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六十章 ...

  •   『北辰御天视角』(喵~其实最讨厌视角转换了,但是我萌北辰啊!)

      是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云晚歌这个女人的呢?
      唔……其实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这个女人。一年,她在我身边一年三个月零五天,直到最后一天的早晨,我还不觉得自己是喜欢她的。所以,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是爱一个人,却要用一生。可惜当时的我没有意识到,等到后来过了很多年后,我明白可能自己一辈子都要离不开‘云晚歌’这三个字时,这份超级不平等条约早已经在无形中成立了。而且,还是我自己一头扎了进去,不知不觉,却心甘情愿。
      女色,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只是权力带来的附属品而已。以我北辰御天的身份,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无论是多美的,还是多么特别的,什么样的女人我都可以拥有。所以,女人,就如同金钱、权势、赞美一样,只要我想要,轻而易举尽入掌握中。
      所以,我对女色并不感兴趣,就如同其实我对金钱、权势和众人的仰望都不甚在意一样。我只是在不断的找着有意思的游戏,打发无聊的时间,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存在罢了。当然,这种了悟是在我真正掌握了北冥十三都以后才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我的执着也很简单,只是想征服那个男人创建的一切,以此来证明自己。
      那个男人,北辰容,我周围所有的人都在仰视着他。每当我也要和其他人一样,用仰视的目光与方式去望着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对他的厌恶与痛恨就增加了一分。因为,我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甚至是骨头里的骨髓都在叫嚣着,让我不要对任何人低头。这是我的骄傲。就算是那个男子救了我,抚养了我。我欠他的也只是养育之恩,却不代表我要臣服他。
      北辰荣是一个很有魅力和魄力的人,再加上他对我有恩,所以我可以暂时容忍屈居在他的麾下。我原本打算是当我协助他彻底把北冥十三都打理好后,我就会离去,去一个完完全全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当我再回来时,我会亲手打败北辰荣和他的北冥十三都,以此来证明,我北辰御天没有输于任何人,我没有臣服于任何人,我才是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我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或仰望。
      可是,北辰荣太让我失望了。他居然妄想让我给他的儿子卖命!我不是任天琦那条哈巴狗,我也不是北冥十三都里的那些奴才,我是北辰御天!我一直以为,他是知道我的骄傲的。可是,他的这种想法却侮辱了我。他想我永远都做他儿子的下属,他甚至提出了要我永远不能离开北冥十三都,永摄军师之职!既然他想禁锢我,那么,我就要他和他的儿子都去死,我要他的心血彻底降服于我。
      当北冥十三都尽入吾手之后,我的心里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喜悦感。一切都好像是水到渠成一般,自然而然的事情。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北冥十三都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心结而已。对于年少的我来说,它确实是一个挑战;可是对于执掌大权多年身经百战的我来说,它只是一个束缚了我的网。当这个网破了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外面的天地——江湖。一种隐隐的心悸在心底浮现,我期待着,整个江湖是否能够给我带来更大的乐趣。我渴望遇到强大的敌人,去征服他们,我想站在天下最顶峰上,以此来宣告:我不输于任何人!
      而这种渴望,是被一个叫云晚歌的女人给挑起来的。所以,当我一处理完北冥十三都的事情后,我就把她抓了来。不杀她,是因为我在期待。期待着她会一直给我带来惊喜,让我挑战和征服。只是,她真的有点让我失望。我以为她留在我身边,会做出些什么来,所以我对她的举动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不理。可是,她却谨慎万分,步步计算,从不留下把柄,一心一意当起了北冥十三都的军师。
      呵,真是好笑,一年多的时间,我以为我会和她斗得很开心。可是事实上却是,我高枕无忧,她借着我的势力打下了一统江山!这女人,太会借势起势,只要给她一根芦苇,她就可以囊括四海;便是没有芦苇,她也可以自己造出一根来。
      云晚歌,一个太强势的女人,强势到了让人忘记性别的女人。所以,根本就不会有男人去喜欢她!就是我,也觉得她实在是太刚强了,不是说她的长相或是气质,而是她骨子里的刚强,根本就无法引起男人对她的怜爱和疼惜。我有的时候,是真的很怀疑,花满楼是怎么喜欢上这个女人的?
