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老去》追风筝的骚年

4、初次靠近 许衍刚刚

　　许衍刚刚开完会，就收到弟弟的短信，说什么跑出来玩忘了时间，怕回去被老妈抓住，让他去救急。不过这时候不是家教上课时间吗，难道那小子真的把那个叫萧箫的女生吓跑了。虽然方式方法实在羞于对人言，不过目的达到了也不错。

　　所以当此刻坐在后座的萧萧与坐在副驾驶的许行就着刚刚他们的丰功伟绩激烈讨论时,他表示无法接受这个疯狂的世界.明明昨天还一脸不情愿,今天就跟别人好像认识很多年一样侃大山.从镜子里瞥了一眼萧萧,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世界.没想到一直以为天真烂漫的弟弟居然也已经到了可以为了美女放弃原则的时候了.他果然已经被抛弃了.
　　不过这个萧萧长的还是不错的,好像妈妈也蛮喜欢她,要不让她当阿行的通房丫头!宝二爷有个袭人,许二爷也可以有个萧箫嘛!
　　许衍越想越没谱,不自觉笑出了声.那个笑声,极其狂妄猥琐.
　　萧箫想起他之前打量自己的那个眼神,隐约觉得空气中都有些不和谐的气氛.
　　化解尴尬这一点上来说,许家二位爷都是英雄救美的好手,许行就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开口打破了不和谐:\"萧箫,魏翔说让我下次把你带上.\"
　　魏翔,就是那个夸她长的正的呀,真有眼光.难道他看上她了?点名要她去,不过,她可对小屁孩没兴趣.
　　\"好呀好呀!\"萧箫很高兴的点头.作为美女,让别人饱眼福也是职责嘛!
　　\"他说下次带女朋友来秒杀你这个欧巴桑!\"许行缓缓补刀.
　　萧萧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欧巴桑!她可是十八岁的青春美少女耶!
　　\"魏翔呀,这个名字可起的有水平,不喂水不喂奶的,刚出生他爸妈就给他喂翔,八成不是亲生的吧!还有,他估计有眼疾,你别被他传染了.\\\"萧箫恨恨道.
　　\"对了,哥,下次楚哥哥也要陪阿翔去,你也来吧.\\\"许行小心翼翼地说.
　　\"哦,那小子回来了!\"许衍若有所思:\"别说下次,过了今天先吧.妈刚刚就给我打电话问怎么你不在家了.\\\"
　　\\\"什么!\\\"萧萧与许衍异口同声.
　　结果那天下午,许行被李敏芝罚吃了半个榴莲不准刷牙,表情如同壮士就义般.而玩忽职守的萧箫,被李敏芝拉着一起吃了甜品,还说什么一定是许行以死相逼托她下水的,她都没脸见萧箫了.
　　萧箫默默承受着来自许行的无声诉控道道白眼,还有坐在她对面笑意颇深的许衍,大气不敢喘,完全抛弃淑女形象,光速解决甜品,就说要回去了.
　　李敏芝却不肯,硬是要留她吃晚饭.还说什么自己老是困在一群男人中,都没有少女时间.推脱不过,萧箫只好继续不要脸地蹭饭.
　　许家没有佣人,平时的打扫会有专人上门,而一日三餐基本由李敏芝准备,今天还有自告奋勇要帮忙的萧箫-她只是不敢一个人留在有那两兄弟的客厅.
　　萧箫家虽然有保姆,但她从小就立志要成为24孝的媳妇,深谙“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之理,于是上遍各种料理班,企图把林方洲的嘴养刁,让他只认她煮的味道.她其实也是成功的,午休在校的那几年,林方洲一直吃她准备的便当,任其他女生如何送上门也不碰一下.后来他离开,萧箫也一直担心没了她的便当,他会不会饿肚子.
　　李敏芝看萧箫手脚十分灵活,笑意盈盈:\"现在的女孩子不是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你倒好像很会做菜的样子.\"
　　萧箫低头一笑,因为想到自己学做菜为的是那个她暗恋了数十年的男孩,眉眼间似乎都染上了甜蜜与羞涩.
　　许衍就是在这个时候路过厨房,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进去,看见萧箫低头浅笑,突然觉得心想被什么撞了一下,呼吸都有些急促.笑那么好看,是想勾引本大爷吗!
　　许衍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轻笑着摇摇头,将这些自己不该有的情绪沉入心底.不过,似乎妈妈真的对她很满意,看来给阿行做通房丫头是可以的!
　　李敏芝看着眼前脸带羞涩的萧箫，恍然觉得有些熟悉：“是为了喜欢的男孩子吧。”
