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完成正在进行时》芷茵

8、我是一篇番外 表个白就这

　　番外，三次表白
　　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有原因吗？
　　南哲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当然他也没有想过会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懵懂的年华，自然少不了青春期的躁动，同班不安分的男生已经开始在不同的范围内评选着班花、级花、校花。当然，辛晓晓绝对称不上一朵花，最多是一棵不难看的小草，但是南哲注意到她时，她在扮演一棵大树。
　　新年联欢的地点竟然选在了操场上，舞台上的演员和舞台下的观众一起裹着大棉袄在寒风中颤抖着，强颜欢笑。但是这不包括辛晓晓，她所在的班级将《白雪公主》进行了改编，喜剧的效果不伦不类的，观众多半是因为饰演白雪公主的是个白白的胖男生而大笑。南哲的目光在百无聊赖中突然锁定了那棵明显多于的大树，树干的部分把演员的身体完全包住，只留下一张冻得通红的小脸，脸上的五官随着剧情的变化进行着丰富的配合，他甚至觉得所有人都没有这棵大树这么投入地进行着演出，真的，很可爱。于是从那天之后，南哲的目光不断搜寻者这个女孩，她笑，她生气，她尴尬，她害羞，她失落，每一个表情尽收眼底。然而，这些表情却多半缘起于另一个男生，大家叫他大魔术师李翔。不得不承认，这个李翔长相和气质都属于校草级别的，在联欢会上一演成名之后，人气爆棚。脑残粉辛晓晓每天跟着他，但南哲看得出来，与其说爱慕大魔术师的外表，不如说晓晓更想拜他为师。尽管这样，南哲还是一边灰心地追逐着她，一边又不甘心。
　　“那就表白吧，至少让她看见你。”好哥们张浩海难得说了句靠谱的话。
　　彼时的南哲，虽称不上难看，也并不光彩照人，在风风火火的初中里，可以说是毫无存在感。于是在不知情的严峰与张浩海起哄般的怂恿下，南哲下定决心，进行他的表白大业。
　　第一次表白（他当然没想到还会有那么多次），南哲选择了最委婉而常见的方式——情书。简单地写了几句并不肉麻的话，南哲真的很想把自己的情绪完完全全传递给对方，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署名，甚至连收件人的名字也没有写。所以，当辛晓晓发现桌子上的信封时，果断而坚决地交给了同桌白玲，刚上初二就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白玲读过之后，肯定了这封信不是写给自己的（美貌与智慧并重）。于是辛晓晓毅然决然地上交了情书。班主任忍不住发笑的同时也扬言要通过笔迹找出这个败坏学校风气的坏学生。就这样，南哲的第一次表白，以失败告终，他自己也凌乱在风里。
　　第二次表白需要更大的勇气，严峰对他仍然喜欢这个明显缺心眼的女生表示了十二分的意外，可是南哲竟然觉得自己又陷进去了一点。他决定这一次面对面进行。千方百计搞到了晓晓家的电话，在放学后以同学的名义将她约到楼下，这样总万无一失了吧。然而，晓晓毫无戒备心下楼的途中，竟然火眼金睛地看见了对面楼里某一人家往外冒着滚滚浓烟，就这样，南哲目睹了晓晓打完119之后，拎着水桶跑下来到处喊救火，然后一大波群众冲出来一起帮助灭火，然后消防车闪着灯赶到，然后大火被扑灭，甚至然后晓晓被社区大妈授予了“安全小卫士”的称号的一系列过程。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竟然也站在人群中，拎着不知道谁家的水桶……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狐朋狗友也表示评论无力，南哲还是不想放弃，抹了一脸烟灰却依然笑容灿烂的小勇士，竟也在他心中扎下了根。
　　第三次表白的时候离暑假还很远，那时候晓晓已经不再和李翔接触了。南哲把地点选在了学校，这一次直接堵人！严峰和张浩海远远躲在树荫下，一副看笑话的嘴脸。南哲叫住了做因为值日最后走出来的晓晓，刚刚表明了身份，就听见操场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声。晓晓和南哲完整观看了以李翔为首的学生和校外小流氓的近身肉搏战，并作为目击者被校警审了好几遍。在校外和校内打架的结果截然不同，李翔不仅断送了自己在第二中学的光辉历程，也顺带着毁掉了南哲的第三次告白。
　　……
　　南哲仍然觉得这些都是巧合，是他选择的方式不对，但是严峰指出一旦南哲表白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这个观点多多少少也给他的心灵造成一点影响。骨子里的韧性促使南哲开始筹备第四次表白，但是父亲的工作调动让他连和朋友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坐在南行的火车上，南哲有点无奈地想起那张表情生动的脸，他最不愿意承认的电视剧里“有缘无分”的论调，暂时打败了自己。他的注意，他的喜欢，他的追逐，全部全部都想让她了解，哪怕只是知道也好……哎，这恼人的生活。
　　爷爷的病痛将一家人召回故乡，父亲这下子真正意识到亲人的重要性，竟自作主张把工作重心挪了回来。两年的南方生活不仅给南哲带来了容貌上的变化——连一向喜欢嘲笑、戏弄自己的母亲也不得不承认儿子出落得越加挺拔而清秀，同时也让南哲明白了随遇而安的道理，本就稳重冷静的男孩子，活脱脱生出一种超然的气质来。
　　再次和辛晓晓相遇，南哲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在同一个学校。但是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心情，是期待？是欣喜？是畏惧？是无所谓？然而，当那个久违的女孩子顶着一更加漂亮灵动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听到了自己心里非常清晰的声音——辛晓晓，我一直一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