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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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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泽,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都很喜欢找我陆小凤的?”陆小凤笑嘻嘻的望着马文泽,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江湖中所有人都知道我陆小凤有三个特点:第一,我是一个大混蛋;第二,我很聪明;第三,我喜欢麻烦!所以,大家就都喜欢把麻烦推给我……”陆小凤作个了无可奈何的表情,摊了摊手,叹了口气,“他们总是认定了我是个很好用的人,但是,往往我总是好用到了超出他们想象的地步。”
“当玛玛出现在我和花满楼面前却装做不认识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是在故意引我们来跃马堂,玛玛,你说是吗?”陆小凤贴到玛玛身边,笑问道。
玛玛有些惊恐的望了陆小凤一眼,偏开了头,没有回答。
“引我们来跃马堂的目的可以有两种,一种是请我们调查出真相,另外一种便是让我们调查出她所希望我们查出的真相。”陆小凤大有深意的望了玛玛一眼。
玛玛有些幽怨的回瞥了他一眼,不言不语。
“来到跃马堂,见到马家的成员后,你表现的确实恰到好处,对玛玛态度冷漠,让人怀疑。后来,我更是跟踪你,发现你在玛玛的院子附近出没过。一般人,会认为那是你要谋害她,可是,后来张夜发现,原来你是在处理前来刺杀玛玛的凶手的,便解了你的疑点。可是,在当时,我却不得不怀疑,玛玛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她正好挡住了我跟踪你的步伐。”陆小凤含笑说道,他揉着下巴,我、花满楼还有张夜都在一旁静静听他说。
“但是,这些尚不能让我肯定玛玛和你有什么关系,又或是你们就有什么阴谋。倒是对马长峰的调查,出奇的顺利,一开始我就发现他身边的下人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而花满楼更是从他那里搜出了天关令。只是,我们怎么都不能相信,真相会这么容易就被查出。一切线索好像都已经摆在那里了,只等着我们来宣布就可以下判断了一样。”陆小凤摇头说道。
“于是,我就想,如果马长峰是被陷害的呢?那么,谁最有可能把天关令放入马长峰的密室里?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和马长峰关系最密的玛玛或是马玉关。但是,马玉关是一个很自闭的人,他一般都在自己的花园里,很少会去找马长峰。倒是,玛玛总是频繁的出入马长峰的书房。如此,线索又到玛玛身上,就断了。可是,我想不通的是,玛玛为什么要陷害马长峰呢?”陆小凤皱眉道。
听到这里,我灵光一闪,似有所悟。
“没办法,我只好从头再想,我突然想到了玛玛的香囊。花满楼曾经和我提过,玛玛的香囊很特别,是因为用的玉蓝香的花粉做成的。而这种香,一旦沾染在身上,自己很难闻得出来。我和玛玛见过面,花满楼就立刻闻出了我身上的香气。但是,我曾经问过花满楼了,是不是跃马堂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会有香气?花满楼告诉我不是!马家兄弟里面,只有你和马玉关的身上有这种香气,而马长峰和马行修的身上就没有。这是为什么?如果是花香可以带在身上,应该每个人身上都有的,可是,为什么只有你和马玉关身上才有香气?马玉关身上有香气,是因为他每天都种花,身上带了很多的花粉,那么你身上的花粉又是在哪里呢?”陆小凤说到这里笑了笑,“当我回到房里沐浴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原来,花香是可以被洗掉的。换过衣服后,人的身上就不会再留有这种气味。可是,你马文泽不可能不沐浴更衣啊?为什么你身上会一直都有花香?难道你天天都和玛玛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身上也有一个玛玛那样的香囊!”
我“呀!”了声,诧异的望着玛玛和马文泽,不是吧?陆小凤,你真的敢想!
