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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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舒业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才醒，因为前半夜在沙发上度过，腰背酸软的不像自己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就是夏修依旧熟睡的脸庞。
这时的男人褪去了平日那种冷漠凌厉的气质，俊朗的眉目变得温和起来。仔细看的话有了轻微的黑眼圈，这几日大概是没能休息好。
谢舒业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迦楼罗回来的第一天他竟然就这么睡过头了。昨天他离开铸造室的时候，迦罗号因为能源即将耗尽陷入了睡眠模式，他打开迦罗号的能量供应装置，发现对方所用的能源棒跟现行的并不兼容，只能先让他陷入沉睡，再去制作合适的。
把早饭准备，谢舒业就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半上午的时候坐电轨的人一般会比较少。大家都已经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工作了。谢舒业看了一眼终端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上午10:30，比平日晚了将近三个小时。
如果张栩在的话，一定会用揶揄的语气开玩笑道：“看来前辈昨天晚上很累哦？”
想到那个略显聒噪的后辈，谢舒业不禁嘴角微翘，前天晚上去医院，医生说再有4、5天基本上就可以出院了，他也就要摆脱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铸造室沉默工作的情况了。
耳边突然少了那个吵吵闹闹的欢快的声音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从住宅E区到机械H区大概也就是20分钟的路程，并不算远，不过到了之后也已经是11点左右了。其他的铸造室内都传出了机器运转的声音，谢舒业不急不缓的走到拐角处的第三铸造室，却不料门前竟然站着一个陌生的人。
那人见到他来，上前一步礼貌的伸出右手，脸上的微笑得体大方，“是谢舒业先生吧，你好，我是刘卓杨，是夏司令让我来这里的，希望能协助谢先生的研究。”
谢舒业愣了一下，他并没接到任何通知说有人要被派遣来，一时不知该信还是不该。
刘卓杨伸着手没得到回应也不觉得尴尬，毫不在意的收回手从衣袋里掏出一份授命函递给谢舒业。谢舒业将信将疑的拿过来，确实是夏司令的章。
说是来协助他研究，不过八成是来监视他的，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倒也没有那么反感。毕竟这是件威胁到整个基地人员安全的事情。一旦迦罗号暴走没有被制止，破坏基地的外墙不过是片刻的事，海水灌注会即刻毁灭整个基地的。
谢舒业把函书还给刘卓杨，又打量了眼前的青年两眼。从外表来看，这是个丢到人堆里大概就会消失不见的人，平凡的的五官，简单的板寸，整张脸上唯有得体大方的笑容能让人留意到。
这次他主动伸手跟对方握了手，还不忘同时道歉道：“抱歉，因为一些原因今天来晚了，让你在外面久等了。等一下我把你的信息录入到安全系统，下次就可以自己进来了。”
刘卓扬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这样明摆着的监视，“可以吗？我是说这些机密的东西直接告诉我……”
谢舒业一边扫描虹膜打开门，一边道：“这没什么啦，以后要一起工作，自然要彼此信任才行。另外，根据规定，第三铸造室的人员是会被安排到出海捕猎的轮值里的，你做好准备。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尽快跟我说，我去上报。”
刘卓杨跟在他身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矗立着两座机甲的铸造室较先前自然显得拥挤了些，谢舒业打开控制台，把阿修罗号的基本资料调出来给对方，“你先在这里看看这些基本的信息，我去检查一下昨天带回来的迦罗号。”
刘卓杨从进到铸造室内就一直盯着略显破旧的白色机甲看，直到被谢舒业的话拉回思绪，才急忙应了几声，走到了控制台前。
谢舒业转过身离开时皱了皱眉头，嘴唇紧抿。他讨厌那人看向迦罗号时那不加掩饰的目光。
在一个角落里接好机器，把迦罗号的能源棒拿出来放到一旁，又拿了一只现行的能源棒，仿照着那只进行改造。两个人彼此都不多说废话。
谢舒业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拿起改造好的能源棒跳上了升降梯，升到迦罗号背后打开面板，把能源棒接在了迦罗号的能源装置上，按下了启动键。
驾驶舱的舱门又缓缓打开，他控制着升降梯凑过去，跳了进去。
舱门关闭的那一瞬间，他又听到那个机械的声音，“迦罗号主脑已启动，能源棒测试符合要求。请发出指令。”
