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六十二章 ...

  •   我怔了下,虽然一直都知道北辰御天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但是此刻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以手抚面轻笑如风这个动作实已超脱了普通的美,恍若天人。如果是视觉系的人,恐怕见了这样的他,会立刻膜拜于他的脚下,甘愿为之奉献一切吧!毕竟,能够将美貌与气质结合的如此出尘脱俗、完美无暇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似乎他也发现我竟然看得出神了,笑容不由变得有些玩味而又魅惑,目光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带着点特有的嘲弄和懒散。对上这个目光,我微微一笑,不以为意,而是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因为我知道他这个目光中询问的意味更多一些,他在要我能够驱使他去丐帮大会的理由。
      “九大派没落,隐在台面下的各大势力便蠢蠢欲动了,我想北辰御主对新的局势应该会比较有兴趣。远的有关外西北大漠的快活王,近的有中原势力遍布大江南北的王家母子,以此两大组织为主的新势力将会推动未来武林的脉势走向。王云梦虽是女子,却城府深沉、行事谨慎;而王怜花则是计谋百变、心思莫测,这母子俩绝对是不可小窥的对手。至于新起的武林之秀沈浪么……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难缠’。快活王方面,以北冥十三都的实力倒无所惧;而中原之势,只待坐收渔人之利便可。只是——无论北辰御主有什么打算,都可先看过丐帮大会再说,如果我所料不差,天下各个势力都会云集于此,进行初步的较量。”我微微眯起了双目,是啊,如果没有料错的话,不光是朱七七,也许花满楼也会去。可怜堂堂丐帮,竟然成了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的踏脚石。
      顿了下,我瞥了一眼北辰御天,我就不信他不想去看这个热闹!嘴角一勾,我浅笑道:“还是北辰御主觉得不去观望未来对手比较安全一些?”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激将法,我知道北辰御天不会受其影响,这么说纯粹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变相鄙视他。
      北辰御天果然对我的话无知无觉,只是轻笑不语。我也不再多言,因为我知道他心中必已有决定。
      在破屋中过了一夜,第二天,北辰御天带着我赶路。对于我这么一个路痴来说,东西南北从来都只能在地图上识别,到了现实中,只会用左右来区分方向。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去哪里,只是从一路上能够看见越来越多的人迹而推测出,他应该是在去往丐帮大会的途中。
      上了官道,在进了第一个城镇后,北辰御天就找了一辆马车来。也不知他从哪里雇来的车夫,反正不是北冥内的人,便是那马车虽是华丽,可也是一般富贵人家用的那种。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绝对找不到一丝一毫和他身份有关的蛛丝马迹。
      我自然是和他共乘一座马车的。乘他的车倒是不用担心会无趣,他便是连书和茶都准备齐了。一路上看看书,品品茶,偶尔再看他打个棋谱,弹弹琴,又或是观望路上来往的行人。比之之前和沈浪熊猫儿在一起的那几日,可是逍遥多了。自己也难免在心中感叹,腐败的力量是无穷大的。可是转念一想,也不觉得好笑,似乎我本来也就没有受过什么苦。在现世的时候,我便是属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种;便是穿来了这里,也一直都是吃喝不愁,受人照顾的。与花满楼在一起时,他干的家务活绝对比我多,常常让我感叹自己的没用;就是到了北冥十三都,我也是去做军师的,自然有大把大把的下人供我驱使。
      这一日,马车又进了个镇子。北辰御天一边品着香茗,一边道:“这里是离丐帮大会最近的一个城镇,明日便是丐帮大会召开的日子,想必此刻镇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江湖人物。”
      我略微放低手中的书卷,欠了欠身子,让自己偎得更舒服点,这才道:“御主定是已将一切安排好了,晚歌只需看戏便可。”我口中虽呼他为御主,但这也只是一个礼称罢了。自死过一次变成朱七七后,我便已经不把自己当作是北冥的人了,故而对北辰御天也没有了下属的姿态。
      对于我这般的随意,北辰御天倒是很好脾气,他也只是笑笑,一切如常。马车行在镇上最宽最大的那条街上,待到了一座大酒楼跟前,北辰御天把马车叫停。他掀开车门帘,在跳出马车前先望了我一眼,我含笑点了下头,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才出了马车,我便安稳的斜靠在一边,用手指微微将窗帘挑起一角,向外打量。
