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樱飞》煌如月

19、携手合作 秦鹰醒来之

　　秦鹰醒来之后，都城大街上布告栏里已经张贴了悬赏缉拿江洋大盗金在云的通缉令，还附上了金在云的画像，只是那画像上的人，在秦鹰看来却不像是金在云，也不像她，反而更像楚令羽，真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倒是没有要缉拿她的通告，难道是流莺还没收到消息所以没有拆穿她？但是去了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城门都已封锁，出入城池都必须凭借通行令牌，仔细盘查才行，这就是要封锁消息，寻人拿人的架势。虽然没有通缉她，但是也不代表不会秘密追捕她，与皇室接近的流莺是不可信的，而她又不认识可信的朝廷官员，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情报，是讯息，还有什么人，什么地方，可以让她能够打探到消息？既然是董尚勋要害她父女二人，董尚勋的身侧就是打探消息最佳的地方。但是在**偷听都被侍卫追杀，要刺探左相府只怕是不容易的。怕？现在的情形已经由不得她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是青天白日的就去探左相府，是非常鲁莽不明智的。又或者抓了孙必武，从姓孙的嘴里探听消息，不行，只怕消息没打探到，反而泄漏了她自己的身份。如果别国真的跟董尚勋勾结，而青龙国都在偷听的话，也许信息共享最佳的对象，反而是那个楚令羽。事实上现在除了楚令羽，她确实一个能想到的人都没有。
　　虽说她现在袁飞的身份在没有被流莺拆穿的情况下是暂时安全的，但是外国使臣译馆难免不被朝廷监视，为了安全起见，秦鹰还是谨慎的给了一个小童十个铜板，让小童送信给楚随风，信内再附信署名给楚令羽，内容很简单“巳时初遇之地见。飞字。”这封信的约见地点也就只有楚令羽自己知晓，信的内容即使被第三者看到也无妨。如果信传不到，或者对方不赴约，届时再另作打算了。
　　金翎知道袁飞是要找他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收到信的金翎展开折扇掩住他内心的喜悦，这个女子让他越来越欣赏，她做事还是很谨慎的，也就是这样的人，适合陪伴在王者的身边，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深宫之中没有任何根基的生存下去。吩咐了暗卫不许离得太近，须得远远跟随，金翎奔赴赴约的地点。
　　远远的，金翎看到袁飞倚靠在墙角，微微闭着的双眼难掩的疲态，他不禁眉头一皱，昨天的这个少女，眉目如画，神采飞扬，作男装打扮的她，是那样恣意潇洒，**不羁，不过是一天，像是换了个人，此时的她，像一枝被风雨肆虐的浮萍，飘荡不安，疲惫而迷惘。当他快来到秦鹰面前，秦鹰双眼如炬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的树立起防备。金翎只觉得心中一阵怜惜，柔声说道：“飞儿，是我。”
　　“飞儿？”秦鹰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自己书信里署名飞字，我当然要叫你飞儿？”这样才显得亲密不是。
　　既然是求人帮忙的，秦鹰自然是不能再这样排斥见外：“你喜欢叫我飞儿，随你吧，其实，我找你，是想求你帮忙的。”
　　“帮忙救人？”
　　“我们随便逛逛，边走边说吧，呆呆站在这里，太引人注目了。”她身形单薄，虽然也算貌美，但是一个人的话，存在感不强，楚令羽那挺拔的身材，英俊的容貌，贵族装扮，在平民堆里都是扎眼的。
　　金翎笑了笑，温柔回道，“飞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飞儿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这些年他都不曾有过，在这异国他乡，在一个心仪的女子面前，他想要这样短暂愉悦的时光，抛开政务，抛开抱负，像个平常人一样同喜欢的人悠哉悠哉闲逛。只可惜，他有这份心，秦鹰却没这个意境。
　　秦鹰边走边轻声说道：“我既然求你帮忙，自然是信任你，我也就直说了，那天在怡红院的厢房里，我看你似乎是在偷听左相董尚勋与别国细作的谈话，不知道你们青龙国有探听到什么消息么？尤其是关于秦啸天将军的。”
　　秦鹰的一席话，浇熄了金翎一早的好心情，把他从自己的情感世界里拉回到现实世界。怡红院里遇到这个叫袁飞的姑娘，只怕并不是巧合也是跟他一样在偷听，也就是说，袁飞的目的是找他打探消息，那么眼前这个叫袁飞的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为谁在办事？唉，可悲之处在于他们彼此的身份，连一点爱意的萌芽都必须泯灭掉，始终必须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你是谁？在为谁办事？而你又想知道什么？”
