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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爸爸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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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快停车!”汽车刚驶过3条街,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该死!为什么没有人提醒我我会晕车?结果,原本开车只需要20分钟的路程,我们花了1倍以上的时间,因为我几乎是一路吐到家的,下车时我难过的捂住胸口,舌头像条鳗鱼哽在喉咙里,让我有一刀把它切了扔掉的冲动。
霉运之后都是惊喜,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要面对的却是惊吓?远远就能看见花园外铁门的一侧斜靠着一个人,当我走近,在看清了他的脸之后,脑袋如瞬间被闪电劈中变得一片空白!这个男人人!不是似曾相识!我见过他!而且很熟悉!
黑发,像一根根倒刺坚硬的扎在头顶,前额饱满;银灰色的的眼眸冰冷刺骨,即便视觉点并没有对上,那锐利的眼神也像千万把尖刀插在我的心头,只要一动,就会搅的我血肉翻腾;鼻梁,颧骨,棱角分明。只是,看着眼前这张漠然的脸,心底涌出的竟然是一丝久违的温暖!我似乎曾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的温暖!那不见底的深渊中,忽明忽暗,浮上一来个名字 ...
“子风?”嘴唇蠕动,若有若无的吐出这两个字。
“小雲,记得吗?他是你风哥哥,夏目风。”这句介绍,在一瞬间将那丝温暖转换成了委屈,孤独,以及...恐惧,熟悉的恐惧...
“什么!你叫我什么?”突然,他的双手死死捏住我的肩膀,像发疯一般用力摇晃起来,我来不及反应,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对...对不起!”有什么东西从我的眼眶滚出。
“风,你怎么了?”妈妈被他突如其来的发狂吓的尖叫,随之而来的是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喂!你是谁!告诉我!你刚才叫我什么!叫我什么!”他的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着那么多汗水,眼眸里布满了殷红的血丝,可这样急迫的眼神,是...欣喜?期待?
“风少爷,请您冷静点!”保镖用力将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掰开,他的双手颤抖,青筋暴起。
“风!住手!”一声厉喝叫住了所有人,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从屋内向院子里走来。
“仁...仁远?”妈妈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带少爷回房间!”
“是!老板”
男人的呵责似乎吞噬掉了夏目风的全部情绪,他像一具牵线木偶被扶着,不,是被架着远离了我的视线。
“仁远!为什么...!”妈妈也像失控似的扑到他身上,“小雲也好...风也好...为什么我们的孩子总是遭遇不幸...为什么...”她哭得好生凄厉,只不过我听起来似乎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
男人没有说话,透过妈妈直直的看着我,像纸一样冷漠的脸,同样的的眼眸,冰冷的银灰色...只觉得一阵眩晕。
“对了,小雲,这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妈妈停止了哭泣,把我拉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他是你和风的爸爸,夏目仁远,快,叫爸爸。”
我没有开口,看着这双眼睛,似乎想起了另一个人,是...一个女人?鲜红的嘴唇...放浪的笑声...裸露的胸口...脑子里一阵刺痛。
就这么僵持着,一秒,两秒,三秒...
“夏目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打破僵局是在旁等候已久的老管家。
“先回房里”,夏目仁远扫了一眼我沾满泥土的裙子,“换件衣服下来吃饭”。
吃过晚饭,一回到房间我就瘫倒在床上,头依旧是隐隐作痛,夏目风...吃晚饭时,他就坐在我对面,弱弱的喊了一句“风哥哥”,抬头,是刚见到时的那种默然,没有表情,眼里凝着一层厚重的霜。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按下接听键,“你好,秋月学姐”。她是我的手机里目前的唯一一个联系人。
“夏目同学,明早7:00准时到网球场,不许迟到喔!”
“什么?7:00点!”脑袋里“翁”的响了一声,“上课时间不应该是...”
“训练,是训练啦!”秋月学姐用一种‘你大惊小怪’的语气打断了我的话,“网球社有早训”。
“靠!那么早!这网球社的人都是属鸡的吧!”和秋月学姐说话时,心里总是意外的觉得放松,激愤中,一下子把那群莫名其妙的家人抛到脑后,很不文雅的说出了某个词。
“夏目同学,白天看你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以为你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孩,没想到...”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出她一脸的鄙视,“没想到你这么狂野!”
“学姐,好歹我也是一纤细的女生,怎么能用‘狂野’这个词?”我对她的形容十分不满,“那得牺牲我多少睡眠时间呢,你都不知道,我今天...”
“安啦,安啦!”秋月学姐再次打断了我的话,“习惯就好了。”
“对了学姐,今天在球场上的那两个人,你能详细给我说明一下吗?”一提到网球训练,不由自主的会想到那种让我内心无法控制的躁动,和带给我这种感觉的两个人。
“喔,他们呀,一脸面瘫,就是被你叫成老师的那个人是网球社的社长,手冢国光,看他的脸你就应该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其大名早传到各高中部了”。
“那么厉害!”我惊呼,“不过面瘫这个词跟他还蛮配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把面瘫和他的脸放在一起,那种带给我的震慑感就荡然无存了,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另一个静静微笑的,看起来很温柔的叫不二周助,一个真正的天才,华丽的网球技术让你应接不暇,不过...”秋月学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可别被他那无害的笑容迷住了,要是不小心招惹上他,一定会被整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
“哈?感觉他人不错啊?”我有些诧异,想到了校门口和他的对话,他的语气,他的关心,甚至给了我所谓的妈妈不能给的亲切,突然反应过来,我不怀好意的问她,“学姐,你该不是被他整过吧?”
“废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跟他同学三年,没错,我承认他人是挺好的,但他的种种罪行我也是...喂?喂?”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成串的乱七八糟的事早就折腾的我筋疲力尽,于是在学姐的喋喋不休中,我很不仗义的扔下她幽会周公去了。
“呼...呼...”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沉重呼吸声,秋月学姐淡淡的笑着,用近乎宠溺的语气,轻轻对我说“晚安”。
今天在医务室,她的几个重音听得我寒从心底起,仔细想想,要不是我撞到她她也不会受伤,我有义务为我的过错负责,于是,原本拼命拒绝的我鬼使神差的点了两下头。我只知道那种对未知的熟悉而带来的恐惧让我窒息,难以接受,却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不仅仅是难以接受这么简单,它是那样荒唐,荒唐到我将我的生命线拉向了另一根轨道,等待我的,是一场不知晓的疾风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