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樱飞》煌如月

5、领兵剿匪 “可是什么

　　“可是什么？”

　　小丫头悄悄打量了四周，低声说道，“我说了这些，您可别说出去，我怕挨打。”

　　“你说吧，我保证不说就是了。”

　　“前阵子，我给客人送酒的时候听说，沙漠里不太平，说是有匪寇，好几个客人都被打劫了，丢了东西才能逃的命，连李妈妈也担心，怕那位流莺姑娘遇上匪寇被劫了去。”

　　“有听仔细说有多少匪寇么？”

　　“倒是没细说，只说大约有百人呢，怪吓人的。说是白虎国太乱，流民太多，进了沙漠里，就成了匪寇。”

　　“你倒是个机灵乖巧的，这里有锭金子，赏给你吧。拿去跟你李妈妈赎了身，不要再在这样的地方当差了。”

　　“公子，这锭金子，我不能要。”

　　“你拿着吧。”秦鹰硬是往她手里一塞，打开折扇，大声说道：“金在云，爷儿走啦，你要舍不得走，我可撇下你不管了。”

　　金在云推开众女跟了出来，出了万花楼的门儿，秦鹰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下半身档处都湿了，折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戏虐道：“你个没出息的。”

　　“少爷……我……”金在云真是有苦说不出啊，还不是秦鹰把他给害的，这下还说他没出息。

　　“你先回去吧，今晚的事儿，跟谁都别说，小心掉脑袋。”

　　“少爷，少爷，您还要去哪儿？”

　　秦鹰也不理会他，自行跨上马，绝尘而去。

　　虽说探听到的消息都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管是匪寇还是流民或是动物，在沙漠里生活都必须依靠水源，将巢穴安置在水源附近是生存之根本。接近朱雀之国的绿洲，只有两个，一个较小，靠近商旅通行的官道，一个较大，就是当年猎鹰的地方，但是较大这个绿洲离官道太远，骑马直行往返需要三天三夜的路程，并不适合匪寇营生。那较为可能的就是那个距离官道半天路程的小绿洲了。

　　快马加鞭到达绿洲附近时候已经五更天，秦鹰不想惊扰到匪寇，在离绿洲很远的地方就将马栓在当初他们寻找水源时，为标注城池方向而堆砌的大石堆的石缝里。一般安排哨岗也会是在绿洲的最边缘地区，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注意可以安置岗哨的地方。但却出乎意料，并未发现设岗。直到靠近绿洲内湖，才看到有篝火的光芒，篝火附近的百米开外，确实有两个人轮流巡视。与其说是为了提防来袭的军队，不如说是为了防止被野兽袭击。沙漠里，偶尔会有豺狼啊，秃鹰等动物攻击人，尤其是豺狼，更是成群来袭。秦鹰本以为，可能会是白虎国设下的陷阱，其实已经有军队驻扎在此，假装匪寇，看到没有岗哨之后，疑虑之心减半，再看到这于篝火边随意的巡视，更是心下坦然，这些人，确实是流民无疑。

　　她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靠近篝火，想要确定匪寇数量以及武器装备。当看到简陋营帐里还有妇女孩童时候，更是放下心中大石。想来多是白虎国的流民，但是因为没有进入朱雀国和井城的通行文书，怕是别国细作，故而不能进城，却又必须生存，只好仗着人多，打劫过往商旅。确定好匪寇人数及武器装备之后，再估计流莺一行人的行程，假若她是匪寇，必定趁夜而袭，那么动手的时间和地点，她也已经了然于胸。于是天亮时候，她已快马回城，刚好赶上了父亲准备下令左参将剿匪那一幕。

　　请了缨，立了军令状，二十个人里选了四个马夫，一个金在云，其余十五人随便选了一般骑兵，并没有功夫特别了得的。而且确定人选之后，她非但没有立即出城，反而回房睡大觉去了，让不知内情的金在云好不着急。越是担心，秦鹰反而越是嬉皮笑脸的说，“金小呆，你也回去睡觉去，昨晚劳累，要养精蓄锐哈！”说到“精”字的时候，还特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真是让金在云又气又恼。

　　日落之后，秦鹰才懒洋洋的起床，带着她养的鹰，还有部将二十人出城“遛马”，哦不，是剿匪。说来也奇怪，一般鸟禽类，除了白天猎食，夜里大都视力不佳而睡觉。秦鹰寻到的这个物种，白天猎食，晚上也蹦跶，就跟它的主人似的没个消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宠啊。
　　出城之后，秦鹰开始交代部署，金在云才明白，原来秦鹰都早已知己知彼胜券在握，真是让他白担心了一场。跟随她而来的部将们听她一番安排，都由不安变得心下了然，并且对这位少将军钦佩不已。于是大家各司其职，依计行事。

　　沙漠的天空渐渐漆黑，换上一轮满月，月色皎皎让骆驼蹄子下的黄沙都闪着银色的光，如果说天空缺少星辰，流莺的双眼就是最明亮的星辰，面纱下，他嘴角微微上扬，分不清是轻蔑的嘲讽还是微笑，他知道今晚，他会遇到命里注定的那个人，而他的命运一向由他自己掌握。

　　右侧传来马蹄声，流莺想等的人，没等到，先等到来抢劫的。

　　“想要命的把食物和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劫匪一行大约有五十来人，有些手持刀刃，有些手持斧子。领头的看似匪首的人蒙着一只眼睛，脸上还有块刀疤，面容挺凶神恶煞的。

　　商旅的骆驼都停下了，管事儿的眼巴巴的看着流莺，希望流莺能给点指示。流莺只是静静的坐着，面无表情。

　　匪首骑马走到流莺面前用刀挑开他的面纱，惊叹道：“好个俊俏的小娘子！”

　　“带回去给老大当压寨夫人。”有属下提议道。

　　“恭喜老大终于有夫人啦！”属下起哄起来。

　　流莺还是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啧啧~~，可惜这小娘子是个哑巴。”属下A叹息道。

　　“是个哑巴又如何，这样好看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属下B说。

　　“你们丫快搬东西去，要你们多嘴多舌。”属下C催促道。

　　匪首面对面直愣愣的看着流莺，愣是看傻了眼。足见流莺其貌美的程度了。

　　突然一声鹰击长空，伴随一声惨叫，流莺嘴角露出微微上扬的弧度，那雄鹰正好啄在匪首露出的那只眼睛上，刹那时鲜血淋淋，一颗眼珠子，就这样生生的被鹰给啄了出去，在流莺脸上溅了一滴鲜红的血。只见匪首已经摔落下马。

　　“是谁？是谁？”匪寇们慌乱四下张望。

　　只听从左侧响起了马蹄声，由远及近，此起彼伏，好似千军万马，越来越近，远远看过去，领头的是一个少年，少年身后几十丈外扬起漫天尘沙，只听少年喊道：“奉将军令剿杀匪寇，冲啊！”

　　匪寇都是乌合之众哪里还来得及分辨是真的军队还是假的军队，听到万马奔腾的声音，只觉寡不敌众，都往巢穴逃去，连自己受了伤的老大都不管不顾了。

　　来者正是秦鹰。确切的说，来的人，只有秦鹰，金在云，和两个马夫。到了商队身边，都拉住了马匹，匪首捂着受了伤的眼睛，正要弃马而逃，金在云很轻易的就把他给捉住了。

　　商队的人看这情形都呆住了，这哪里是什么军队，就才四个人，带着一大群马，领头的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俊俏少年，匪首现在是看不见，要是看见了，肯定会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