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龙》林天

15、第十二章

　　时值九月，满山黄叶堆积，站在山坡上，向远处望去，秋黄之中一片血红之色。
　　枫叶似火，血红的枫叶林旁，矗立着万梅山庄。
　　我和花满楼站在山坡上，四周一片寂静，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野菊清香。
　　“没有想到，万梅山庄竟然如此美丽……我还以为，它只有成片的梅林呢！”我嗅着好闻的香味，微笑道。
　　“嗯，我之前也有来过一次这里。”花满楼面带笑容的道，他的心情似乎很愉快，“那个时候，是春夏之交，已经过了梅开的季节。可是，这里依然很美，整个山坡上到处开着桃花和杜鹃，香气扑鼻。”
　　我静静的望着花满楼的面庞，眉目清秀，面冠如玉，最主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恬静淡泊的超然。当他心情很好，用平淡却又愉快的语调向你描述一样东西时，你仿佛身临其境，亦感受到了那种美好似的。就像现在，我几乎可以想象这片山野上布满桃花和杜鹃的样子。也许，花满楼是真的很爱这些花，因为，他是那么的热爱生命。
　　“在你看来，万梅山庄的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花满楼沉默起来，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又似在回忆着什么。
　　我垂下头，轻轻笑出声来，因为，我能问出这个问题，倒有一半的原因是想起了『西门×花』的配对。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回忆着有关原著里对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见面的描写，只模模糊糊记得，好像就连西门吹雪的靠近花满楼也感觉出来了。当时，花满楼能感觉西门吹雪的到来，并非是因为西门吹雪的轻功不好，而是因为西门吹雪满身的杀气。
　　“他——是一个传奇，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达到神的境界，那么，非西门吹雪莫属！”花满楼平静的道，但是，他的语气里又多了一分凝重和肃然。
　　“神的境界？”我有些茫然的低声念了遍，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什么又算是神的境界呢？”我轻喃的叹息道。
　　“他是人，不是神！人——无法成为神，若是成了神，便再非人。”我吸了口气，神色认真的道。
　　花满楼听了我的话，含笑摇了摇头，“当你见到他的时候，你就明白了。”他这么对我说。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支碧绿色翠玉制成的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吹奏起来。
　　悠扬的笛声在山间弥漫，他伫立在山菊之间，微风吹过，衣袂翻飞，翩然如画。
　　我怔怔的望着花满楼，一瞬间，我觉得他离我很遥远，仿佛站在两个世界中一样。这一刻，我们咫尺天涯，但是，我想，我怕是永远也忘不掉这一幕：在山菊漫野的晕黄里，有一个翩然如玉的男子在吹笛。
　　笛声飞扬中，陆小凤潇洒的身影闯入眼帘，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没一会儿，他便走到了我和花满楼近前。
　　“我就知道，这么美的笛声，只有你花满楼才能吹得出来。”陆小凤灿烂的笑道，“也只有你花满楼能在这里还有这么好的心情吹笛子。”
　　“你的心情不是也很好？想必，他是答应了你的请求？”花满楼放下笛子，淡淡的笑道。
　　陆小凤听到花满楼的问话，灿烂的笑容变成了苦笑，“算是吧！严格来说，他只答应了我一半。”陆小凤有些无奈的道。
　　“一半？”花满楼有些好笑又好奇的问道，他并没有忘记，上次陆小凤来求西门吹雪帮忙时，西门吹雪提出的要求是要陆小凤剔掉他的胡子。如今，西门吹雪又提出了什么有意思的条件呢？
　　见到花满楼好奇的表情，陆小凤的笑容越加的苦涩了，他的目光望向了我。
　　“西门吹雪说了，万梅山庄可以借给我安置人，但是，想让他保护人的话，还要看这个人合不合他的心意。所以，他提出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要见她一面。”陆小凤苦笑着把西门吹雪的意思转答出来。
　　“见晚歌一面？”花满楼有些讶然的道。
　　“是，如果云丫头合他的心意，他就会保护她，可是如果云丫头不合他的心意……你知道的，那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理会的。”陆小凤叹气道。
　　我听见后，笑了起来，“这不是很好吗？能够留在万梅山庄里，就已经代表安全了。别人又怎么会知道他是否不保护我？我想，没有人敢拿命来试闯万梅山庄的！”
　　“当空气的滋味，并不好受的……”陆小凤望着我苦笑道。
　　我抿嘴笑道：“就算他接受了我，我也不认为在他眼中我就不像空气了！”
　　听了我的话，花满楼笑了起来，陆小凤哑然片刻，不由也笑了起来：“也许是我要求太多了吧！”他道。
　　————————————————
　　陆小凤带着我和花满楼进了万梅山庄。
　　迈过高高的大门门槛，里面是宽阔又干净的院子，一条整齐的石子路直通大厅的正门。
　　“西门吹雪，我把人带来了！”陆小凤一走进大厅，就大声叫道。