“我喜欢这种香气,做这样一个香囊,带在身边,有什么不妥吗?”马文泽冷冷的说道,这是他首次开口反问陆小凤。
“你这是不打自招了!我其实一点都不确定你会有香囊的。”陆小凤望着马文泽开心的笑道。
马文泽听到陆小凤的话,不由怔了下,他目光阴沉的望着陆小凤。
“你身上能够带香味,虽然有可能是香囊的缘故,可是我问过府里的人了,这种香囊只有玛玛自己有,是她自己做的。你若非与她十分亲密的话,怎么会有她亲手做的香囊?”陆小凤笑着摇头,“其实,是因为你身上另有玄机,让我对你产生了怀疑。你低头看看你的脚!”陆小凤伸手一指道。
众人都望向了马文泽的脚,他脚下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站在外边,再看看!”陆小凤又指了指门外。
马文泽面沉似水,走到了屋子外,在阳光的照射下,这回,我们都发现他的靴子不对劲了!因为,他的靴子是黑色的,可是此刻却发出了很细微的蓝光,如果不是仔细看,可能还看不到。但是,在有心的注视下,很快就可以观察到。
“这是——”马文泽怔住了。
“这些,就是玉蓝香的花粉,想不到吧?”陆小凤有些得意,“我一开始考虑的是,花粉在什么地方,能不被洗去?衣服是常更换的,所以,也就只有鞋是不被注意的了。可是,你的鞋上为什么会有花粉呢?于是,我又出去观察了马府的布局,这才发现,表面上你的院子和马老爷子的院子是隔得最远的,因为想从你那里到马老爷子这里,需要绕过花园,穿过廊道,经过大厅,才能走到。可是如果直接从花园施展轻功飞身而过的话,反而成了最近的地方。于是,我推测,那晚,杀了马老爷子的真正凶手是你,而你鞋上的花香就是你穿跃花园时留下的证据!”陆小凤指着马文泽道。
“这样的话,我就把一切事情都串连起来了。玛玛和你是一伙的,她受你所命,将我们引来跃马堂,然后,她嫁祸马长峰,让我们认为马长峰就是凶手,不但替你顶替了你的恶行,还帮你除掉了你的对手。因为,我得知,近些年来,马长峰由于有着关外第一刀客的名声,再加上他为人亲和,使得跃马堂里很多人都偏向于他。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压力,所以你借机陷害他,不是没有可能。”
陆小凤说到这里,顿了下,他目光奇异的望了望玛玛和马文泽,“本来,我还想不通,为什么玛玛会帮你?但是,刚刚你的不打自招,倒是让我有了个奇想……你们两个,该不会——”陆小凤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自己似也有些为自己的想法而惊讶。
“这个,并不奇怪,我可以解释。”突然,花满楼开口说道。
“哦?你知道?”陆小凤有些诧异。
“嗯!”花满楼神色平静淡然,“他们两个当然可以在一起,因为,玛玛并不是真正的马家六小姐,她也不是我的未婚妻。”
花满楼的话如同向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引起了层层不同大小的反应。
陆小凤目瞪口呆的望着玛玛,嘴里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苦笑着摇头。张夜睁大了眼睛,一边兴奋的望了玛玛一眼,一边又有些不解的望了花满楼一眼。马文泽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一句话也不说。
我心快速跳动了下,屏住了呼吸,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花满楼。玛玛的身份问题,我一直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一个原因是当时马长峰还在被怀疑,他的话的可信度不高;另一个原因就是我的身份很尴尬,如果由我来揭穿玛玛的身份,未免有些落人口实。更何况,我还无法确定这个线索的准确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玛玛有些僵硬的问道,她一脸惊恐的望着花满楼。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未婚妻。”花满楼语气平稳的道,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实一样,“还记得是我扶你上的马车吗?那个时候,我握住了你的手,就知道你不是她了。小的时候,我曾经和她见过一面,我知道她的手上有一道疤,在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缝间,这个疤,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连马伯父都不知道。”
“为什么?”陆小凤忍不住问道。
花满楼的声音顿了下,他这才道:“因为,那是当年我和她淘气,不小心弄出来的,没有敢告诉长辈。在对过玉佩后,我觉得过于巧合,就注意了下,果然验明了她的身份。”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说破我?”玛玛吃惊的问道,她无法理解的望着花满楼。
花满楼叹了口气,“我觉得你应该是有什么苦衷,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逼迫你。”他轻声说道。
陆小凤听了花满楼的话后,不由微微叹息了下:“花满楼就是花满楼,有时候我怀疑,有什么是可以瞒得过你的。”接着,他目光望向了马文泽,“现在,你可以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