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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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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这里别动。”她飞快地跑回了卧室,阿仁迷茫地愣在原地,只是数分钟的时间,肖蔷又从房间里面跑出来了,她像个小女孩一样蹦蹦跳跳地到了他的跟前。
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个创口贴,上面竟然是多啦爱梦的图案,肖蔷伸手就要往阿仁的脸上贴,阿仁轻轻地推开了她,不悦地皱眉,“你做什么?”
肖蔷指了指他脸上的那道划痕,“我可不像你,做错了事情,对不起都不会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我说对不起,二是让我贴创口贴。”她仰着脸看他。
阿仁这才注意到,不穿高跟鞋的肖蔷比自己矮了小半头,没化任何妆的脸皮肤很好,白里透红,神采奕奕,他想起了姚建说过的一个词,‘温柔清纯。’
趁阿仁失神,肖蔷稳稳地将创可贴贴在了他脸上的划伤处,事后,一阵得意,“大功告成,我警告你哦,别撕了我的好意,小心我翻脸。”
不知道是她的恐吓起效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阿仁竟然真的没有将脸上的卡通创可贴拿下来,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阿仁走了,肖嫱站在原地没缓过神来,他刚才竟然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了,真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怪咖。
电视台台长办公室,肖嫱提着还很热乎的煎饼果子,深呼吸一口子,然后习惯性地敲了两下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厚重的男声,“请进。”
欧阳台长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一脸笑意地看着肖嫱走了进来,指了指面前的转椅,示意她坐下来。
肖嫱将煎饼果子放在了欧阳台长的面前,调皮地对他说,“按你的口味,少辣多甜,加了两个蛋,你尝尝。”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想清楚了?”欧阳台长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煎饼果子的包装纸吃了起来。
欧阳台长年过半百,以前是A大的教授,后来当了电视台的台长,肖嫱是他的得意门生,他们的关系更像是父女,肖嫱知道欧阳喜欢吃的所有东西,而欧阳也很了解肖嫱,她低头蹙眉他都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教授,前几日我递辞呈的时候,你让我想清楚了再来找你,我想清楚了,我还是决定离开。”肖嫱习惯了叫他教授。
欧阳并没有露出不悦,他依然津津有味地吃着肖嫱买给他的煎饼果子,沉默了一会,才问了句题外话,“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肖嫱没想到欧阳会问这样的问题,微微愣了一愣,面无表情地开口,“就算我不在她的身边,也会有人对她嘘寒问暖,您不用担心。”
欧阳叹了口气,“工作上,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按照自己的心走!有空去看看她吧!疗养院那种地方,毕竟不是她的家,照顾着她的人也不一定是爱她的,她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你若不管她的话,你叫她怎么办?”
肖嫱沉默地点了点头。
出了电视台,肖嫱顺手拦了一辆出租,坐在车内,不由自主地发起了呆,满脑子都是欧阳说的那些话,心内惆怅若失。
“小姐,你去哪?”司机连问了三遍肖嫱才回过神来。
她一惊,脱口而出,“日月星疗养院。”
“哦。”司机淡淡地应了声便将车掉头,日月星疗养院在郊区,在A市很有名,那里有专业的康复结构,环境和服务都是数一数二的。
肖嫱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头,怪自己一时的口不择言。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路边景象,有些恍惚。
李岩如坐在专制的轮椅上幸福地笑着,面前的男人正在水池边钓金鱼,他小心翼翼地将带有鱼饵的钩子抛进了水里,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像个老顽童一样露出了紧张又调皮的表情,末了,还不忘回头问她,“我们赌一把,我这次能不能钓上来?”
李岩如当即回道,“赌什么?”她很喜欢这个提议。
“如果我能钓上来,今天晚上你就让我留下来陪你可以吗?”他正视她的眼睛,目光中满是柔情。
李岩如被他炽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心中拿捏不定,只是有种小小的惊喜在肆虐,似乎在提醒着她,应该赌一把,给自己和对方一个借口。
她轻启嘴唇,缓缓说道,“好吧!”
