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一抹微笑（不二BG）》小猪丢了尾巴

18、微笑之下是什么

　　“死丫头！上午跑到哪里去了！居然连比赛也没看！”果然，回去免不了被秋月学姐修理一顿。
　　“侦察敌情去了”我不敢看她，眼神东瞟西瞟。
　　“那敌情呢？上午比赛的情况，说！”完了，看样子这回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迷路了的概率是９８％”，神出鬼没的乾又钻出来，镜片亮起一道白光。
　　“真不愧是白痴学姐！”越前正好路过，扔下一句风凉话就做自主练习去了，我连瞪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好！下午的比赛仍然要全力以赴！”多亏手冢拉回正题我才不至于被嘲笑，递给他一个感谢的眼神，不过好像没有看见？
　　可是下午第一场比赛就进行的不太顺利，不二跟河村虽然削了对方一个光头，但用时却大大超出预计时间，而号称有全国级别的黄金双打组合也丢掉了一局，失误非常明显。
　　“手冢，你要特别小心圣鲁道夫，他们是不择手段的！”乾在越前比赛时就不见了，现在却面色凝重的提醒。
　　“下面宣布对战圣鲁道夫的出赛表”。
　　我这才知道不二的弟弟不二裕太也是我们的对手之一，难道他是不愿意和自己的弟弟交手？看起来不像，裕太的对手是越前，而且听过对战表后不二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比赛开始后，我就知道乾口中的“不择手段”代表着什么，看情形，前一场比赛完全是托他的福啊，圣鲁道夫的经理，观月初。他坐在场边，看到比赛几乎是按照他剧本往下走，得意的用食指搅动额前的头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青学的这对双打搭档正巧是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桃城和海堂，自然也不会乖乖按观月的剧本进行演出。跳杀，蛇球，回旋蛇球，加上中途的大眼瞪小眼，争吵，甚至是动手。
　　就是在这样混乱的状况中，桃城却抓住机会出人意料的打出一个带旋转的强劲杀球，球经过转弯后直接打在对方球员柳泽的脸上，就力道来说，恐怕比我直接用石头砸的效果还强。
　　果然，被球击中的柳泽倒地不起，伸手抓着只有他自己看得到的星星，青学的第二双打，就以这样的意外取胜了。
　　双打二而虽然赢了，双打一却陷入了苦战，圣鲁道夫的队长是双打，这倒是我们没有想到的，菊丸在他震动球的干扰□□力严重透支，原本异于常人的动态视力现在却成了他的弱点。
　　大石的攀月截击出现后青学逐渐开始追回优势，但比赛也在这时被拖到了抢七，看着已经很疲惫的菊丸还要打出一个个高难度的舞蹈式网球，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仅仅是我，手冢，不二，乾，龙崎教练也都能透过这些知道比赛结局，只是看着努力的他们和高声加油的拉拉队，大家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转身离开了赛场，因为待会儿我无法面对沮丧的菊丸。之前的训练，我曾在比赛一开始就毫不客气的指出他会力不足的问题，当时他还不服气的对我说“小雲！你看着！我一定会靠我的舞蹈式网球取得胜利证明给你看！”可现在．．．
　　估计单打三已经开始了一会儿，我才慢悠悠的回去，但记分牌上的比分还是让我吃惊不小，１－０，越前被裕太压制住了，正处于下风。
　　不二没有和大家一起在看台上加油，而是一个人隔着拦网若有所思的看着场内，一直到手冢走过去后，他才挂起自己的笑来。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比赛上，我悄悄的从场边绕过去。“不二”，朝他勾了下手指，似乎注意到了，于是往我这边靠过来。
　　“雲”。
　　“不二”，看着他刻意维持的笑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在难过什么？”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指出问题。
　　“有吗？”看他还是淡淡的笑着，我有些窝火了。
　　“别装了，中午吃饭时我就看出来了，明明就不高兴，干嘛要勉强自己？难道你想学社长成为第二个面瘫吗！”说完我还心虚的往旁边看了看，呼～还还他在认真看比赛，没有听见，再次转过头，却发现不二的笑正在一点点减少。
　　“不二．．．”，碰了碰他的手，没有反应。
　　我知道他的笑里比平常多出什么了，随着笑容褪去，悲伤渐渐浮现出来，只是之前难以察觉，现在却如同泛滥般覆盖在整张脸上。一抹残存的微笑，让我忽然想起曾经在雨中和他面对面的场景，一瞬间，我再次感觉到了那种一直凉到心底的寂寞。不二，那时的你，也是现在这种心情吗？
