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工仔记》戴岩

8、早餐老板

　　就算是卢小草起的再早，出来到大街上，也会看见比她早的多的多的人们，他们已经让大街上车水马龙，整个街道一片喧嚣。
　　卢小草感觉有些饿，但不知道出来吃些什么，因为这里的早餐太多了，油条，烧饭，肉加馍，各式各样，八宝粥，鸡蛋汤，胡辣汤品种不同。
　　哎，看来还是老样子吧，买些豆浆油条回去，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该吃什么了，那就以前吃什么今天也吃什么。人往往在不知所以的时候，还是会选择以前走过的路，这样起码不是迷路。
　　“老板，油条怎么卖的？”卢小草来到一家正在忙的热火朝天的油条摊位。
　　老板忙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听见卢小草的询问。
　　“老板，老板！”卢小草对于老板的冷漠有点儿不耐烦。加大了噪门喊道，声音大了点儿，差不多整条街都听到了。
　　老板终于回过头，但手里的活并没有停止，说道：“要油条，自己拿，那里有袋子！”
　　卢小草看了看周围，这里好像并不是那么的卫生，可是这里怎么会这么多人呢？
　　“你是老板，你就不能给顾客称点儿啊，还要自己动手！”卢小草不满的说道。
　　“你是新来的吧，小姑娘！这里的老板一直都这样，很热情的，你自己吃多少就拿多少吧。再说他也怕不过来了。”旁边吃饭的一中年人对卢小草说道。
　　新来的？这是什么意思，吃个饭还要看看人家是以前来过还是新来的？要是新来的就不能照顾照顾了？还要自己动手，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卢小草还向两边看了看，哎，一直在这条街买饭，这里的摊位确实还没有来过啊。可是卢小草还是不愿意自己动手拿。对老板大声说道：“老板，你还是帮我称一些吧，我怕油啊！”
　　老板又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把袋子反扣在自己手上，这样拿就不会弄到你爱干净的手上了。”
　　卢小草有点儿生气了，可是又没有办法，看来这里的人还挺多，而且看油条的成色还是挺好吃的，要不然这里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的。
　　卢小草有点儿勉强拿了一个袋子，把袋子像老板说的那样扣在自己的手上，自己动手抓了一把油条，反过来装在袋子里，看了看，好像是少了点儿，也不够四个人吃的啊。于是又拿了一个袋子，装了和上一次装的差不多的油条，又看了看，总觉得好像还是不够吃的。又拿了一个袋子。
　　这时旁边有几个年青人看见卢小草这样拿油条，不自觉的笑了笑。卢小草敏感的眼神还是看到了，朝这几个年青人看了看道：“笑什么笑，这么多油，还要自己称，有这样做老板的吗？”
　　这时老板回过头来看着卢小草说道：“袋子也值不了几个钱，你怎么称就怎么称吧。”
　　“你看看，老板都这样说了！”卢小草生气的说道。
　　是啊，老板都这样说，那自己还把自己当外人干嘛，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啊，这里还真是挺自由的。
　　“老板，我装有了，你给我算一下吧！多少钱？”说完卢小草就一手拎着三袋儿油条，一手拿自己的钱包。
　　“那里有电子称，你自己称吧，多少钱给我放那里就成。”老板这回头也没有转过来，还是忙的不可开交。
　　卢小草无奈的笑笑，好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回也不怕你缺斤少两了。
　　“六块四，我再拿四包豆浆，豆浆多少钱一包，我要五谷的。”卢小草问道。
　　“五谷的一块五一包，四包六块，加上油条总共十二块四，你旁边的桌子上有钱，你自己找吧。”老板并没有回头看一眼，还是干着自己的活儿，也并不担心卢小草会不会趁他不注意，说谎什么的。
　　“忙成那样，想不到算起数来还挺利索的。那我自己找了啊。”卢小草还真有点佩服起这个油条老板来了，想想自己小时候在家里帮爸爸卖菜的时候，没个计算机在身边，自己都会成结巴的，几斤几两的要算半天才能算出人家该付多少钱来。
　　老板没有理会。卢小草看见桌子上面的盒子里堆满了钱币，十块的，五块的，一元的，还有五笔的纸币和硬币。卢小草在自己钱包里拿了一张二十的朝老板的背影摇了摇，老板没有回头看一下，只是嘴里嗯了一声。好像他的脑后有眼睛。
　　卢小草心想，还有这样做生意的，对客户这么放心啊，也是，周围这么多人呢，一般人哪有好意思和胆量糊弄一个做小买卖的。
　　卢小草把自己的二十块放进钱盒子，又在盒子里找着零钱，嘴里还哼哼着：“二十块，十二块四，找零，二十减十二等，等于八，再减四毛……嗯，不对，再减四毛是七块六，我拿七块六，嗯！老板，你这里没有一毛的零钱！”卢小草在盒子里并没有看见有一毛的钱。
　　“那就下次吧。”老板不削的说道。
