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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凶宅·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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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我后悔了,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回地府!”周立看到屋内的情况脑中闪过开溜两个字。
月玄虽然不知道龚礼凌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但八成和影子有关系。他来不及多想,口中念咒手上掐诀,以法力幻化出五张道符,想要镇住龚礼凌的法阵。
周围的恶鬼注意到有人进来,集体攻向月玄,哪怕同是恶鬼的周立也感到一丝恐惧。月玄不为所动,只见恶鬼撞在道符上魂魄消散,他的手一挥,五张道符飞向法阵。道符以金木水火土五行压制法阵,将法阵困在中央,法阵的力量顿时被削弱,恶鬼们感受不到阵法带来的召唤渐渐退去。
“去死!你们都该死!给我爸爸陪葬!”
龚礼凌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沉浸在自己的报复中。月玄再次掐诀,五张道符融入法阵,屋内响起啪的一声,法阵终于破除。然而在法阵破除的瞬间,被法阵吞噬的恶鬼喷涌而出,并集体冲向龚礼凌打算撕裂他的魂魄。
月玄早猜到法阵会反噬,在法阵破除的瞬间将龚礼凌拽出法阵中央。恶鬼们化成一股怨气,和法阵的力量一同消失。
“龚礼凌,你是不是疯了?”月玄质问坐在地上的龚礼凌。
龚礼凌嘿嘿傻笑,“死了,嘿嘿……都死了!来呀,一起下地狱。”
月玄一把揪住龚礼凌的衣领,“小爷问你话呢,你是不是疯了?”
龚礼凌现在才缓过神,痴呆呆望着月玄,突然嗷一声惨叫推开月玄。
“不不不……不是我,别伤害我!我没有杀人,是阎王干的!阎王说三更死,三更必死!四更生气伤心,准备起诉阎王……”龚礼凌惊慌下跑到桌子下面,蜷缩身体背对月玄。
“龚礼凌,你到底怎么回事?”月玄更加确定影子做过什么,不然龚礼凌不会疯成这样。
“还能怎么回事,疯了呗,你傻吗?”周立讽刺完才反应过来多嘴了。
月玄白了周立一眼,转身研究那个法阵。以白烛构成法阵,再以鲜血做引,搭配道符加催道法,这是不折不扣的邪术,没想到龚礼凌会这个。恐怕龚礼凌想用这个对付子桑,还好家里有宇文他们,应该不会出事。看龚礼凌这个样子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是不是应该将龚礼凌送到朋友家里待几天。
“不动了,不会气到石化了吧?”周立小声嘀咕。
“我把你打到石化,你信不信?”月玄马上甩过去一句反驳的话,周立再次闭嘴。
与此同时,宇文等人看屋外的恶鬼消失同时松口气,不知道这是暂时安全,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总之有一必有二,他们也需要提防第二次攻击。这时,房门打开,月玄回来了。
敖威得意地说:“你居然现在回来,真想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事。”
“别说的像一个求夸奖的孩子,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月玄换鞋时说,“屋里怎么有股阴气,不会是龚礼凌来过吧?”
“不完全是,我们受到攻击是真的。”宇文简短说明之前的事。
月玄听完不免皱眉,“他还真是不死心。不过我已经拿到子桑的魂魄了,我先救活他。”
“拿到了?这么快,怎么拿到的?”宇文稍稍吃了一惊。
月玄边解释边上楼,“我发现龚礼凌最近和一个人有接触,后来打听出这个人是龚礼凌的师弟。我想子桑的魂魄可能在这个人手里,所以从他手里偷出来了。”
在月玄进入卧室的同时,只见子奇握着汐淩的手。
“你们两个在别人家不能收敛一点?”月玄来到床边,还好子桑的身体没有受到干扰。
子奇一脸尴尬,“误会,我是看汐淩的手受伤了,刚才被恶鬼打到了,所以我给他揉揉。”
“接着编。”月玄拿出装有子桑魂魄的琥珀,还有那颗还魂丹,“现在才是关键时刻。”
“魂魄齐全了?”子奇看月玄这架势就知道子桑的魂魄全找到了。
“对,你们先出去吧。”
子奇等人不敢耽搁,纷纷退出卧室。月玄站在床边看着子桑,苍白的脸色露出病态,不过这个人已经是他的了,只要有机会除掉多余的那个人。
“只有一丝元神又怎么样,该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月玄将还魂丹放入子桑口中,金丹入口即化,使子桑的身体散发出光芒。月玄口中念咒又将琥珀中的三魂七魄放出,十点星光飞入子桑身体中。几分钟后光芒消失,床上的子桑缓缓张开眼,很快又重新闭上陷入沉睡。月玄松口气,打开卧室的门让子奇等人进来。
“怎么样,成功了?”子奇着急想知道结果,跑到床边看子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感觉子桑的脸色比刚才好很多,再也不是病入膏肓的苍白脸色。
月玄得意地说:“必须成功,你以为小爷是谁?不过他的魂魄才回归,这几天需要融合还魂丹的药效,所以会有段时间出现意识混乱不清的状况。”
子奇听到这话彻底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这几天让他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什么都不要管。”
宇文看子桑的情况稍有好转也很欣慰,至少龚礼凌所背负的罪会减轻一些。
“子桑没事我救放心了,我和敖威先回去了,如果有事叫我们。”
子奇紧接着说:“我也要回去休息了,这几天累死了。”
“我送送你们。”
月玄和他们寒暄几句,并送他们进电梯,然后才回家。
我不看月玄回来高兴地说:“他们全走了,不用帮忙吗?桑桑好了?”