　　热烈的欢呼声把我的思绪拉回赛场，越前毫无反击机会。
　　“好厉害！裕太！不愧是天才不二的弟弟！”
　　“真的吗？他就是青学不二的弟弟？”
　　“原来如此，难怪那么厉害！”
　　不小的议论声自然也传进了裕太的耳朵里，裕太没有说话，只是咬牙切齿的盯着手里的球拍。
　　似乎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心情很复杂吧，不二？”手冢突然问。
　　“为什么？”他的语气很平静，“只要裕太觉得好，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他此时是在看向哪里，至少可以肯定不是在看比赛，栗色的碎发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他的眼睑没有焦点，冰蓝色的眼眸中浮动着许多东西，有怀念，有悲伤，有温柔，有宠溺，有自责，看起来像是陷入很深的回忆中。
　　“雲，”他突然低声问我，“你喜欢那个天才不二周助吗？”是啊，他当然怀疑，天才不二被自己最爱的弟弟讨厌。
　　他的眼眸真的很美，只是这种美带着某种若有若无的痛楚，与我那时感受到的寂寞相互冲撞，胸口处像是被插上了什么东西，扎的我无法呼吸。
　　难怪不二能够一眼看出来我隐瞒了的左手上的伤，是因为自己也会在一些时候用微笑掩饰悲伤吗？不二，现在的你，心里是孤独的吧！
　　像之前他那样，我的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我的手不大，无法像他一样覆盖住整个手背，他的手依旧是凉凉的，透过指尖一直传进我心里。
　　“我只喜欢身边站着的不二周助”，她的手心也是凉凉的，感觉到她的的冰凉，他迎上了她的眼眸，如果说他的笑是悲伤的，那她的笑就是凄美的，她说，“无论是不是天才，不二就是不二”。
　　“雲，谢．．．”
　　话没有说完，我握着的手就突然突然松开，不二的脸上的悲伤也在一瞬间消失了。
　　裕太在被越前破解掉超级半截击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人都惊讶的击球姿势，他身体前屈，右臂在前，左臂反向后伸到极限，然后呈螺形猛烈向右前方挥拍，球急速旋转着向越前场内飞去，弹起，最后深深嵌在后面的铁丝网里。
　　好强劲的击球！只是在球击出的瞬间，他的左肩也在以意想不到的反方式被磨损着，这分明就是自杀式的攻击网球！
　　身边的不二瞬间像换了一个人，我从来没有在他眼里看见过愤怒，不是不满，不是生气，他是真的愤怒，原本温柔的眼眸里霎时凝满了冰刀，齐刷刷的射向某个洋洋得意的经理。
　　裕太最终还是以两分的差距败给了越前，不过越前那句话“强的人，不只你哥哥一个！我还会变得更强！”让他找到了新的目标，不是打败自己的哥哥，而是要让自己变的更强，他的眼睛逐渐清澈起来，盛满属于少年的热血和激情。
　　不二没有因为越前胜利而跟着欢呼，他果断的告诉手冢“这次没有你出场的机会了”，踏入球场时，他用只有站在旁边的我才听得到身声问“雲，你知道比６－０更难看的分数是什么吗？”
　　比６－０更难看？我在心里想，温柔的不二，悲伤的不二，我都见过了，接下来，你又会让我看到一个怎样的不二呢？我拭目以待。
　　冷冷的放下已经举起的手，冰蓝再次从他的眼里溢出，不二的反常，让原本热情的拉拉队都沉寂下来。
　　“０－１５”
　　“０－３０”
　　“０－１”
　　“０－３”
　　“０－５”
　　“换场！”
　　这是不二以前比赛中从未有过的糟糕成绩，青学场内鸦群无声，谁也不相信，天才不二周助，竟然会输的如此难看！
　　“看来稍微遇到点麻烦了啊”龙崎教练的语气平常的不太符合当时的气氛，不二没有说话，俯下身后拿出一只金色网面的球拍后缓慢转身，在与观月擦肩而过时开口了。
　　“你明知道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为什么还要教裕太晴空抽杀？”
　　“那并不关我的事，我要的是胜利结果”
　　对话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场外的裕太听见，他顿时被定格在那里，一步也迈不出去。
　　接下的比赛仍然是一边倒的情势，不过是倒向了不二这边，乾的的结论“不二的资料是连我都没有办法收集到的”，等于给垂死挣扎的观月直接判了死刑。
　　“我的弟弟，多亏你关照了！”看着跪在地上的观月，他冷冷的话像在责问，更像是在警告。
　　７－５，华丽的大逆转，我想的确实是找不出比这更难看的分数了，不再理会观月，此时不二正对着裕太那张单纯的笑脸，他似乎能听见他在说“老哥，谢谢你”。
　　“不二学长！太厉害了！”
　　“恭喜你！不二！”
　　下场后迎来的是队员们的的祝贺和拥抱，眼睛一弯，嘴角微扬，他又变回了之前那个笑的如同春风般的温柔的不二，只是一个温婉的，没有悲伤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