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龙》林天

60、第五十二章

　　沈浪望着我，呐呐道：“朱七七……怎会是你……”
　　熊猫儿亦是呆若本鸡的望着，亦自呐呐道：“是你……原来是你……”
　　看到这两人神情，和一屋子人的诧异表情，我只是、也只能苦笑，心想自己这次算是中大奖了，要顶着朱七七那不次于陆小凤的麻烦体质为她解决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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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眸在屋中转了一圈，沈浪、熊猫儿的吃惊，金无望的微微动容，宅子主人的不解和王怜花的古怪笑意，无论每个人的神情是什么样的，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这种感觉真是槽糕透了，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多人注意过我，以前无论在什么场合中，我都不会是目光的焦点。这就是朱七七本身的特点吗？还真是一个麻烦的特征啊……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沈浪的身上，“沈浪……这些天，我有点累，我想休息一下。”我平静的说道。
　　说完，不管众人的反应，我走出了静室。
　　我自然没有真的去找一间屋子歇息，而是在出了静室后，直接跃墙跳出了这间府宅。提气纵跃间已经发现，朱七七的功底比我要好上许多，我轻功施展时比以前要流畅许多，便是动作也比以前协调优美，而且速度也有所加快。
　　在洛阳的大街上茫然转了一圈，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如果不这么找点事情让自己干，我怕自己会就此崩溃下去。烈烈寒风吹透了身上的衣服，冻得四肢冰冷，动作渐渐僵硬下来，最后体内再也用不出一丝真气了，我这才随意停在了街道的旁边，站在雪地上发起愣来。
　　世事如棋、变幻莫测，是这个道理吗？老天的安排总是超出人的想象呢！不知大脑空白了多久，我才敢去想，想那些已经熟悉了的人，陆小凤、张夜、西门吹雪……还有花满楼，这些人对于我来说到底算什么？如果一开始就注定了会分离，为何还要相识？如果一开始就无法长留，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在我已经认命了，认定自己无法再离开的时候，才给我这样一个脱离的方式。是老天在和我开玩笑，还是我终究什么也抓不到手，无论我怎样努力，最终仍是孤独一人，什么也拥有不了？早知我会莫名其妙的再次穿越到这里，当初我又何必勉强自己与北辰御天周旋，一年的时间我做的到底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没有结果，已经结束。
　　“你为什么哭？”关切的声音传入耳中，“姑娘家不应该背着人哭的……”低低的叹息声，带着一缕忧愁和担心，让人无法拒绝他的真挚和关心。
　　我茫然的抬起眸，原来是熊猫儿，他的目光一瞬不眨的望着我，脸上是明显的忧心。他的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雪花，寒气从他衣服上隐隐透出，他似乎在外面待了很久了。看他这个样子，我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不觉中，天已经暗了大半，而且下起了寒雪。我动了动唇，发现自己的脸有些僵硬，说话都显得困难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我口齿不清的问道。
　　“先别管这个了，找个地方取暖才是。”熊猫儿皱了下眉道，他不等我有反应，便拉住了我的手，拽着我大步走了起来。
　　他似乎对洛阳城很熟，领着我在大街小巷内穿梭着，几个拐弯，他就带着我找到了一间破庙。进了庙里，他取了一堆稻草，让我坐在上面，接着他便出去在小庙周围捡了一些可以取火用的木柴，回来生了火。没一会儿，小庙就被火堆照得通亮，暖气在庙堂内扩散开来。
　　我临近着火堆，烤了好一会儿，这才觉得四肢恢复了知觉，只是酥酥麻麻的隐隐作痛。
　　“为什么要站在风雪中？不怕变成冰棍吗？”熊猫儿的口吻有些严肃，他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好笑的望着他，只因为这正经的神色实在是不太适合他，“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眨了下眼睛，问道。
