如此蛮横,日后谁还敢当你的丫鬟。”我扑哧一笑,娄穗也忍俊不禁。
      如此和睦情景,恐怕待我出嫁后会是少有了,明日便是皇太子寿辰,估摸历史上那几个有名的主都是能见到的,如此想着,倒有些期许明日。
      年羹尧走后我又是百般无聊,他这哥哥倒是对他妹妹真好,我突然发现,这一个月过去了,我已不再试图回去了,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哥哥么?我看着窗外月色,又想起真实的亲人好友,不禁难受,难道,我要在这对于我来说早已过去的朝代里一直生活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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