      一个没有美丽相貌、不懂得温柔体贴,又不善解人意,更不能歌善舞,便是连撒娇任性都不会的女人,性子要强到完全不需要男人保护帮助的女人,基本可以忽略性别的女人,唯一的特点便是很好用,很能干。这样的一个女人,在我的眼里,她和其他下属也没有什么区别,真要细分,也就是一个得力的下属。如果硬要强调,那么就是她是一个我从其他人手中夺来的女下属。
      所以,我腻了。我打算找个机会,结束她在北冥十三都里的存在。为了犒劳她这一年多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努力,我甚至决定把她的男人花满楼也打包给她,送他们两个一起下黄泉。没有价值的东西,趁早丢掉,这是我一向的原则和习惯。当年的公玉铭如此,今时的云晚歌亦如是。
      在年末的尾宴上,我暗示女人有一份大礼给她,我当然知道她看见花满楼后,一定会放了花满楼。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她,之后再杀了花满楼来陪她。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却出了一点意外。
      就是在那个时候吧,那一刹那,心动了。
      一直平静的心,居然狠狠的被震动了,更是被刺痛了。依旧是跟在她身后,在暗处观察着她的表现。可是在看到:她看到花满楼,便不顾一切的冲进水牢里,一次又一次被水冲刷淹没,可却仍然全然不顾的再跑回去,只是为了能够接近花满楼的时候;还有她满眶泪水,全身湿漉漉如同落汤鸡一般,根本就分不出脸上的湖水与泪水的时候,心里涌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酸涩、嫉妒、欲望、占有、震撼、惊讶……太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最后却只溶成了想要抓住她的念头,想要她也如此为自己疯狂的欲望。
      是因为羡慕或是嫉妒吗?当时的我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但感觉却是那么的明确,我在嫉妒着花满楼。那一刻,我无比渴望被吊在水牢中受刑的是我而不是花满楼,我希望能够让她痛哭在意的那个人是我!
      女人放走了花满楼,她的脸上有一种决绝和绝望。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这种表情,一种说不出的刺痛感在心底蔓延。我突然想到了女人在对敌时一向神采奕奕的风采,那个时候的她,眸子很亮,很有精神。和这一幕相比,那个样子的她,竟然会有点可爱?!我竟然会认为云晚歌可爱??!!!天啊,我脑子一定是坏掉了。这个女人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样,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我竟然还能觉得她可爱?一定是错觉。难道你会觉得豺狼蛇蝎可爱吗?虽然她远比豺狼蛇蝎长得无害的多,可是她比那些动物可危险的多。
      我站在了门口,望着女人一步一步走出来,就算我心中十分清楚她的本质,可是在看到她那么狼狈的时候,我还是抑制不住的升起了一丝怜惜。不知道是她终于有了女人的柔弱感,还是仅仅是出于兔死狐悲,对同类的她的同情,这一丝怜惜让我想杀她的心动摇了。
      女人见到我还不知死活的嘲讽我,难道她不知道我就要杀她了吗?那莫名其妙的心动,不知所谓的怜惜,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在心底交杂着,混合着杀与不杀的矛盾,头一次,我无法立刻做下决定。这也是头一次,我迷失了自我,开始犹豫,怕错行一步,自己会后悔万分。
      然而这个死女人居然还全不在意,好像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在纠结矛盾似的。
      “自是要求御主按规定处置。”她平静的道,根本就不知道我此刻脑中转过来多少个念头。
      我不由怒了,“云晚歌,你真当我不敢杀你?!”我笑着问,心里恨得却咬牙切齿,真想让她尝尝这种进退不得的感觉。但是,其实,我心里却明白,我这样问,也只是我知道,此刻的我,真的无法下决心杀她了。
