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弯弯 阳光灿烂》九月麦香

30、第 30 章

　　“接啊!快接吧!”川流不息的街道旁，苏眉突然间心急如焚，一种害怕的感觉袭上心头。苏眉只得抱着一丝希望跑到江泰集团。
　　“杨秘书，我是苏眉，好久不见。我想问一下，你们总经理回来了吗？”来不及客套，苏眉开门见山。
　　“哦，苏小姐。你好你好。找我们总经理吗？他还没回来，法国那边项目出了点状况，现在公司全员紧急备战呢!”杨秘书拍了拍身旁厚厚一沓地文件无奈道。
　　“很严重吗？”苏眉有些担心。
　　“嗯，好在总经理当时身在英国，立刻过去救急了。本来这几天就能回来的，不用担心啦，我们总经理可是谈判高手。”杨秘书安抚道。
　　“那就好。”苏眉稍稍安心了点。
　　“怎么啦，几天不见就……”杨秘书打趣道。
　　“不是，我就是奇怪他怎么电话打不通。”苏眉急忙解释着。
　　“这可不能怪我们王总，估计是老开会，或者是你忘了时差吧？反正都怪我们公司啦，因为项目棘手非要王总亲自出马，本来王总推掉了，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飞去了。临走前给我交代任务的时候，整个人严肃要命，把我吓坏了。不过也是，王总破天荒请了一次大年假，却被公司搅和了，心情差可以理解。你不用瞎想啦，我们王总那可是坐怀不乱的人物，你就放心吧。”杨秘书信誓旦旦保证着。
　　“那他要是联系你了，麻烦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就说我有事告诉他。”苏眉看了眼王阳的办公室，有些恋恋不舍地嘱托着。
　　“好的，没问题。”杨秘书点头答应。
　　……
　　出了江泰集团，苏眉心里乱糟糟的。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了？苏眉，你都在做些什么啊？为什么每次都要把那么简单的事情绕的那么复杂呢？现在后悔了吗？心疼了吗？活该！自找！
　　“眉眉回来啦！房子都收拾好了？怎么了这是？”苏妈打开门来，颇惊讶女儿神色的低沉。
　　苏眉无精打采地摇摇头，换了拖鞋直接进了房间，留下苏妈一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握着手中的手机，不时低头查看，可是依旧毫无动静。脑海里不断涌起句句稚嫩而又真诚的话语，原来苦苦等待的并不只是自己，原来王阳说的爱都是真的，原来爱一直都在!原来，原来……哪有那么多的原来呢？自己的怀疑，自己的任性，会不会错失掉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不，不要，苏眉腾地一下站起身，内心陡然慌乱，患得患失的感觉萦绕不断。
　　瞥见书橱的画册，苏眉突然想起来王阳说的那幅画。抽出灰蒙蒙的画册，苏眉快速地浏览着，成旭，成旭，全是成旭，站着的，坐着的，笑着的，气着的……原来，曾经自己的眼里早已容不下别人，就这样一头栽下去，痛苦缠绕了这么久。一本、两本、三本……终于熟悉的画面映入眼帘，没错，就是初一那次云龙山春游，只是这张是水粉画，画中也没有王阳的身影。对了，日记！苏眉立马打开抽屉，翻阅着初中的日记本。成旭、成旭、成旭、满页的文字里成旭一直出现，仿佛回到青春期，看到当年那个忧愁不定的女孩偷偷抒写着重重心事。为什么命运总是那么爱开玩笑呢？兜兜转转，相遇，分离，相遇，又是分离……
　　###年3月15日星期六晴
　　今天班里组织春游，地点是云龙山。我的心情特别开心，因为我终于可以背着我的画板出去写生了。早晨妈妈给我准备好了水和面包，我便高高兴兴地出发了。
　　和同学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大巴车后，终于到达了云龙山，空气特别新鲜，树木也特别茂盛。在山上休息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跑到一边开始速写绘画。选好角度后，却发现班里的王阳入画了，时间有限，没有多想便匆匆开始勾勒。其实这一张画得挺好看的，只可惜我回来时却没有找到这张，估计是不小心弄丢了。剩下的两张画得一般，回家后我都给它们上了颜色，希望周一作品展示的时候大家能够喜欢。

