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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可能是要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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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黎迁嵩正如他之前所说一样过来照顾苏梓言,虽然最初的时候苏梓言总是板着脸,对黎迁嵩爱理不理,后者却丝毫没有在意,该做的事情都好好做了,这让苏梓言心存内疚。
我会不会有些太小气了?就为了人家一次失礼的态度而计较这么久……苏梓言望着窗外的蓝天,忍不住叹气。现在正值阴天,早上就开始一副要下雨的模样,黎迁嵩因为要上课,只能在中午和傍晚看望苏梓言。
临近中午,苏梓言草草地提前吃了午餐,望向病床边的康乃馨——花瓶里的花每天都会换,这些花都是黎迁嵩带来的,不过只是替人送上门罢了。今天的鲜花会是什么呢?期待不同花种恐怕是苏梓言每天最开心的时刻了。
“唔……天色怎么变得这么暗了?”
苏梓言发现窗外的天空愈来愈暗,层层灰云堆积,让她产生了夜晚降临的错觉。不仅如此,她觉得这些积云是朝着医院的方向移动,浓重的湿气令苏梓言感到难受,地面似乎都变得湿漉漉的,空气中有一股诡异的气息。
“难道是妖怪?妖怪怎么会敢在中午活动?是受到了阴天的影响吗?”
苏梓言喃喃道,这座城市靠近大海,湿气重,容易惹来喜爱潮湿的各种大小妖怪,阴天或是雨天,他们都会变得蠢蠢欲动,因此这里也会被称为除妖师实习之地最佳选择之一。不过,对于仅有几张符纸的苏梓言来说,碰上妖怪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希望是小妖怪……苏梓言在心里祈祷。镶嵌在窗里的玻璃摇摇欲坠,发出脆弱的声音,外面刮着不合时节的狂风,她叹了一口气——自己的祈祷被上天忽视了呢。
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玻璃齐齐破碎,像陨石降落地球般洒在地面上。苏梓言紧紧握着单薄的符纸,紧张地看着窗外那一团黑影逐渐膨胀成型。
“怎么会是它!”
当看见妖怪成型的模样,苏梓言惊讶地叫了起来。她年幼的时候还未学习除妖之术时曾遇上一只小妖,因为好玩,苏梓言学着长辈的手势胡乱说出一堆话,结果把小妖打成重伤。这只浑身都是裂开伤口,嘤嘤哭泣的小妖模样至今还留在她的脑海里。
而现在,昔日的小妖不知是不是开了会员,快速升级,妖气蹭蹭地往上升,它的力量已经非同过去。对付这种中上等的妖怪,需要画有更为复杂花纹的符纸,苏梓言手头上只有一张这类型的符纸。
受伤是难免了。当妖怪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冲过来时,苏梓言暗暗地放弃了不受伤的想法,嘴上镇定地念念有词。点点火光环绕着苏梓言,妖怪被火烧出了几个窟窿,但仍不能抵挡妖怪的猛冲直撞。
趁这个机会,走为上计。苏梓言果断利落地滑下床,打算跳窗逃出人员密集的医院。这时,妖怪的攻击方向突然转变,直直地冲向房门。苏梓言大叫一声“不好”,却感觉到了在这浓重妖气中有一种不协调的气息,这种气息太过微弱以至于她无法判断。门前显然有什么人伫立着,苏梓言只能看见一双明亮的金色眸子一闪而过,妖怪就像是充入过多气体的气球爆开,一滩水随着三枚匕首一齐落在地上。
“……黎迁嵩?”苏梓言看清那人的脸后,吃惊地瞪大眼睛。
黎迁嵩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淡漠表情,抱着一束体积庞大的玫瑰花,静静地站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护士听见不同寻常的响声连忙跑过来查看情况,苏梓言的病房里满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积水,还有满地的碎玻璃,更为奇怪的是一个大男人抱着玫瑰花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口,这些片段构成了一个诡异的情况,护士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
“护士姐姐,刚才风太大,把窗户的玻璃都打碎了。至于这些水嘛,我去了个厕所就变成这样了,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呢?”苏梓言甜甜地笑着,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哦好的,我立刻帮你换房间……”
“不。不用了,我今天就可以出院啦!”
“可是……”
“没关系的,我的身体已经康复了,待在医院里也不好玩嘛!待会我自己去办理退房手续吧?”苏梓言乖巧地说道。
“那好吧,出院小心一点哦!”