　　我跟在花满楼身后，亦走进了大厅里，大厅依然给人开阔大气的感觉，四周是雪白色的墙壁，地板上铺着金红色的地毯，两侧摆放着朱红的雕花椅和精美的八仙桌。在正北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字画。在字画旁，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正站立在那里，他的背朝着我们。
　　当我的目光望向那个男子时，他猛地回转身形——
　　一道有若实质的杀气铺天盖地的朝我涌来，瞬间，窒息的感觉包围住了我，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巨剑向我劈来，但是我却动不了半分。
　　刹那间，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感觉。我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了躯体，身体再不受我意识的控制。
　　这是西门吹雪的考验？在生死之间，思绪在大脑中游离着，而我却不知不觉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敌意。我紧紧闭上了眼睛，双手握紧，怒意在胸中猛然滋生。
　　突地，我睁开了双眼，默然瞪视着那个男人。我不明白，凭什么他要对我如此？只是为了要看我合不合他的心意，就要用杀气来逼迫我？他的杀气一点都没有只是试试的意思，是真正的要杀人取命的杀气。如果我忍受不了，精神就一定会崩溃在这股杀气下，成为一个活死人。
　　莫非，生命在他眼中，就如此不值钱？那么我的生命价值又在哪里？就是拿来给他试验着玩的？从一开始他说要见我，我就开始不爽了。西门吹雪有什么可以傲气的？他是人，又不是真正的神，为什么要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所有人都该仰视他，膜拜他似的。我就是讨厌这种高傲的人，无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无论他有何强悍，他亦没有资格去看低其他的生命。
　　我就站在那里，与西门吹雪对视着，蓦地，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传开，是不知不觉中把唇给咬破了。可是，我仍与西门吹雪僵持着，我努力找回控制自己躯体的感觉，僵硬的挪动着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他走近，最后，走到他面前。
　　“西……门……庄……主，好……”我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硬生生发出了这五个音。同时，我努力扯动自己的嘴角，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一个僵硬得不能再僵的笑容。我可以料想这个笑容是扭曲的。
　　西门吹雪冷冷的望着这样的我，突然，他又转回了身。而那漫天的杀气，也在这一瞬间都化为乌有。
　　“很好。”西门吹雪冷漠的道，说完这两个字，他径自离开了大厅，谁也没有理会。
　　在他从我的视线里消失的那一刻起，我如同虚脱了般，全身无力的倒了下去，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晚歌！”花满楼焦急的上前扶助了我，我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身子微微颤抖着。
　　“丫头，有你的！西门吹雪居然说了‘很好’！”陆小凤笑着对我道。
　　我靠着花满楼，苍白着脸，一边喘着气，一边冷冷的有气无力的道：“一点都不好！我刚刚差点就死了！”
　　“不会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挺不过去的！你既然能让我和花满楼认可，又怎么会不让西门吹雪认可呢？”陆小凤笑得灿然的道。
　　这时，一股暖暖的气流从贴着我后背的花满楼的手掌中传递过来，暖流瞬间游走遍了我的全身，我甚至能感受到体内力量的滋生增长。
　　“好一点了没有？”花满楼蹙着眉，忧心的问道。
　　“嗯……”我扶着花满楼的手臂，站直了身体，同时冷冷的望向陆小凤，“你只想到我可以成功，你就没有考虑过我可能死在他的剑势下？”
　　陆小凤怔了下，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怒意。但是，他还是笑了起来：“没有，因为我相信你。”
　　“……”
　　……我原本满腔的怒火在他这句话说出口后，居然全都压在了腹中，一点也发不出来。说我不生气，那是假的，我刚刚确确实实在鬼门关走了一趟。那是西门吹雪的剑势，一般的习武者尚抵抗不了这股威势，更何况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但是，听了陆小凤的话后，我又无法去责怪他。
　　最后，我无奈又自嘲的笑笑，不无讽意的道：“能够让你陆小凤信任，还真不是一般的荣幸！”
　　——————————————
　　——————————————
　　PS：我也觉得西门真的不好接触啊……头痛啊！
　　那个，如果对这章里，为什么西门吹雪向云晚歌发出剑势威逼时，花满楼没有上前阻值，有疑问的大人，我可以告诉你，是因为陆小凤在一旁拦着来的。只不过，云晚歌的视角，是注意不到的，因为她的注意力都在西门那里。
　　另附：西门发出的是剑势，而非剑气。剑气可以直接对□□和实物进行破坏，而气势只能在精神上逼迫人，而西门的气势，便是他的剑的气势，简称为剑势。（我果然是懒人，新词都是这么被创造出来的……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