　　原来如此，看这构图，那王阳书房里那么宝贝的一幅画原来真是出自自己之手，好吧，一准是他偷偷拿去的。不过看在他这么宝贝的份上，原谅他了。

　　###年2月28日星期六晴
　　好烦，又开学了，真的不想上课。数学作业还没有写完呢，不是不写，是真得不会写。什么时候才能像班里王阳那样各科成绩都棒棒的呢！唉，为什么人家脑子那么好使呢？自己脑子跟生了锈是的，挠破了也及格不了。真希望和王阳同学换个脑子。

　　呵呵，苏眉不禁笑出了声，没看出来当年的自己还挺崇拜王阳嘛！也是谁让王阳当年长得帅，学习还那么棒呢，每次总是包揽年级第一，真心自叹不如啊！苏眉又好奇地往前翻了翻。

　　###年12月20日星期四阴
　　好冷啊，也快过年了。当然，期末考试也快了，真烦，为什么老是不停地考试呢。想到数学老师，心里就莫名的害怕。为什么题目总是做不来呢，平时也没有偷懒啊！老天不公平，为什么王阳就可以那么好看，还能学习那么好！我长得不漂亮，还数学差呢。最烦班级排名了，每次那么靠后真得很伤自尊心的，害得爸妈也觉得丢脸。唉！烦！

　　###年10月10日星期二雨
　　十一七天假过得太快了，好日子总是那么快。今天才发现讲台上的班级名单表里，我的名字居然打印成了苏梅，虽然一字之差，但那不是我啊。害得我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奖品上，班主任还写着苏梅。算了，有奖品收就好。下次一定要和班主任说一下，我是苏眉，不是苏梅。生气……

　　原来如此，所以王阳就这样弄错了喽？所以王阳找得一直是我，等得从来也是我！丢下满地书卷狼藉，苏眉急切地想见到王阳，非常非常想见，疲惫的内心从来没有这样激烈地跳动过。
　　“你这丫头，要去哪儿啊？哎，这丫头，整天冒冒失失的。”苏妈看着门外飞跑的身影急切问询道。
　　“算啦，丫头大了，让她自己去吧。以前就是管太多，才让她变得胆小，拘束。”苏爸合上报纸，悠悠地品了一口浓茶道。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有理，行吧！”苏妈飞去一个白眼。