　　“这……”熊猫儿的脸色破功，他尴尬的笑着，目光四处转悠，口中却一派自然的道：“我……我是看外面的雪景很好，所以特意出来逛逛！”
　　望着他说出这番话，我心底一软：这猫儿，明明是担心我，所以在外面找了许久，嘴里却偏偏要说成另一番样子，真是口是心非啊！可是随即我又一凛，他哪里是关心我，他是关心着朱七七，只是他也不知，那个在风雪夜里山神庙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心仪女子，早不知所踪了，如今，有的却是我……
　　“我回答你的问题了，你还未回答我呢！你刚刚为什么在雪地里哭？是不是谁惹你不开心了？”熊猫儿突然问道。
　　“我……”这次轮到我怔住了，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不由开始转移话题，“我记得……以前我不开心哭的时候，也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追问我不开心的原因。那个时候，我和那个人才刚刚认识不久，就像和你一样，只是见过几面。”我回忆道，
　　“那个人总是喜欢刨根问底，他才不管你会有多难看多尴尬，总之对朋友，他就是要求个坦荡明白。那个家伙啊，是一个十足实的大混蛋！一见到美女就转向、一开口说话就要气死人……根本就是一只专门惹麻烦的四毛小鸡！”想到陆小凤赖皮的模样，我禁不住微微一笑。
　　“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的……”我低叹了一声，奇怪，为什么眼睛会发酸？那是根本就再也见不到了的朋友，我为什么还要去想？……其实，那些人，我早就都放在心底认可了吧。
　　“你……你……唉……你可别哭啊！……其实，我也可以做很好的朋友的！”熊猫儿见我要哭，不由有些手忙脚乱的说道，连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见他这样，我‘嗤’的笑出了声，眼泪都憋了回去，“你才哭呢，我是被冻得！”我强硬的道，可是说这话时嘴角已经带上了一分笑意。
　　“咳……咳，是，是我看错了，你没哭，是我要哭！”熊猫儿哭笑不得的说道。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叫云……朱七七，多谢你之前从那个、那个恶魔手里救了我。”一句话，我转了好几个圈，才按着朱七七的方式说了出来。
　　“没……没什么，见义勇为是我辈应为之事！”熊猫儿挺了挺胸膛，装出一副凛然大义的模样道，如果忽略他此刻那烧红了的脸的话，倒还真有几分英雄气概。
　　“那么大英雄，不知这区区的洛阳城，你可还熟吗？”我笑着问道。
　　熊猫儿眼睛一亮，大笑道：“这你可问对人了，洛阳城里大街小巷，就好像是我家一般，我闭着眼睛都可找到任何一处。”
　　“唔……”我沉吟了下，“那你明天可有空，陪我逛一逛洛阳城？”我一边想着，一边问道。
　　“朱姑娘既然开了口，无论你叫我做什么，我自然都愿意为你做。”熊猫儿开心的道。
　　我一笑，“那就改改口吧，无论你是叫我七七还是朱七七都好，便是阿猫阿三也好，就是别叫我朱姑娘，我听见别人这么叫我就心烦！”说完，我起身朝庙外走去。
　　熊猫儿怔了怔，也紧跟在我身后走了出去。
　　和熊猫儿一起回去找沈浪，私下问过他后，才知道原来沈浪他们暂住的是‘赛孟尝’欧阳喜的府邸。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去处，只好也住在这里，反正不用我说，那欧阳喜就已经为我准备了一间屋子。
　　回到屋子里，刚刚坐下，还没有来得急想什么，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乍然听见敲门声，我心一跳，警觉的问道：“谁？”心中却禁不住在打鼓，莫非是王怜花来了？今天我摆了他一道，他未必会轻易放过我。
　　“七七，是我。”温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顿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是沈浪的声音。
　　我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正看到沈浪站在门口，然而并非是他一个人站在门口，站在他身后的还有金无望。我把他和金无望都让进屋内，给两人倒了杯茶，待得两人身形都坐定了，我这才坐下。
　　“休息的如何？”沈浪望着我，淡笑着问道。
　　我皱了下眉，猛想起之前我是拿休息来做挡箭牌的，因为我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毕竟，我不是朱七七。“嗯，还好。”我平淡的回道，说完了这句话，便再也没有言语了。