　　秦鹰凄凉一笑，楚令羽这么问她是很正常的，身为异国人，肯定要为自己国家的利益考虑，哪有这么容易就信息共享的，然而国家什么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父亲，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只想平安回到那片沙漠：“昨天夜里，你也看到了，秦啸天一家被董尚勋抓进天牢了，秦家于我关系匪浅，抓秦家人是董尚勋策划的，我只想知道董尚勋的阴谋，我想救出秦家人，你们国家与国家的利益什么的，我不懂，也不想懂。但是朱雀国的朝廷官员里，我一个认识的，信任的人都没有，能帮我救人的人，能让我打听消息的人一个都没有，我唯有想到的，就是在怡红院里偶遇的，一起偷听到消息的你。如果你们青龙国有打探到什么消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帮助我。”
　　“秦家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一个弱女子，就算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又能做些什么？”
　　秦鹰明白，现在对她来说最安全的事，就是隐瞒她是秦鹰的事实，不管是对谁，都不能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况且这个楚令羽，认识也不过短短一天，实在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一个相对来说可以稍微轻信，但却不足以完全信任的人。“现在天牢里的秦鹰，与我亲如手足，秦家人，对我来说，就是家人一样的存在。我虽然是女子，也要竭尽所能去救我的家人，但是我对主谋者董尚勋却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付秦啸天，如果你知道些什么，我真的希望你能告诉我。”
　　“你打算怎么救？劫天牢？”金翎开玩笑的问道。
　　“如果必要的话，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秦鹰坚定的说道。
　　“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金翎打开折扇，掩住他的面容，秦鹰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金翎合上折扇，笑问道，“假若我什么都不告诉你，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夜探左相府。事情是董尚勋做的，只能从董尚勋这条线上查。”
　　“既然是夜探，”金翎拍了拍折扇，笑道，“现在时辰尚早，不如这样，白天你陪我玩儿，晚上我陪你涉险。而且我曾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帮你救出秦鹰。”
　　秦鹰本想拒绝，只可惜，现在有求于人的是她。楚令羽就算不透漏任何讯息给她，至少不会害她，因为要害她，他有过太多机会。其实也不由她拒绝，金翎就拉着她走了。
　　“我们这是去哪儿？”秦鹰问。
　　“先给你买身新衣裳，然后去客栈洗个澡换上，你自己都闻不出来么，你身上一股子牛粪味道，这个味道我可受不了。”
　　换上一身淡雅的浅蓝色衣衫，秦鹰更显白皙俏丽，倒越发像个江南水乡的小女子。在金翎的要求下，她跟金翎共乘一骑，出城。
　　是的，出城，秦鹰才知道，原来这个楚令羽居然这样神通广大，要知道她查看过四个城门，必须有通行令牌，经过盘查才能出城，但是他的令牌，居然还是免盘查的。一个异国人，进出别国都城都不需要盘查，这是背后有多大的势力才能做到的事情，看着秦鹰满脸的疑问，金翎悄声道：“这个令牌是假的，但是却做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而已。”继而笑道，“如果进出城门都不行，那还谈什么周游列国。”说完将令牌收入怀中。
　　其实令牌非但是真的，而且是位高权重的左相董尚勋签署的特别通行令牌，是左相与青龙国有关联的最佳铁证。只是守城的是下层士兵官员，哪里管得着上层掌权者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只认令牌不认人，管他持令牌的是别国细作，是杀手，是卖猪肉的屠夫，还是皇亲国戚。不该管的别管，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看了也只当没看到，这才是这个社会，这个制度下的生存之道。所以就算眼前手持令牌的人与通缉令上的人有些相像，但是衣着华贵，器宇不凡，而且还带着一个美貌的女子，来者非富即贵，哪有可能是通缉要犯，速速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