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菊》纪婕

22、音乐骤然响起 荆宇陪同辛

　　WITCH乐队演出的酒吧在桃花街的中心，门脸很不显眼，只有“沐恩酒吧”四个字隐隐地昭示着它的存在。
　　荆宇还是第一次到桃花街的酒吧，确切地说是第一次到明海的酒吧。之前龙小秋刚刚去世的时候，他在北师大附近的牡丹园和后海几个酒吧喝过几次酒，那种惨痛的感觉至今还刻在心里挥之不去。
　　沐恩酒吧里灯光柔和优雅，淡蓝色和淡黄色灯光交替变换，音乐声音很大却不噪耳，舞台上一个穿着抹胸的女孩正在唱陈奕迅的《每一个明天》。
　　荆宇端杯红酒找了个靠近舞台的散座坐下来四处打量。酒吧很大，四方形的吧台一边就有八*九米，吊顶的是十几个橘黄色的灯，看上去像软软的大柿子，四根嵌满激光灯的大柱子笔直地插向屋顶，屋顶像废旧的仓库，布满了粗细不一的钢筋和铁片，在这些金属装饰的正中央是三把颜色各异形状不一的吉他，正对着下面圆形的舞台，舞台正对窗户的方向是一条亚克力T台，直通散座中央。
　　这可真别致，难道还有模特走秀或者脱衣舞表演？
　　荆宇环顾四周，角落里摆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沙发，坐着清一色勾肩搭背交头接耳的青年男女，幽暗的灯光下还有很多看不清的画面。
　　荆宇暗暗地笑了，都说气氛烘托感情，此言不差。

　　几首歌唱毕，红酒也已下去大半，有人送花，有人吹口哨，有人砸盘子，有人摔酒杯，一番番上演谢幕，终于等到WITCH乐队上场了。

　　舞台上阵仗并不复杂，后面当中是一套鼓，毕晶晶嘴里叼着一根鼓棒潇洒地趴在上面对着大家微笑，两边是类似音箱的四四方方的东西，可能是功放器也可能是调音台。前面正中央是纪婕，身上背着一把红白相间的吉他站在麦克风后面，左右两边是易森和辛悦，背着吉他和贝斯。她们都穿着重金属质感的皮质黑色短裤和夹克，头戴爵士帽。台下叫喊声口哨声响成一片，前面三个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音乐骤然响起。

　　There are gains for all our losses
　　There are balms for all our pain
　　But when youth, the dream, departs
　　It takes something from our hearts
　　And it never comes again

　　We are stronger, and are better
　　Under manhood\\\'s sterner reign
　　Still we feel that something sweet
　　Followed youth, with flying feet
　　And will never come again

　　Something beautiful is vanished
　　And we sigh for it in vain
　　We behold it everywhere
　　On the earth, and in the air
　　But it never comes again

　　一首很好听的英文歌，歌词好像在哪里见过，荆宇没有过多在意旋律，他整个注意力都放在辛悦身上，她冷漠的眼神里存着淡淡的忧伤，即便是在令人亢奋的舞台上也是如此，长长的直发随着肢体的摆动时而飘起时而凌乱地覆在她的脸上，旋律像一根魔杖，将四个人的动作指挥地自然和谐，既有摇滚的狂野，又有女性的柔美，一切都恰到好处。一曲终了，荆宇站起来朝他们挥手，毕晶晶潇洒地敲着鼓棒，易森拨了几个音符向他致意，纪婕和辛悦明明也看见他了，却没有任何反应。真是善变的女人啊，荆宇暗暗地想。

　　“Don’T Cry！Don’T Cry！”有人在身后大喊。荆宇转头望过去，是一个举着荧光牌的酒吧经理模样的人，他身边一个穿着浅色衬衣的中年人正在微笑着轻轻挥手。
　　样子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胡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