　　王阳公寓前，苏眉大力地摁着门铃，可是等了好久也没人开。靠在门前犹豫着舍不得走开，突然想起来王阳好像给过自己钥匙的，立马打开包，捣鼓半天，终于如获至宝发现钥匙。轻轻拧开门锁，准备开门时，却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管了，先进去再说，反正他给的钥匙！
　　天哪，这还是王阳的房子吗？刚进屋，浓烈的酒味、烟味扑鼻而来。苏眉捂着鼻子，看向客厅、房间，歪七倒八的酒瓶、易拉罐、烟头……这还是那个爱干净的王阳吗？想着想着苏眉突然难受起来，他该有多痛苦才会这样作践自己呢！苏眉，你真的真的错了，错到离谱，错到伤他太深了，会不会这一次他不会在原地等你了呢？
　　脱掉外套，卷起袖子，苏眉开始认真收拾着。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那么快，收拾完的苏眉打开冰箱准备找点儿东西填饱肚子。一打开，入目全是自己最爱的零食，翻看了生产日期全是近期。苏眉感动的有点儿想哭，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细节呢？他到底偷偷地做了多少事呢？
　　合上冰箱，看着窗外已经零星地飘着雪花了，苏眉犹豫着要不要留这儿过夜。给爸妈一通平安电话后，苏眉心绪难平，坐在书房看着墙上的画发着呆。好一会儿，摊开纸笔，开始回复第一封信。
　　王阳同学：
　　你好！
　　时隔这么久才给你回信，希望不会太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没有看到这些信，如果收到，我一定会回复的，很遗憾让你等待这么久。
　　当年你的转学，不止是我，连高年级的学姐们都纷纷讶异，她们的课间也少了一道帅气的风景吧！嘿嘿！十多年后的相遇，非常意外，我总以为自己永远是角落里的女孩，永远不会被记住的。谢谢你的走近让我逐渐敞开心扉，一直奇怪着你突如其来的爱，有那么一刻真得让我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灰姑娘。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心里埋藏着如此浓厚的爱，一如曾经痴爱的我。
　　说实话，再次重逢，我只想着尽可能的摆脱你，只因为我害怕看到曾经不堪的自己。可是你却一直一直要搅入我的生活，我以为我的心不可能再容得下别人了，可惜我错了，我连我自己都没看懂。和你相处的时光短暂却愉快，我有多久没有这么自在快乐了呢？答应做你女朋友，一真是想开始一段新生活，不想永远逃避了。二也想让你死心，发现自己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或是知难而退。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的初衷都是自私的，我还是在利用你。对不起！
　　三亚一别，我真得惶恐起来，我不知道故事会这样发展，更没想到成旭的出现，以及我曾经朝思暮想的告白。我乱了，彻底乱了。我只想问问你，我已经习惯了向你倾诉，可是你却把我推向了他。我很生气，为什么要擅自替我做决定呢？你为什么要那样冷冰冰地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城市。我知道你的初衷，也明白了那天你莫名其妙的提问。没错，我的答案是两情相悦，彼此相爱。但是，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还深爱着成旭呢？两年的同窗，九年的空想，这是我对初恋的付出，我也曾经自以为这是一次刻骨铭心的暗恋，是最忠诚的守候。可是最终敌不上爱自己的人在身边的守护。是的，王阳，我一直没有勇气承认，我的确开始有一点点喜欢你了。当我准备敞开心扉，接纳我们这段感情时，你却告诉我一切结束了。我当时真得相信了，没错，我确实感动成旭对我的等待，可那突然的感情我实在难以接受，习惯了远远观望高傲的他，当有一天他突然走近时，我才发现我想的和我要的不是一回事。那天，我只想着你能够回来，带我离开。
　　最后我还是落荒而逃，离开之前，我看到了你精心布置的场景，也带走了你送我的礼物。我想找个地方好好想想，我到底该怎么办。徘徊在机场票台前，不知道去往哪个城市，最后还是买了H省的机票，去了那个我疗伤四年的小城市。漫步在曾经熟悉的校园里，我想了很多很多，看着身边一对对学生情侣，那么年轻，那么相爱！我突然发现不是我自己太薄情花心，而是被爱的人守候在身边太容易打动人。我也是人，一个普通的女人，被人疼爱当然会心动。尤其是在H市的小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走时，蓦然回首，你却站在我的身后！一直一直陪我这么久，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那天枫林树下，我站立许久，不是因为风景太好，而是眼泪早已泛滥成堤。所以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我的家人居然如此放心我孤身一人在外。那些天你也不好受吧，只可惜我还自欺欺人误以为你只是心存内疚，怕我出意外才跟来的。
　　那些天，我想明白了对成旭的感情，却理不清你对我的感觉。我害怕我爱上你后，你却觉得爱情变了味道，尤其是你丢下那一番话离开，可怨不得我瞎想。所以我和成旭见了面，表明了我的内心，拒绝了那个我痴恋多年的男生。没有后悔，也没有遗憾，有的只是对我们之间的迷茫。搞不懂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我爸妈这么喜欢你，甚至是队长都欢迎你！因为你的放手，让我很生气，不管什么理由，我也要任性一回，我知道你误会了我和成旭，没有点破只是为了小小惩罚你一下，可谁知道就再也没拨通你的电话。今天收拾房间时，发现了云云送我的箱子，也看到了你十多年前的心意。猛然发现，我错的太离谱了！我不该任性，相爱如此不易，为什么还要去平添障碍呢？我应该早点说出我的心意，爱就要大声说出来，我不想再因为误会而错失一段真挚的爱情。
　　所以，王阳，快回来吧，我们不要再煎熬彼此了，这一次抓紧对方的手，无论如何不要放手好不好？
　　等你的苏眉
　　####年2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