　　一时之间，屋里一片寂静，因为金无望不可能主动开口说话，沈浪只是含笑望着我，我是不明白沈浪他此来有什么目的，所以不知该说什么。三个人就这样无语的僵持着，直到我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道：“有什么事吗？没有事的话，天色已经不早，我还要休息，两位请便吧！”其实，天色何止已经不早，在他们来的时间就已经漆黑一片了。
　　沈浪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的目光盯住我脸上，停留了三秒钟，随即他苦笑起来：“七七，莫再耍性子了。你若查到了什么，就说出来吧！”
　　我愣住，一头雾水的望着沈浪，他说什么？我耍性子？我……压了压不悦的情绪，我低头细思起来，沈浪既然这么问，他必是肯定朱七七知道什么。他想从朱七七这里知道些什么？皱紧了眉头，之前的剧情是什么呢？朱七七跟踪王夫人的婢女，找到王夫人的一个巢穴，然后遇到了王怜花，之后王怜花放了她，她想给沈浪报信，结果却被快活王座下的色使给抓了。后来被熊猫儿无意中给救了，熊猫儿又和寻找朱七七形迹的沈浪相识，于是沈浪、朱七七、王怜花、熊猫儿、白飞飞这五个人就这么相遇在一起。嗯～这么说来，沈浪应该是想问之前在古墓里失踪，被王夫人抓起来的那些武林人物的下落了。
　　想明白了他想问什么，我不由微微一笑：“是啊，我是知道，而且我知道的肯定比你想象的要多，只是不知沈大侠你想问些什么呢？”是啊，一本《武林外史》总共就是在讲一个快活王他的家庭纷争问题，不管是他还是他那位夫人，又或是他的一儿一女，总归这个武林就是任凭他们家折腾来着。沈浪，如果你会问的话，说不定会从我这里问出意想不到的答案呢。
　　谁知，沈浪听了我意有所指的话后，反而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似很无奈的道：“七七！好、好，这次算你厉害，七七最聪明了，你就快说吧！”
　　……我不知道我该是什么表情了，听见沈浪这话，我想怒，还想笑，更想黑线，真是汗啊！这沈浪当他在哄小孩子吗？还是我看起来很白痴？！！我觉得我脸上的肌肉都有点不怎么规律的运动着，可是转念一想朱七七那原本的性子，不由又无语了，好像朱七七作这么多事情，也不过就是为了沈浪夸她一句聪明。这……这算什么？
　　我默默望了沈浪一眼，也许他也不知他说这话时，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一丝宠溺。谁说沈浪无心？他只是太爱朱七七了，正是因为朱七七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所以他才不得不对她无情。那人呢？他……比沈浪还要薄情，爱上他的代价是粉身碎骨，所以，我连爱都不敢爱，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揣着。可是，若真是能换得他另眼相待，哪怕是要我立刻死掉我也甘愿吧？因为明白他的身份，所以知道他是不可能喜欢人的，争取不来的感情又勉强不得，在心中一直放不下。就如同那一声声‘朱姑娘’一样，始终成为我心底的芥蒂，挥之不去。也许，是我该放下的时候了，梦总会醒，只是——放下的一刹那很痛很痛。莫名的，一个不愿意面对的问题在心底浮现，那么我要用多久，才能放下花满楼那些人？
　　深吸了一口气，把一切都抛到脑后，不去想、不想想，也不能想，再想会发疯。“王怜花人呢？”我问道。
　　“晚宴过后，王兄便回家了。”沈浪答道，他听见我这么问，脸上不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再问：“你对于白日里王怜花在静室内两次对你出手试探，有什么看法？”
　　“只是简单的切磋而已，我与王兄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他和我过招比试，也是表示友好的一种方式。”沈浪微笑道。倒是一旁的金无望听见我和沈浪的对话，不由面有疑迟之色，显然他才知道王怜花已和沈浪动了两次手。
　　“言不由衷，拙劣的回答。”我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嘲讽的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其实才是抓了你要找的那些人的幕后指挥者一事了。”
　　“这——”沈浪露出了惊讶之色，“为何你会这么说？”
　　“因为之前……我无意中发现了‘白云牧女’牧人，而她们牧的就是古墓里失踪的那些人。看那些人样子，似乎被下来什么药，神智不清，任凭对方摆布。我偷偷钻到了她们的马车下，跟着马车最后找到了她们窝藏的据点。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王怜花……那些‘白云牧女’管他叫少爷，你说他是不是幕后之人？”