谢舒业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任由感应装置接上来，“不要进行任何动作，为了防止你失控，一旦你有什么动作时刻都面临着程序被摧毁的危险。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好的，主人。”
被叫了主人，谢舒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和这座拥有智慧的机甲缔结了契约。虽然不知道这样的契约代表什么……就他所知，迦罗号并不需要他的任何东西，不像曾经出现在人类幻想中的机甲，需要用人类强大的精神力来控制。
这样的契约就有点单方面的意思，迦罗号听从他的支配，目前就是这样。
“我想知道三年前的Eth病毒的相关，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深海？”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如果能得到答案，也许就能带来智能机甲的全面复苏。
却不料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迦罗号就陷入了沉寂，看来处在事件之中的迦罗号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这个问不到，还有另一个让他困扰许久的问题，“回来之前你曾说在那片海域寻找迦楼号的主脑，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迦罗号没有沉默，“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山河基地，大约是在主人所提到的Eth病毒爆发之前的一晚，下训是被关闭了程序。再次醒来已经在海底了，迦楼号的主脑就在我的旁边。但是因为能源棒能源濒临耗尽，所以会不自主的陷入沉睡模式，所以我也并不清楚迦楼号的主脑被带去了哪里。”
没想到问下来得到的信息基本上都是已知的，谢舒业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有关迦楼号主脑的问题，他也差不多能确定自己的猜想了，只是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则就能说服上层，去将主脑带回。
这样的消息……他也不知是不是应该告诉夏修。不告诉的话，这毕竟是夏修的机甲，告诉的话，他们又不能做什么解决现在的问题。与其知道之后失望，还不如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谢舒业就让迦罗号开始自检查，然后跳出了驾驶舱回到地面上。
他一进一出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刘卓杨已经把阿修罗好的资料翻了个差不多，见到他出来就迎上来道：“谢博士，我已经把阿修罗号的资料看完了。现在能不能看迦罗号的？”
“迦罗号？”谢舒业故作疑惑地道，“我们要研究的是阿修罗号不是吗？迦罗号只是暂时寄存在这里而已。”
“可是……”刘卓杨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焦急，支支吾吾却没说出个所以然。
谢舒业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敷衍道：“迦罗号的信息已经在三年前被销毁了，现在所有的数据都要重新收集，我没办法给你看，还是先说说你对阿修罗号的看法吧。”
刘卓杨没法反驳，只好认命的继续围绕阿修罗号做工，问了几个问题。
谢舒业倒是有些惊讶，这人对机甲的了解也不少，并不像是毫无准备的，是个内行人。值得庆幸的是，以他的水平，完全没能看出阿修罗号隐藏的秘密。谢舒业也就放心了。
他故意绕着弯子给刘卓杨讲了阿修罗号几个不同寻常的地方，也不知道对方听懂了多少，不过成功的把时间都消磨完了。他们本来进来的就晚，这么一折腾，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谢舒业瞄了一眼终端机上的时间，故作惊讶道：“都这么晚了，我们该下班了。小杨有什么不明白的明天来了我们再继续讨论吧。”
刘卓杨还沉浸在那些听得云里雾里的问题里，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被带出了铸造室。
“谢博士，我的虹膜录入……”他犹豫了一下，叫住就要离开的谢舒业。
谢舒业假装看了一眼表，“今天恐怕来不及了，我还要赶去给小栩送晚饭。明天吧，你也快些回去吧。”说完也不等对方说话，就匆匆离开了。
刘卓杨面对迦罗号的时候那种痴狂爱慕的眼神没能完全掩饰起来，谢舒业也能理解。任何一个军人在面对这样上帝的艺术品的时候都难以抵抗，只是他直觉里有些反感。
他不是很明白夏司令的意图，为什么会让一个外人来觊觎迦罗号，而不是把它留给自己的儿子夏修？
如果是怕他会霸占迦罗号就更没有道理了，若不是迦罗号自主跟他订下了契约，迦罗号一定是属于夏修的。
想不明白。
谢舒业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就算迦罗号不会再跟刘卓杨，他也不希望这个人继续留在第三铸造室，还是尽早让他知难而退好了。
尽管相貌平平，这人恐怕地位也是不容小觑，而且骨子里的骄傲掩饰不住，只要让他碰一鼻子灰，最多爆发闹一次，也就会被成功驱逐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