      那座酒楼的名字叫悦宾楼,光看门口与牌子的摆布设置就知道一定不俗,比一般的酒楼要大方适用的多。只是,北辰御天却没有进去这间酒楼。他虽然把马车停在了这间酒楼旁,但他的人却是走到了大街的对面,钻进了一家不是很起眼的小酒馆里。在这座悦宾楼的映衬下,倒是少有人能够看到这对面数十步远的小酒馆的。若非我盯着北辰御天的背影,怕是第一眼也会直接忽略了这个酒馆。因为在这条繁华的大街上,那样的酒馆不是有心人,实在太难让人关注,它与周围其他的店门太相似了,没有一点独特之处。
      看见北辰御天进去了,我也就放下了挑帘,他自然是去获得这镇上有关丐帮大会的第一手信息的。而这信息,他若想让我知道,我也不会比谁晚知道半刻的。所以,我只是安心看我手上的书卷,等着明天大会上再看场好戏。
      可就在我刚翻了第二页的时候,出了点状况。
      “嗤!”极细极短的一个声音从头上方马车蓬顶上冒出来,我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时,就只觉面前黑影一闪,一个人已经钻进了马车内。
      来人直接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不准叫!”他压低了声音道。
      我不动面色,平直的目光望了过去,此刻方才看清,抓着我的却是一个小老头!他五十上下的年纪,蜡黄脸皮,细眉小眼,还留着几根山羊胡,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狐皮袄。然而叫我注目的是,他坐在我身旁的座塌上,长衫之下竟然是空的!我微微一鄂,一股淡淡却醇厚的酒香却飘进了鼻子中。眸微垂动了下,这气味是从那老者的手上传来的。心中有了几分恍然,我对这老者泰然一笑,不作声响。
      老者一脸凝重的对着我,他的脸虽然是冲向我的,可他的目光却没有凝聚在我身上,想来只是把我当做了一个普通人。就见他屏住呼吸,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马车外面。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外面突然响起的话语声,却是打断了我的话,让我陡然变色。
      “沈浪倒是好心,放他一马,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害了其他人!”一个声音笑道。
      “嘻嘻,沈浪是好人,自然不会害人。他为了金无望,怎么都要放那个酒使一马。不过你陆小鸡是个十足实的混蛋,倒是不用考虑那么多江湖道义的。”另一个声音嘻笑道,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笑味。
      我几乎是听到声音后就立刻识出,是陆小凤和司空摘星!
      “说到暗里出手的行径,你怎么都要比我熟才对,怎么能让我动手呢?”声音又近了几分,显然是人在向马车靠近。而那声音能如此清晰的透过外面的环境传进马车内,也表明了外面的人是故意说这些话给车里的人听的。
      我身旁的老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便是掐着我脖颈的手也紧了几分,让我一阵窒息,几透不过气来。我有些艰难的喘着气,遇到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兴奋劲也都退了下去。
      “我倒是更加好奇,这马车里原本坐着的是个什么人?突然钻进去一个活蹦乱跳的陌生人,竟然没有一点动静,难道里面的是个哑巴,又或是本来就没有人?”此刻,声音已经来到了马车门帘口处。
      从门帘的缝隙处,眼看着一只手就要掀开了马车的门帘,我不由也紧张了起来。不知道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见到是我后,会有什么表情?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陆小凤,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上你。”
      “北辰御天!”陆小凤惊呼的声音,他似乎对于在此看到北辰御天大为诧异。不过也是,北辰御天作为BOSS级的人物,哪里是说见就见得着的。他常年在北冥十三都内,几乎无论是什么事都有手下人为他办理,他只需要做出决略就好,根本是不用以身犯险亲自游走江湖的。
      “你终于舍得从你那个乌龟窝里爬出来了?”陆小凤玩笑的道。
      我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很好,能够开北辰御天的玩笑,看来今天的陆小凤很正常,想来他已经彻底渡过低迷期,调整好自己了。只要一想到之前,陆小凤每次看见北辰御天都跟被拔了毛的公鸡似的,也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却又好笑无比的事。
      “陆小凤,本座的行踪似乎不需向你报备,你凭的如此挂怀?倒是你站着本座的马车前,又是为何?难道想要为本座驾车吗?”北辰御天好整以暇的悠然道。
      “原来这是你的马车!那也就难怪了,什么样的马车自然就有什么样的人上去!”陆小凤哂笑道。
      我嘴角一抽,刚刚才夸奖过他,他居然就又抽风了。他这一骂可倒好,连我也骂进去了。倒是我身旁的老者没有什么反应,陆小凤明着说的就是他,可他也不发一声,只是冷眼旁听。
      “既然你不是来为我驾车的,那么你站在这里是……哈哈,我知道了!陆小凤,本座也听说过你是个穷光蛋,但是没想到,你已经穷到要偷别人马车的地步了吗?”北辰御天谈笑自若的回道,便是我用听的,也可以想象他此刻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可就是这样才更刺激人。
