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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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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其相,知其心’这指得的是观人之法,据说古代很多有名的人物都有这种本领。以我所知,所谓的观相,倒少有是看人的长相的,哪有人天生就是邪恶相?这个邪恶相又是谁来规定的?观相,观察的是一个人的举止言行、精气神、以及日常习惯和爱好,以此来推测这个人的性格和心理。古龙喜欢反常,他的笔下之人极尽扭曲,尚无法用变态形容,只能是‘扭曲’二字。犹如爱、恨两字本属平常,但情到尽处,便会失常规、反世俗。所以,他笔下的人物总是带着面具:陆小凤看似混蛋不羁实则爱操心为人着想,西门吹雪看似冰冷无情实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沈浪看似对一切不在意实则有他自己道德原则的坚持,楚留香的风流多情实则是浪子的飘泊不定,萧十一朗如狼一般的孤傲洒脱实则是心中渴望爱情的温暖……连主人公都要表里不一,更何论那些经典的反面人物如白飞飞、无花、原随行、慕容秋荻等等。同样的,我和张夜,作为这个古龙世界的闯入者,也有着相同的特点。张夜看似开朗无心的面具下,有的是对事情的洞悉和敏锐;而我,在看似平淡无欲的外皮下,拥有的却是另外的自我。
只是——北辰御天,却打破了这个规律。
不得不说,北辰御天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特别的,他有着‘极尽’分明的外表,表明了他是一个心坚志毅、薄情薄性的人;可是他的气质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不是你想象中的冷酷,也不是阴沉,更没有锐利,那是一种沉寂的平静。也许,当你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你会把他当成是一个归隐多年、悠然自在的隐士高人;当你和他交谈的时候,你会认为他是一个博学多才、彻悟人生的智者贤人;当你跟随在他身边的时候,你会彻底为其风采而折服。这样一个人,从欣赏到敬佩再到崇拜,天生的上位者,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让人们心甘情愿的追随他,为他付出一切。如果他愿意隐瞒自己,我相信所有的人都会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敬爱依靠的前辈高人。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隐藏,赤裸裸的呈现着自己的野心与欲望,让你就算知道他是你的敌人,会对你施以最无情的手段,可是你仍是忍不住从心底的对他佩服和尊敬。
所以,在我观察了北辰御天十天后,我就可以下断言,蓬莱岛血案他绝对不会是凶手。不是我相信他的人格,而是我认可他的智慧,以他之能,断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来。但是,对他的认知,也让我越来越心忧,因为这样一个人,可以说是最难对付的敌人,若非有十倍之于其的力量一举将其歼灭,想要彻底打败他,那就是一个笑话。对于北辰御天,除非他死,否则,无论什么样的境况,他都会是一个让人不得不提防的敌人。
如果说古龙的笔下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人,就要说花满楼,是啊,是花满楼。我虽然未必可以对付得了北辰御天,但是我可以看透他的人,明白他的思考方式,了解他的手段;可是花满楼,在他温柔善良的外在下,存在的是相同的热爱生命体贴人心的内在,我看不透他,又或者说,我不明白他。一个人,怎么会温暖成那个样子?他从不曾恨过、怨过,在他的心中只有爱和包容……在他的身边,心好似会被净化一般,可以放下一切执念,平静而又安然的渡过每一时刻。
“一别遥遥月几缺?别时花浓今时谢……高墙深院不见讯,清风鸿雁对语歇……只将琴拨共此夜,但奏相思弦切切。”琴弦在指尖拨动,同样的曲调,不一样的心情,猛然住手,怔怔望着檀色的琴面,我……是在想花满楼吗?我不见了这么久,他可有为我忧心过?为了寻我,他可仍在奔波?花满楼的音容浮现在脑海中,我……是否对于他来说是个麻烦?他可有清减?何时……我才可再与他相见……
“嗯~琴音萧瑟低沉、幽远绵长,琴艺不俗!”北辰御天低声赞道,他斜躺在榻上,半阖着眼,轻纱垂罩,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坐在不远处的竹案旁,听到他的声音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失神,忆起自己如今并非在别院中,而是在北辰御天的寝殿内为其弹奏乐曲。
“你——可是在思念某个良人?”北辰御天似笑非笑的问道,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在意的玩味。
我抬眸瞥了他一眼,“何为良人?”我嘲讽的反问他道,但不等他回答,我自己已答道:“良人不可期,期之失其心;良人不可信,信之失其身;良人不可依,依之失其命。”我顿了下,这才失笑道:“如此良人,何可思之?”
