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断章》泠月violin

4、Chapter 4 冷月，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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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奚郴眉头紧皱，手紧紧地抓着相框，嘴里喃喃着一个名字。白日里偶遇冷月将他掩饰遗忘的记忆从心灵深处挖了出来，如果这股力量是一双手，那它一定沾满了鲜血。
　　路奚郴推开刘惠房间的门“妈，你找我？”
　　刘惠坐在床边“奚郴，听说你和那个叫冷月的女人在一起？”或许是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刘惠的语气难得的缓和
　　路奚郴一愣“是”
　　“妈妈觉得，那个女人不适合你。”刘惠拿起床边的玻璃杯，慢慢吹开漂浮的茶叶。抬眼淡漠的瞧着儿子。
　　路奚郴靠在门边，与母亲对视。“你好像，还是第一次过问我的事。”
　　刘惠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反问“不可以吗？”
　　路奚郴轻笑出声“那母亲，有何高见？”
　　刘惠放下水杯，缓缓抬头“我要你离开那个叫冷月的女人。”瞥见儿子骤变的脸色，刘惠侧目说出了更让路奚郴诧异的话“我要你，娶慕司月”
　　路奚郴看着严肃的刘惠，慢慢直起身子。一时间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刘惠都不知道，路奚郴到底处在震惊中还是压根不知道她慕司月是什么人。
　　刘惠眼神几度变化“冷月那个女人，不适合你喜欢。她以前的职业，她的习惯她的信仰对你将来接手巫劫会有很大的障碍。说不准什么时候，她会为了那些可笑的正义，杀死你。”刘惠走到路奚郴面前，戳了戳儿子的心口。
　　“如果你想早点死的话，那个冷月，可能会助你一臂之力。”
　　“为什么让我娶慕司月？”路奚郴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就是那个帮了我，腿部瘫痪的女人？”路奚郴避开冷月不谈，很明显他心里早已有了自己的答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娶她。”
　　“很抱歉巫主大人，别拿你的权力来压我。我不可能娶慕司月。”路奚郴微微眯起眼睛“还是说，她手里握着你什么把柄？”
　　有那么一瞬间，刘惠的眼底是闪过一丝惊讶的，很明显她没有想到路奚郴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难道，真的是自己这些年对儿子的了解太少了吗？
　　“她握着可以让很多人死的把柄”刘惠低低的笑了“奚郴，我们来做个交换好不好？”
　　一丝不祥从心底蔓延开来，逐渐将路奚郴的心包裹。
　　“我拿两个人的命和你换。浅悠沫和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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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能！”路奚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不可能杀了她们的。”
　　路奚郴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心里忽而就隐隐怕起来。因为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刘惠就笑了。然后一字一句的说：“先拿悠沫试试怎么样？”
　　浅悠沫在被作为筹码的两个人中医术是最好的，如果她……路奚郴不敢想了。
　　刘惠看到了儿子眼中的迟疑，轻轻笑了笑“奚郴，你知道我的本事，浅悠沫也是我教出来的。”刘惠俯身从床头柜中拿出了一小瓶粉末“这瓶小东西我可没有教给她，你猜如果把它放在饭菜里，她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呢？”
　　路奚郴不语，死死盯着刘惠手里的瓶子。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
　　刘惠便笑了。“这才是妈妈的好儿子，浅悠沫和冷月的命，暂时安全了。如果你告诉任何一个人这件事情，那她们的安全可就说不准了。你明白的。”
　　路奚郴和刘惠对视了几秒之后重重的甩门而去。

　　“小路？”门被轻轻敲响“你怎么了？”
　　路奚郴摁着头“我没事。悠沫，今天我不想出门了。那边的事，麻烦你了。”说完路奚郴躺倒看着天花板。
　　门外的声音沉默了几秒，而后淡淡说“你休息吧。”
　　浅悠沫转身将手里的早饭放到桌子上，按了按微痛的额头，转身离开。
　　今天……自己本来是想麻烦他打理那边的事的啊……

　　路奚郴躺在床上，拿起相片静静看着。然后放在床边，看着窗外刺眼的眼光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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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奚郴一脸凝重的走进冷月，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冷月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冷月……”路奚郴只是轻轻叫着她的名字，这让冷月越来越肯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我们，不能在一起了。”路奚郴站在冷月面前，第一次有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纠结。
　　“……”冷月不语，看着路奚郴的眼神一点点冷漠起来。似乎她又变成了那个冷月，没有路奚郴的冷月。
　　“对不起……冷月，你听我说”路奚郴习惯性的想拉起冷月的胳膊，却被后者躲开。
　　“我不想听。”冷月眼眶微红，“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是吗？”
　　“冷月，对不起，我……”路奚郴终于抓住了冷月的胳膊，他很想告诉她为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就在迟疑间……
　　“路奚郴，够了！”她近乎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既然如此，我们分手吧。”她甩开他的手，只留给他了一个瘦弱的背影。
　　路奚郴呆呆的看着冷月的背影，忽然开口大声喊她的名字“冷月！”
　　冷月仿佛没有听到他大声的呼喊
　　“冷月！”路奚郴再次开口。

　　冷月终于站住脚，回身看向路奚郴。眼眶微红，路奚郴看着冷月原本想所说的话却在看到她眼神的一刹那默默止住了。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路奚郴从来没有见过冷月这幅模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让他蓦然感觉到，她，好陌生。
　　冷月看着路奚郴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心里揪成一团。她还记得，他曾经牵起她的手……她还记得，她曾经沐浴在海边的夕阳，迎着微凉的海风。看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海浪……她还记得，在酒吧他将她护在身后……
　　她还记得很多……很多……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属于她了。她突然间开始怀疑，以前的种种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今时今日，她与他依旧站在海岸，只是海风凛冽刺骨。
　　这世上最残酷的事情，不是看着最爱离自己而去。而是，发现最爱的事，最美好的记忆是否存在？

　　冷月和路奚郴站在命运的海岸，终于一起转身。时间永远定格在了她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刻。

　　有人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平行线，而是相交线。因为明明有过交集却会在某一时刻相互远离，并且越走越远……

　　路奚郴没有再回头看身后竭力控制自己颤抖的身形的冷月，他怕，他怕他会不顾一切抱住她，替她擦去泪花。他怕，他会把一切都告诉她，他更怕失去她。路奚郴将手握成拳，狠狠地，恨恨的，有温热的液体沿着手指的缝隙滴落下来，在海滩上被晒干、蒸发，留下浅浅的痕迹。但是连这痕迹，都在潮起潮落的时候被浪花卷走了……
　　冷月的眼泪在她的脸上一次又一次的划过弧线，就像她的心一次又一次的破碎，很多人都离开她了，现在就连小路也离开她了……冷月在心底里一遍又一遍的询问，“以前说好的，都忘了吗？”她脑海中与他美好的回忆在一遍遍的重演，一遍遍的变淡，一遍遍的被她狠狠打压。过去的的时间，过去的记忆，过去的往昔都已经烟消云散，只留下一句苍白的话语：路奚郴，我们互不亏欠，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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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只是坐在房间里，再次见到路奚郴将她原本收拾好的心，又一次震撼的支离破碎。他还留着手机，他还用那个铃声，他……
　　冷月忽然发现，他的那些习惯从未改变，就像他从未离开过她一样，但是……时间仍然是毫不留情的将他们隔开了那么一长串距离，那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鸿沟。

　　小路，我该怎么办……你为什么，还要闯进我的生活？

　　冷月倚在床上，捂住面，莫名的有想要放弃的心情……

　　冷月，原来你已经不是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