护士开始着手整理房间,苏梓言和黎迁嵩站在门外,两人默不出声。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黎迁嵩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白了一眼扭扭捏捏的苏梓言,冷冷说道:“凑巧罢了。”
苏梓言心里对黎迁嵩升起的好感像冷缩的温度计瞬间降到最低点,她也不再客气,摆出女流氓的抱胸姿势,嘲笑道:“……哼,你怎么抱着这么大束玫瑰花?是要去见女朋友吗?哦不对,你这种人怎么会有女朋友呢!”
“……这是给你的。”黎迁嵩别过脸,冷漠地回答道。
“给我?!”苏梓言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惹来其他病人的目光。她看到别的病人对他们俩指指点点,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时,脸都羞红了。
苏梓言慌张地转过头盯着黎迁嵩,打算好好质问一番,意外发现黎迁嵩的脸上摆着深恶痛疾的表情。
“给你。”
黎迁嵩把怀中的玫瑰花扔向了苏梓言,把后者搞得手忙脚乱。苏梓言催眠自己不要理睬周围的闲言蜚语,有些忐忑地翻开花丛中夹着的贺卡,她看了一秒,立刻塞回去。以同情、真诚的眼神望着黎迁嵩:“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教训一下昭陵,不用看我的面子,真的。”
“……谁管你。”黎迁嵩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是要出院么,快去办手续。”
“知道啦!催什么催,你是我老妈呀?”苏梓言向某位冷漠的面瘫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小碎步地跑开。
黎迁嵩对此愣了愣,那一瞬间,他有一股冲动想要抓住苏梓言的背影,而理性提醒他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打草惊蛇怎么办?
出院后,苏梓言抱着玫瑰花返回了学校。中途她也问过黎迁嵩这玫瑰花要怎么办,不料对方理都没理,一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的淡漠走在苏梓言左侧。
所以苏梓言决定,一回到学校立刻去找昭陵算账,即使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会自毁形象。中午的学生大多都在教室外休息,他们以惊奇的眼光看着淡定地拿着玫瑰花的苏梓言,窃窃私语,苏梓言虽然表面装作不介意,心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下去。
因为抱着几百朵玫瑰花,苏梓言走路时的视线受到一定影响,当她走向昭陵的班级时,有个人突兀地撞过来,苏梓言手一滑,玫瑰花撒落了满地。
“对不起……”前方传来虚弱的声音。
苏梓言抬头一看,不顾满地的玫瑰花,连忙扶住前方的人,当她清晰地看见那人的脸后,心里数了数自己遇上了第三次令人吃惊的事情,难道她应该去买一张彩票比较好吗?
“楚耀你怎么脸上有黑眼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大事!”
“哦,是阿言……中午好哦,最近很和平呀……”楚耀揉了揉乏困的眼睛,呆呆地笑着。
“你骗我!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顾不上睡觉,你怎么会出现黑眼圈!”
“唔,只是最近睡不好而已……”
“因为什么睡不好?”苏梓言耐心地循循诱导,她不由想起食堂吃饭时洛丽塔所说的一番话,这让她十分不安。
“也没什么呀……”迷迷糊糊的楚耀很努力地思考,却给出了令人沮丧的答案。
“唔,那好吧,要不要我扶你回教室?”
苏梓言无奈叹气,只好乖乖地捡好玫瑰花,扶着楚耀的胳膊向他的教室走去,途中遇见了吃饭回来的昭陵,他那聒噪的声音一直伴随着苏梓言走路,令她好后悔这么早从医院里出来,倒是楚耀,听着昭陵的喋喋不休,竟香甜地进入了梦乡。
与昭陵协力把楚耀搬回去后,苏梓言偶然看见黎迁嵩正倚在走廊边与什么人谈话,那人散着头发,穿一套整齐的学校西装,优雅地笑着。若不是自己亲眼见识这一幕,苏梓言真的难以想象一个如同中世纪走出来的优雅绅士与一个冷若冰霜的铁面人交谈的场面。那人与苏梓言四目相对,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卧槽这不是那个无耻老师吗!苏梓言在礼节性打过招呼后才猛然想起之前的事情,“绅士”这一词立马从她的脑海中擦去。那人似乎洞察到苏梓言的想法,忍俊不禁地轻笑了起来,惹来了黎迁嵩不耐烦的眼刀。
他们是什么关系?苏梓言想跑到黎迁嵩身边好好问清楚,象征着午休结束的上课铃偏偏在这刻响起,她无奈,只好离开楚耀的教室。隐约间,她听见起立的同学齐齐叫出那人的名字——“下午好,彦老师。”
在我住院的五天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苏梓言心事重重地回到教室,开始了新一轮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