“哦?天下良人,在你眼中皆是如此?”北辰御天好奇的问道。
“……”我动了动唇,终是没有答出‘是’字,因为我偏偏遇到了一个不是如此的花满楼,可惜,他未必会是我的良人,我何德何能,得此良人?
“小女子的良人尚无定数,没有讨论的意义;倒是有一件事已成定数,却无人知其答案,让人十分好奇。”我含笑转移话题道。
“什么事?”北辰御天很配合的做好一个聊天者应做到的事情,适时的接口问道。
“六年前东海小蓬莱血案的凶手到底是谁,晚歌很想知道。”我平淡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呵呵……”低沉的笑声从纱帐内传出,“向我问出这个问题,不怕就此丢掉自己的小命吗?”
“任天琦对我说,血案的最大嫌疑者便是御主,因为御主是这件事情的最大得益者。御主若因我询问此事而杀我,岂非是为此猜测增添可信凭据?”我笑笑,对于北辰御天的威胁不在意的道。
“……”北辰御天沉默了会儿,他突问:“在你看来,我是否是此案的凶手?”
我垂下眸,盯着竹案上古琴的琴弦,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在御主看来,自己应该是属于枭雄、霸主还是王者?”
“这三者有什么区别吗?”北辰御天似很感兴趣的问道。
“枭雄,借势而起,顺势而为,然终匹夫之智,胸怀有限,其欲无穷;霸主,勇义可嘉,雄才伟略,然终匹夫之力,人力有限,天时不容;王者,以天道为名,行人道之事,掌天下之权,为万民颂之。”我淡淡的说道。
“以天道为名,行人道之事?……掌天下之权,为万民颂之……”北辰御天低声重复了一遍,哑然失笑,“那么,你认为本座该为何者?”
“在我心中,御主正是王者之才!”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呵……”北辰御天轻笑起来,“云晚歌,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很懂得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
我不语,而是起身向其微施一礼,便离席走出了他的寝殿,因为,今日我要说的已经说完,我想要达到的目的也已完成,可以离去了。
在我回到别院的时候,夜已三更,月升东天,清风瑟瑟。
我在屋中轻叹了口气,今日的话虽保住了我日后的性命,但是——也惹上了北辰御天。我这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为了自己一人性命,便要……私心如我,居然也开始犹豫,是无奈还是……轻笑,太看重自己了,以北辰御天之能,纵是无我之事,他日后亦可称霸天下。只是,真的会如此吗?
我伸手去关窗,勉强自己不再去乱想,一阵凉风吹开了手中的窗,我惊然,呆呆的望着窗外院中那突然出现的身影,莫非是幻觉?为何,我在北辰御天的修罗御都内见到了花满楼?
“花满楼……?”我怔怔的开口唤道,却一动不敢动,生怕眼前的人就此消失,一切不过是空想一场。
“晚歌,我们回家吧!”花满楼在院子中温柔的对我说道。
我不可置信的推门走出屋子,借着月光,我可以看清他映在地上的影子,是真的,花满楼真的出现在我面前,并且说要带我离开!
“花满楼……”我低低的唤了声,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又是冒了多大的风险而来的?
我硬生生的忍住想要扑向他的欲望,生怕一旦碰到他,我就会想从此再不离开他,再不对他放手。但是,此刻绝对不可以,“对不起,花满楼……”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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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现在很郁闷,家里电脑有问题不说,老妈还不让写文,逼我学习……怨念ing……(没时间审稿了,出问题,以后有空再修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