　　“……”沈浪听了我的话，并没有立即问话，而是想了想，看他犹豫的模样，想来也是发现我这话并没有全都说完。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遇到王怜花的？既然我遇到了他，凭他的本事，怎么可能不发现我？既然他发现了我，我又怎么可能逃了出来？”我微微一笑，直接代他问出了这些问题。
　　“答案很简单，事实上是我一到了那个地方，就被他给发现了，然后他又把我放了。后来，我在欧阳喜家再次见到了他，一时惊慌，逃了出去。谁知却遇到了那青衣妖人，被他抓住易容，直到后来你们救了我，就是这么个过程。”我不等沈浪说话，便把答案都说了出来。
　　听明白我的际遇后，便是连金无望都露出了沉思之色。沈浪想了下，问道：“那……今日为什么你不当场揭穿王怜花，把事情说出来？”
　　我顿了顿，失笑道：“我为什么要说出来？他惹到我了，我怎么可能顺他的心意？”一想到今天王怜花那几句‘朱姑娘’叫得我心里这个不舒服，就想抓狂。“他明明抓到我，又放了我，今天更是治好了我的瘫哑之症，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我揭发他吗？我想，他在放我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说辞，我若当众揭发他，不但不能证明他有问题，反而会帮他完成他的计划，更使我自己丢脸。我暂时没有那个好心情陪他演戏。”我冷冷的道。
　　说完这番话，我犹豫了下，又道：“沈浪，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总用对小孩子的方式来对我！”
　　沈浪目不转睛的望了我一会儿，笑道：“是，你是有点变了，好像长大了点。”他和金无望对视了一眼，两人用目光交流了下，沈浪开口道：“七七，天色很晚了，我和金兄就不打扰了……咳……”
　　我的目光和沈浪的目光对上，他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我的目光里分明说着：问完问题就要走了吗？他一阵尴尬。
　　“沈浪，我……有几句话想问你。”我终是开口说道，同时目光瞥了金无望一眼。
　　“沈兄，我先离开。”金无望道，他转身就出了我的卧室。
　　“金兄，请在房中稍候片刻，我一会儿就去找你。”沈浪对出了屋子的金无望道。
　　金无望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屋子的房门给关上了。
　　“有什么想问的吗？”沈浪含笑望着我问。
　　我垂下头，盯着地面瞧了一会儿，“沈浪……你……你……愿意保护我吗？”问出了这句话，我嘴角抽搐了下，为什么我就是问不出来？怎么到嘴边的话会变成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只是想问他到底有多喜欢朱七七而已。可是，为什么我就是问不出口？因为怕解释吗？不知该怎么和他说……唉～
　　“唉～我何时放下过你？不管过你？”沈浪笑着眼睛发亮道。
　　“那……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张了张口，一口气又憋了回去，“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了呢？你……你要怎么办？”我别扭的说道。
　　“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见死不救。”他含笑柔声说道，“七七，看来你真的是太累了，想得太多了，好好休息，睡一觉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我先离开了！”沈浪说完，转身开门走出来屋子。
　　我怔怔的望着他走掉，我胡思乱想？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和他说，他喜欢的朱七七已经不见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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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刚刚略看了一眼，笑，原来真的有大人猜到了……后续如何发展啊……真是个好问题，你们再继续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