“嗯,也有人受到惩罚,完美结局对不对?”月玄抱起我不。
我不歪着头想了想,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小白咬住月玄的裤腿,暗示它也要抱抱。月玄又将小白抱起,将它搭在自己肩上。
“小爷的好日子才开始,你们也替我开心吧?”月玄往卧室走,属于他的终归逃不走……
持续几天的雷阵雨终于消退,难得露出一个温暖的晴天。子桑在阳光沐浴中醒来,因为魂魄刚刚恢复没多久,脑子里一片空白,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蓝天。
“你醒了,我猜你也该醒了。”月玄端着一杯牛奶进来,“你应该口渴了,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月玄说着出去了。子桑坐起身,脑子里开始闪过零星记忆片段,他似乎坐在车里,面前是一根断掉的电线杆。
“嘶……”子桑揉揉头,想的多有些头疼。
这时月玄又回来了,将水杯递给子桑,“怎么样,脑袋没有撞傻吧?”
子桑接过水杯,“记得一些事,我怎么在家,我睡了几天?”
“你还记得出车祸前的事吗?”月玄坐在床边看着子桑。
子桑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我记得我在开车,然后眼前闪过一个人……对了,龚礼凌,他怎么样了?”
“他差点害死你,你受了重伤。”月玄抬手摸了摸子桑的脸颊,几天没有收拾,胡茬都长出来了。
子桑低头看看自己,好像没有受伤,“你帮我治好的?又麻烦……”
“哎,别说这么客气的话。”月玄打断子桑的话,“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子桑看着月玄再次出去,总觉得有哪里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与此同时,郑家凶宅门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郑飞,一个是月玄。
“你你你你不是又要进去吧?”郑飞结巴道,上次被吓跑后他再也没敢独自来,如果不是月玄找他,他都不敢来。
“嗯,这次我会彻底解决凶宅的事,你等着给钱吧。”月玄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
“真的?”郑飞很希望是真的,却又怕这是一场空,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还在太平间躺着呢。
“绝对的,开门吧。和上次一样,不管你听到什么都别进来。”
“好吧,祝你好运,当然,也祝我自己好运。”
郑飞胆战心惊地再次打开门,看月玄进去,他也不敢在门口停留,到楼下等好消息。月玄进门只觉得屋内的阴气更重了,隐约间还能听到几声哀泣。
“死在这里的亡灵,看看我给我你们带什么来了。”
月玄一挥手,放出被缚魂锁绑住的周立。本来死寂的屋子突然吹起一阵阴风,紧接着有几条鬼影浮现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是他,杀死我们的人。”
“真的是他,就是他,杀人凶手!”
“不要放过他,杀人偿命!”
周立听着这一声声讨命的呼喊,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却嘴硬道:“怎么,就是我杀的!大家都是鬼,我还能怕你们不成!来呀,杀我啊,看我们谁打的过谁,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看!”
“我死的好冤,他居然一点都不后悔!”一条鬼影说着冲向周立,从周立的魂魄中穿过。
“让他下地狱!”又一条鬼影冲向周立。
周立看自己没事正要高兴,却看到那些从他魂魄飞出的人手里攥着一块碎片。
“那是你的魂魄。”月玄解释说。
“你说什么?”
周立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只见那些被他杀死的,还有住进凶宅而死的人从他身体中穿过去。每次飞过去一个鬼影,他的魂魄被扯下一块,导致他的魂魄四分五裂。
“哈哈,解气!”
“让他不得好死!”
月玄退到一旁,眼见周立被这十多个冤魂撕成碎片。
“完成了,终于杀掉他了!”