      死女人笑了,“御主若舍得,自是杀得,若不舍得,当然不会杀得。”她云淡风轻的道,全不在意我的决定。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要杀她,只是在她放走花满楼时,她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她用她的命来换花满楼的命,至于她能否活下来,或许她已经是不在意的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我,心中生出了一个结,蜿蜒扭曲着,却紧紧扣在心口,疼得发酸。为什么她可以为花满楼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那个人是花满楼?这样的她,我想紧紧抓在手中,我想要她为我而活着,我想要她这样对我。所以,我故意吓她,在她面前犹疑着,“杀,还是不杀,云晚歌,你可真是为难住我了。”不直接把答案告诉她,只为了让她更痛苦一些,在猜测生与死的煎熬中向我屈服。
      谁知女人却倒退了几步,轻笑着,仿佛是在对我的嘲讽般,道:“主上有难,属下自当为其解难。既然御主对此感到为难,不如,就由晚歌来为御主解决这个难题吧!”说完,她竟然将匕首刺进了她的心脏。
      那一刻,我的呼吸似乎停滞了。
      从很久以前,从见到她第一面开始,从把她列为我的猎物时起,能够杀她的,就只有我!她居然敢给我玩自杀?!“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让你死?!”我厉声抓着她的匕首道,我希望她是这样在试探我的,而不是真的要给我去死。
      “死于你手……不如、自我了结……若不死……我……铭志……”
      女人留给了我这样一句话,把我全身的力气都抽走了,我手上的劲一松,苦涩的道:“云晚歌,你连死也要算计吗?”看着她的身子缓缓倒在了地上,然后,我想,我明白为什么我会心动了。
      是的,从我注意到她不简单开始,从我开始观察她,到一点一滴对她做出最准确的评价这整个过程,我都明白,她和我是一样的。她是那么骄傲不服输的个性,她不会屈服于任何人,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因为明白,所以我知道,她永远都不能属于谁!因为她的性子那么要强,怎么可能做一个小女人,让自己的世界属于某个男人的。因为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喜欢她。我不会喜欢一个不可能喜欢上人的人。
      但是,花满楼的存在,打破了我的认知。看到她对花满楼的感情,我突然意识到,原来——她是可以爱人的。因为是同类,因为了解,所以,我知道她的爱有多强烈,她的爱有多难得;所以,我……想要她的爱。只要她有爱,我就想要这份爱,因为这份爱会是天下最珍贵难求的爱。
      这么说来,其实,也许,在了解云晚歌后,我就想过如果她能喜欢我就好了,如果她喜欢我,我一定也会喜欢上她的。只是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事,她是不可能真心喜欢上谁的,所以我绝对不能对她动心。然而,刚刚在看到原来还是有让她动情的希望的时候,心,就躁动了。这,也算是一种挑战吗?
      我有些茫然的望着倒在脚边的女人,她的话再次响起在耳边:“死于你手……不如、自我了结……”一个骄傲到宁愿自我结束性命也不愿将生死操纵于他人手中的女人,真的可以得到她吗?
      犹疑着,我抱起了她,把她带回寝室中,给她治伤养病。
      她这一伤,就伤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月中,我有充分的时间怀疑自己感觉错误了。也许,我只是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才会对她起了执念。她又没有倾国倾城之貌,又没有德才兼备之能,更没有宜家宜室之淑,比她好的女人成千上万,我头壳坏掉了,才会喜欢她。那一天的心动,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我只是太惊讶她会真心爱上花满楼而已。
      所以,我把自己每次想到‘她是真心喜欢花满楼’这件事,心里便会不舒服,当作是一种大男人情结的嫉妒。虽然,我知道自己很少有这种大男人主义情结,但它并不是没有可能,不是吗?我也只是在嫉妒和生气为什么能够让她付出真心的是花满楼而不是我,至于我自己,对她这样一个相貌平平、才艺平平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再说了,如果我喜欢她的话,为什么每次看到她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昏迷不醒的样子时,我从来都没有过担心或是难过?我根本就是不在意她的死活的么!