　　“那你不是占我的便宜啊！”卢小草还没有见过卖家在明里占买家便宜的。
　　“你一个小姑娘家，我能占你什么便宜？好吧，你自己再去拿一毛钱的油条吧！”老板还是没有回头看一眼卢小草。
　　“这样还差不多。这样才是实在买卖嘛！”卢小草说着，走到油条架子边拿了个袋子，准备再称一毛钱的油条，就是称两毛钱的老板也不会在意吧。卢小草这样想着。
　　“你拿了我这么多袋子，三毛钱也够了！”老板说道。
　　卢小草看了看老板，咦？他并没有眼睛盯着自己啊，难道后脑上真有一双眼睛？不可能啊，卢小草说道：“这个你怎么看的这么明白，我自己忙活了半天，买你家东西，你连看一眼都不看一眼，多拿两个袋子就看着了？”
　　“好吧，你赶紧拿吧，我还忙着呢！”老板也有些不耐烦了。
　　嘿，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性格的老板，要你东西吧，这种态度，不要吧，人家也不留你，买卖还挺好！难道在这里吃饭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吗？
　　哎，还是不和他多说费话了，赶紧拿了走算了。卢小草拿了一根在称上一称，四毛，这怎么办？不管了，四毛就四毛，他又没看见。
　　“我称好了，老板，你看一看。”卢小草对着老板的背说了一句。
　　老板照样忙自己的说道：“好，下次再来，慢走。”他这种敬业的精神还真令卢小草佩服。
　　早知道就不骗人家了。
　　乐天洗浴中心门口，来了一辆黑色奥迪A5，下来一位帅气的青年小伙儿，整理过的七分发型，一身米白色的西装革履，一双擦的乌黑发亮的皮革，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
　　年青人从车上走下来，锁好车，径直走向洗浴中心。
　　“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个叫庄强的顾客？”年青人问道。
　　还没等服务员说话，庄强已经看到了，马上跑过来喊了一声：“小天，你可来了！我们等你好半天了。”胡小同也跟着走过来和不太熟悉的尚小天打着招呼。
　　尚小天高兴的抱了一下庄强说道：“好久不见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了啊？”
　　“哎，自从毕业以后，就忙着找工作了，还真没时间见见咱们那些铁哥们儿，怎么样，你家里的事情忙完了吗？”
　　“哎，别提了！哎？这是？”尚小天看着庄强旁边的胡小同问道。
　　“哦，这是我们班的胡小同，和我玩挺好，小同，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公子哥，铁哥们儿。”庄强介绍着。
　　胡小同很热情的主动和尚小天握起手来：“呵呵，经常听庄强提到你，一见面还真是挺帅的。”
　　“呵呵，可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叫什么公子哥，多难听！”
　　“先生，请你们才交一下钱吧？”吧台的服务员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哦，差点儿忘记了，差你们多少钱？”尚小天一边问一边拿出自己的钱包。
　　那钱包很是漂亮，也是个名牌，让服务员都有些羡慕，胡小同可不懂得什么牌子，也没在意，心里想的只是赶紧离开这里。
　　“三块六，先生！”服务员一如既往的微笑着说道。
　　尚小天一听，愣住了，疑惑的看着服务员又看了看庄强，感觉就好象被别人耍了一样。
　　“三块六？我说哥们，我大老远来救急，就为了这三块六毛钱哪？从家到这里，三块六，连油钱都不够哎，这么磕碜我？”
　　“确实是三块六，我们俩身上的钱加卡里的，都交上了，四百多，还差人家三块六。这不，人家不让走。”庄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是啊，三块六，还要麻烦铁一样的哥们来帮忙，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没有用了，但是这确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都没有带现钱，我一般都是刷卡的，呵，这可能是我消费最低的一次了，三块六？我去！”尚小天拿出自己的卡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刚想操作，尚小天好像越想越不得劲。对服务员说道：“哎，你把他们交的钱用现金还给他们吧，从我卡里扣这行了。”
　　“这多不好意思啊？”庄强确实是不好意思，自己洗个澡还要别人拿钱。
　　胡小同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感觉眼前的这个尚小天可真够义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