      我张了张嘴,看了看抓着我的老者,没有发出声音来。我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北辰御天这么说,实质上是为了让陆小凤不再靠近马车。陆小凤不再管这辆马车,他自然就不会发现马车里还坐着我。可是,此刻的我还忝为人质,不能出声提示他。
      果然,陆小凤打了个哈哈,便意味深长的道:“既然这是北辰御主的马车,那想来就是什么事儿都不会有的。天大的事在御主眼里不都是小菜一碟吗?倒是我多管闲事了。”接着他和司空摘星便离开了马车。
      “对了,陆小凤,不知道花满楼最近怎么样,可还好吗?”北辰御天突然放声问道。
      我心里一紧,北辰御天这么问是什么意识?他自然是一语双关,既暗示了花满楼遇见朱七七变成的那个云晚歌怎么样,也在变相的问给我听花满楼的近况。他这一句话,倒是不知打乱了多少人的心绪。只是我虽知这是他的恶趣味,但还是不能不关心陆小凤接下来的回答。
      “多谢北辰御主的关心,花某近日无恙,不知北辰御主尚否安泰?”突然,一个温文儒雅的声音插了进来,接过话头。
      我却是如遭雷击一般,身子一滞,僵在了马车内。
      “哈……我当然很好,”北辰御天长笑道,他顿了一下,“花满楼,本座平生没有佩服过什么人,可是,你这手养气的功夫倒是让我着实钦佩!但——”北辰御天口锋一转,“我最讨厌的也就是你这套作风,以你这样的行事风格,是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用掀开门帘,我也知道,花满楼听到北辰御天的话,必是微笑不语。因为……因为他从来就不曾恨过人,他的心里也从来都不曾有过阴暗,所以无论北辰御天现在说了什么,过去又对他做过什么,他都不会恼怒记恨。自然……自然他也不会喜怒形于色,只是淡笑而过了。
      “陆小凤,熊公子和沈兄都在楼上等你饮酒呢。”果然,花满楼也只是说了这一句。
      之后,便没了声音。
      我本可以不顾一切的大喊出声,听花满楼的话便知道,此时这座区区的悦宾楼内竟然坐着陆小凤、花满楼、司空摘星、沈浪和熊猫儿五大高手。只要让他们知道了我在此,将我从北辰御天手中救出,想来也并非难事吧!毕竟,此刻北辰御天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可是,便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出声。
      在听见花满楼温文有礼的与北辰御天对话时,我的心里便蔓生了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我突然很想哭,很想哭很想哭。
      我知道这样说话是他的习惯,我也知道他心中从来就没有什么仇恨,他对所有人都是宽容的。所以,他可以不在意北辰御天话中对他的挑衅,他也可以忘记之前北辰御天把他抓进北冥十三都里折磨他。可是——可是,他知不知道,还有我……还有我为了他而……而死过一次……还有一个人在为可能见不到他而日日在心底痛哭。……也许,……也许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可也也许,他虽然知道,可是他也不在意这些,或是他也已经忘记了这些。所以,他无怨无恨。
      我痴痴呆呆的坐着马车内,安安静静,如泥塑木雕似的。
      北辰御天一掀门帘,准备登上马车,始终掐着我脖颈的老者动了!
      精神不太好的我,也只是感觉马车内似乎有寒光闪过,接着那个老者便一动不动的僵坐在一旁的椅踏上。而北辰御天却是不动声色的倚靠在马车座位上,随手一指便解开了外面车夫的穴道,吩咐车夫继续赶车。
      可是,这些我都不在意了。我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静静靠在身后的车壁上,什么都不想想。
      车轮滚动的声音和外面街市人来人往的喧闹声形成了一种规律的起伏,在两耳边摩擦而过。与马车内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闭着眼睛,不愿睁眼去看外面的一切,也没有力气再去看外面的一切,我只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会儿,也许已经过了半晌,我仍闭着眼睛,却突然开口道:“这,是不是你早就料到的。”
      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脸看起来一定是没有表情的,可是嘴角勾起的那抹苦涩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了。而在眼皮覆盖下的那满眶泪水,是否有溢出,我就不知道了。就像是我都不知道我问出这句话,心内到底是什么滋味,又有什么意思。
      北辰御天只是轻笑了声,没有回答,最终我和他到了一家客栈内休息,他也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也许,这便是最好的回答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六十二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