“报仇了!十年了!我们终于解脱了!”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这里没有我们值得留恋的地方了。”
月玄接下他们的话,“该是你们去地府报道的时候了,也许多少年后,我们还能再见面。”
冤魂们看向月玄,“谢谢你年轻人,我们该走自己的路了。”
郑家人的鬼魂没有遗憾最先离开,被他们杀死的冤魂脱离郑家人的束缚,魂魄也不用被困在凶宅内,欢乐的去地府报道。阴冷的凶宅没有冤魂,阴气渐渐淡了,窗外照不进来的灯光仿佛也亮了。
“你还没有走?”月玄看着剩下的龚一旬。
龚一旬有些期待,“你说会带我儿子来。”
“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为什么不去看他?”月玄现在不太敢让龚一旬看到龚礼凌,因为龚礼凌已经疯了。
“是你答应带他来见我,不是我去见他。”龚一旬回应。
“你们真不愧是父子,都一样认死理,服了。”月玄实在找不出拒绝父子见面的理由,“我可以带他来,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龚一旬警惕起来,“什么意思?”
“他发生一点~点~小意外。”月玄故意以玩笑的口吻回答。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自己去。”龚一旬说完在屋内消失。
月玄并没有着急,反而笑了,谁捅的篓子谁去解。
“好了,亲爱的我……这还真别扭,该小爷给你找麻烦了。”月玄转身离开凶宅,“好想现在去看看子桑啊~小爷想死你了~”
“阿嚏!”
子桑揉揉鼻子,可能是感冒了吧。
这时,月玄推门进来,手上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子桑急忙过去帮忙提,两大袋子东西沉甸甸的。
“怎么买这么多?”子桑将东西拿去厨房,袋子里装着很多食物,够他们吃上一个礼拜的。
“多买点可以少跑几次超市,我也能多陪陪你。”
“说的像我们快分开一样,不过倒是难得看到你这么贤惠。”子桑将东西分拣放入冰箱。
月玄跟着来到厨房,趴在子桑背上撒娇似的问:“嗯?那么是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
“你就是你,没有什么前后,你怎么说话怪怪的?”子桑有些纳闷,也许是他多心了。
“有吗?就像你说的,我就是我。”月玄无所谓的说。
“一会儿你要吃什么,我来……”子桑说到这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视线也开始涣散。
“怎么了,又晕了?”月玄紧张地的把子桑扶到沙发坐好,“你的魂魄才恢复成一体,这种状况恐怕要持续几天。”
几秒后子桑的意识又恢复了,苦笑道:“是啊,不过比我刚醒过来时好多了,晕的时间没那么多,次数也少了。”
月玄拍拍子桑的肩膀,“情况会越来越好的。还是我来做晚饭吧,我怕你把自己扔进锅里炒了。”
月玄重新回到厨房,正在这时,屋内的温度突然骤降,冷到能哈出一团白雾。
“夙、月、玄!”
一声愤怒的呼唤在屋内响起,月玄从厨房出来,只见客厅多出一条鬼影,看起来非常眼熟。
“我来讨债!”鬼影的怨气喷发出来,诉说抹不平的怒火。
“抱歉,一来我没欠你钱,二来没欠情债,三来我们不认识。”月玄十分淡定,“如果找错人,出门左转,或者我直接送你出去。”
“少贫嘴!为什么伤害我儿子,把他变成一个疯子!”龚一旬的怒火被月玄几句话彻底点燃。
“哦,原来是你啊。”月玄轻描淡写道,“是他运气不好吧,他也该接受惩罚,免得再去祸害别人。”
“所以你对他使用私刑?你有什么权利?”龚一旬保持最后的理智,他的儿子犯错应该以法律制裁,而不应该被其他人以自我主观意识实施惩罚。
月玄毫不犹豫回答说:“除魔卫道就是我的权利。”
“你……你太气人了!”
龚一旬终于压制不住怒火,凶恶的向月玄冲过去。子桑第一时间想去帮忙,却在这时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耳边却听月玄说起一句话。
“真是冥顽不灵。”
不知道过了多久,子桑的意识才清晰起来,面前是月玄担心的脸。
月玄重新扶子桑坐下,“你没事吧?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会导致魂魄不稳再次涣散。”
子桑稳定下激动的情绪,“龚一旬呢?”
“送他该去的地方。他和他儿子一样,全是……”
“你不是月玄。”
子桑打断月玄的话,难怪他觉得奇怪,眼前的月玄让他觉得陌生。月玄从来不会为了讨好他特意去做什么,更不会毫不留情伤害其他人,能这么做的只有从月玄元神分离出的一部分。月玄曾经说过,那部分元神带走他不好的性格,所以做事果断不留情面,更像以前的天清玄君。
“呵呵……我和他这么明显?”影子苦笑着,脸上带有一丝哀伤。
他们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互相喜欢的人看他却像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