      一个月里,我为了证明自己是不喜欢云晚歌的,竟然也用了其他男人最喜欢用的方法——找女人!难得的,示意自己的属下,自己最近对女色有兴趣,于是手下的人便想尽方法弄来了各种绝色来讨好我。什么江南第一美女啊,天下第一名妓啊,名字都记不清,一个一个尽拥在怀。可是没有多久,我自己便厌烦了。这些女人虽然长得都不错,但是,个个都一个样子,不是刻意讨好我,就是自以为自己能够掌控我,然后对我指手划脚,要这要那的。女人啊,真是愚蠢的动物,便是那个一开始对着我冰冷着脸的女人,也不过是在我对她说了几句甜蜜话,送了几份大礼后,就以为我是真心喜欢她的了,竟然还妄想着我会为了她而做一切事!天啊,这些女人都不长脑袋的吗?我真是见鬼了才会莫名其妙的去找这么一堆女人来给自己受罪!相比之下,云晚歌那个不像女人的女人,还好点,最起码,不会讨人厌,不会露出一副蠢相,不会让我心烦。
      在我确定自己仍旧不会喜欢女人后(作者乱入:当然也不会喜欢男人,还好看了下,不然这话太暧昧了),我很心安的去看望了下云晚歌,谁知道这么凑巧,正好碰到她醒来。看见她睁开眼睛,难得的,纠结了一个月的心情,又变回了原来平静无绪的状态。
      “你——你是谁?”云晚歌睁大了眼睛,有些惶恐不安的望着我,问道。
      不自觉的眉头打了个结,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她在玩失忆不成?难道她以为她玩失忆我就会不杀她了?
      “你以为……”我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我是谁?”
      如果云晚歌这个笨女人还算聪明的话(作者乱入:看看我家的北辰,都被晚歌折磨成啥样了?连说话都颠三倒四的,都说人家是笨女人了,还聪明……无语),就应该知道我对于她的这种小把戏可是不爽得很!
      突然,云晚歌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瞪着我:“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我要知道你是谁,我还问你干嘛!”她理直气壮的大声呵斥道。
      我不禁怔了怔,这……算是发火?还是风度尽失?好像从我认识她开始,她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大声说话的样子。每次,她生气了或是不高兴了,都会抿紧了唇,微微垂下眸,借此掩饰她眸中闪过的不满或阴郁,然后以沉默来显示她的抗议。她可是从来都不会像普通女人那样大发脾气的啊!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受了次伤,人就转性了?
      “云晚歌,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对我发脾气?”我好笑的道,心中闪过一个好玩的念头:如果云晚歌变成了普通女人,也会撒娇任性耍泼胡闹会是什么样子?这个女人平时实在太自律了,表现的比贵族还要注重礼仪风度,实在太难看到她失态的样子。
      看着云晚歌打了个寒颤,有些恐惧的缩了缩身子,可是随后就挺直了身子,声茬厉色的道:“我凭什么不敢对你发脾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为什么,看见她明明怕得要死却偏偏要装出胆大的样子,我心里一阵不快。怎么醒过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她害怕的时候,面上可都是不动神色的,但她会偷偷把手握得紧紧的,有的时候我都会怀疑她的指甲把她自己的手抠坏了;尤其是在她掌控不了情况的时候,她的眸子都会比平常紧缩些,但是脸上却还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然后她会迅速做出对客观环境的判断,制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方案。可是,她绝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打肿脸冲胖子似的跟人对盘较着劲的干!
      我不禁微眯了双眼,问出了我自己也想不到的一句话:“那么,你是谁?”
      问完,我才有些后悔,她不是云晚歌还能是谁?我竟然也陪着她乱疯一气……不过,也许,在我心中,我也不承认现在这样的她是她吧。
      听见我配合的问她,似乎她的底气更足了些,就见她一扬脖,有些骄傲又大声的道:“我是朱七七!活财神朱富贵的女儿,你若是敢动我半分,沈浪不会放过你的!”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