张志修满面欣喜,情不自禁地在她的额头烙上了一吻,继而转过身安心之至地钓起了金鱼。
李岩如被幸福感包围,四十几岁的她像初次恋爱的少女一般露出了不安的羞涩,抬眼的一霎那,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树下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影,激动地抖动着双唇,“嫱儿,嫱儿,志修,是嫱儿,嫱儿来看我了.......。”
张志修听到她的声音,放下手中的钓竿向着肖嫱匆匆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外墙的拐角处,她始终没有勇气走出来,更没有胆量面对他们,见张志修站在门口张望了片刻之后离开了,肖嫱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了下来,她刚要离开,却传来了张志修的声音。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嫱儿,你妈妈很想你。”
肖嫱未转头,听到对方的声音没来由的厌恶,因为他总是令她想起记忆最深处的那个人。
“就当我没来过。”她冷酷地回了句之后急急逃走。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周围是偏僻的工地,肖嫱漫无目的地行走,脚下突然间落空,高跟鞋的跟断了,无奈地想发火,不远处传来阵阵的口哨声,肖嫱抬眼望去,原来是工地的一群建筑工人正对着她吹口哨,那些人一脸戏谑地盯着她,像是一群狼盯着一只肥美的羔羊,肖嫱懒得理,一高一低地向前走着。
经过那些人身旁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带头的是一个满身横肉的中年男人,他赤裸着上身,目光在肖嫱的身上游离。
肖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露肩雪纺连衣裙,不自觉地联想到了电影里的某些情节,不由后背发凉,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人盯上,是多么悲催的一件事情。
她装出了一副柔弱地令人心疼的模样,“各位帅哥,请让一让好吗?我着急赶路。”这个小谎撒的好像效果不太好。
那些人发出哄笑,尤其是领头人,似乎对她更加感兴趣了,竟然大着胆子勾起了她的下巴。
肖嫱一惊,连忙打开了那人的手,一时没忍住,暴脾气上来大声道,“你敢动本小姐一下试试?”
领头人似乎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脸刷地涨红了,冷冷道,“今个儿,我还就不让你走了。”
肖嫱哪还有闲情跟对方犟嘴,直接撒丫子就跑,引得后面数十人追了上来,肖嫱暗喊不妙,这下子玩大发了。
果不其然,那些人没几下就追了上来,将她围在了中间,堵了个结实。
几个人絮絮叨叨地开始议论开来。
“老刘,这小妞你打算怎么处置?”
“看她穿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姑娘,说不定我们可以跟她谈谈价格,哈哈。”
“......。”
肖嫱听着,火不打一处来,脱掉脚上那只没断跟鞋,直接敲在了那名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农民工头上,“你丫才不是正经姑娘,你全家都不正经......。”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那人的头上直流而下,这下闯大祸了,把人家脑袋都敲破了。
那人盯着肖嫱面露狰狞,右手扬起眼看就要打在了肖嫱的脸上,她已经,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巴掌没有落下,肖嫱偷偷地睁开眼睛,看到阿仁的那一刻,满心的欢喜。
“兄弟们,给我上。”那个叫老刘的领头人彻底被激怒。
肖嫱看着阿仁以一对十竟还不落下风,兴奋地站在一旁观看着。
可是随着对方的人越来越多,阿仁渐渐处于下风,在打倒了其中一个人之后,他飞奔到了肖嫱的面前,拉着她就跑,她就这样一只脚光着,一只脚穿着断了跟的高跟鞋跟着阿仁一起狂奔着。
背后传来了老刘的呐喊,“姓关的,你给我等着,被我逮到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过了十多分钟,耳边只剩下风声,肖嫱恍然觉得自己像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只是脚底下的痛在不断地提醒着她,踩过尖石子之后的鲜血淋漓。
肖嫱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阿仁这才顿住了脚步,看到肖嫱脚的那一刻,心生寒意,心脏攸地收紧,沉重地喘不过气来。
见他失神,肖嫱不满道,“喂,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蹲下来。”
阿仁若有所思地照着肖嫱的话,蹲了下来,没想到下一刻,她竟嬉笑着爬上了他的背,“算你还有点良心。”
阿仁不自觉地苦笑着,这个时候她还笑得指挥人,换做是别的女孩子,早就哭天抢地了吧!他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姚健回来的时候,肖嫱正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恐怖片,包扎好的右脚搭在茶几上,好不自在,姚健开门进来后,目光落在了肖嫱受伤的脚上,惊呼道,“天哪,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