　　萧箫错愕地抬头，自己表现的真这么明显嘛！看来是严重的林方洲值不足然后显得太饥渴了！
　　“阿姨其实也一样哦。为了喜欢的人去学做菜，去碰这些以前从来不会碰的锅碗瓢盆，只是希望能让他吃到我用心烹调的食物，希望他会觉得幸福。”
　　“阿姨喜欢的人？”
　　“就是阿行的爸爸呀，当年我为了追他可是使尽浑身解数，差点被我爸逐出家门。”
　　“啊咧！”萧箫不禁失声叫出来，跟自己也太像了吧。
　　以为萧箫是被自己的话吓到，李敏芝笑着解释：”因为阿衍的爸爸真的很爱阿衍的妈妈。所以当你他一直不肯接受我。我就利用家里的关系，一直接近他，又一直受他冷落，是当年我们这个圈子的笑柄呢。我爸爸怕丢脸就威胁我跟他断了关系。”说到这里，李敏芝顿了一下，一张漂亮的脸上透着骄傲的神色：“如果我再成熟几岁，当时我可能真的会放弃了，因为会怕，怕自己真的无法得到。可那时候我的资本就是年轻，天不怕地不怕，所以我还是一直围着他转，终于将他转晕，然后迷迷糊糊地收了我。”
　　萧箫没有想到看起来一直从容优雅的李敏芝居然也是一个如此敢爱敢恨的人，再想到自己跟她相似的境遇，那么多年来强忍着不对任何人说的委屈终于像找到了一个出口，眼泪一时决堤而出。
　　李敏芝也是过来人，想着该是到了伤心处才能哭的如此凄凉，再想起自己那些年过得极不容易，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许衍闻声赶过来，就看见萧箫和李敏芝抱在一起，哭的我见犹怜，相贱恨晚，一时也慌了手脚。
　　偷偷刷了牙的许行也赶了过来，看见妈妈和萧箫哭的那么凄凉，哥哥面色难看地愣在一边，心里想着该是他这个小小男子汉出场了。
　　于是故作老成：“我还没死呢，哭什么，还是你们想饿死我，提前哀悼我呀！”
　　两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擦了眼泪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刚刚没做完的菜。
　　动作快速坦荡到许行和许衍不禁怀疑刚刚她们是不是只是被洋葱辣到眼睛了。
　　两个经验丰富的厨娘做的菜当然是有质量保证的，四人都吃的很满足。许行还提出让萧箫下次再给她做那道啤酒鸭。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李敏芝担心萧箫一个人回学校，就让许衍送她。
　　萧箫知道推脱不了李敏芝的热情，也就大大方方地坐上了许衍的车。
　　虽然见过几面，甚至还在人家家里吃了饭，不过她跟许衍毕竟还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再加上从小就没怎么和其他男生相处过，突然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二人独处，萧箫觉得呼吸都不太自然。想着努力找话题的话显得太主动，可干坐着又尴尬，一时脑子就混混沌沌的，加上今天实在太累，居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许衍以往要是搭个女生，那些女生一定使尽浑身解数在他面前卖弄，聒噪个不停，今天这个却一句话不说，他倒有些不习惯。趁着红绿灯，扭头看了过去。没想到她居然睡着了！
　　许衍顿时觉得自己作为帅哥的尊严被践踏了，有他这么个帅哥在旁边，她不呈花痴状也就罢了，居然没有在冥思苦想怎么跟自己搭话，还完全无视自己跑去跟周公约会！许衍当下气的就想把他摇醒然后丢下车去，让她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可看她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打出的阴影像把小扇子，再想起她今日在厨房哭的如此伤心，也就不忍打扰她。算了，睡着的话我还好下手吃她豆腐呢。
　　不过直到将她送回学校，他都没碰到她的衣服一下。
　　在大学门口，许衍身体里的衣冠禽兽因子就开始作祟了，不断默念我是绅士我是绅士，帮还在睡梦中的萧箫开了车门，准备叫醒她下车。
　　刚凑近她，就听见她嘴里支支吾吾在念些什么，鬼使神差的，许衍讲耳朵靠近她嘴边，终于将她漏出来的声音听进了耳朵“方洲，快回来。”
　　许衍定了身子，不知怎的，突然不太想叫醒她，想听她叫那个方洲回来干嘛。
　　“阿衍！”一声轻快的女声终止了许衍的偷听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