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2 奇异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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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睁开眼睛。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重新启动。我闻到了来苏水的味道和阳光照在棉质被褥上的香气。
“你醒了？”忽然有人用English大呼一声，随即是椅子绊倒的震耳欲聋，一个身影撞到病床上，我被剧烈的晃荡弄得呻吟一声。
“喂，这位病人家属，你怎么搞的？针头会被你弄出来的！”一个金发碧眼的护士恰好路过，见到此景踏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白了一眼David，过来给我检查手背上的针管。
David像受委屈的小孩似的耷拉着头乖乖退到护士身后去，却趁她在给我重新粘胶布的时候，偷偷冲她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待护士小姐走后，我抬起满是针孔的手背揉了揉眼睛：“我没死？”
“地狱门口绕了一回，被医生强行拉回来了。”David摸摸我的头，“你真是，在赛场上怎么不说呢！”
然而我还在回味片刻之前的事，自言自语道：“看来刚才不是穿越，只是一个梦啊！”
David当然听不懂中文，以为我是在瞎嘀咕，便起身给我倒水。
“你都昏迷了两天了，光凭着葡萄糖维持体力，先喝些水，等一会儿我就下去买些快餐上来。”他走到摇床尾的把手，把我的上半身垫起来，喂水给我。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在，我现在肯定在死神那里登记了。”我趁着喝水间隙，发自内心内地说道。
“医生说你求生的念力很强，要不然恐怕真是没救了。还好你不是什么奇怪的血型，阿门，否则哪里去找这么多血输给你！”David握着我的手，“幸亏你醒了，不然我一定会自责一辈子。”
“自责？你真会说笑，难道你好心送我到医院还有错？”我笑道。
这时，走廊上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我的病房门口停下。虚掩的房门响起敲门声。
会是谁呢？还有谁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们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去。
霍珏阴冷的脸出现在病房门口。像往常一样，他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
我坐起来刚要跟他打招呼，顺便给他讲这一段惊险的经历，没想到他先开口了——却出乎意料地，并不是跟我说话。
“How’s it going（近况如何）”他缓缓摘下墨镜，“My, little , brother.（我的弟弟）”
他接下来的话我根本没有听进去。最后那个轻描淡写说出的单词，就像是一个魔咒，猛然间袭击了我的神经，就像是弹球，在我的身体里不停碰撞、翻滚，把我的五脏六腑弄得乱七八糟。
David是霍珏的弟弟？就是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霍珉？
然而我强迫自己不去想有关David的种种。为了不错过更重要的内容，我强迫自己把所有精力放在聆听而不是联想上去。他们两人的语速太快了，夹杂着我似懂非懂的俚语和生僻术语，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大致听懂。
霍珉说：“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霍珏冷笑道：“你能监听她的手机，难道我们就不能监听你的吗？要不是雷暴让卫星发射塔受到摧毁，调卫星图像早发现你的行踪了。”
霍珉道：“哥哥的手段真是越发高明了，这样强的攻势真是让我们母子三人措手不及。”
“你也应该猜到，我对你这几天的行踪了如指掌。”霍珏走过来为我调整了一下点滴的流速，“你假装凑巧闯进她在机场的包厢，主动搭讪，又调整了飞机上的座位，故意制造机会，不就是想接近她？后来又利用她的友善进入武馆盗取比赛战术，让她在昨天的比赛中输得一败涂地——别以为你用了假名字就能瞒天过海，Justin（贾斯汀）。”
“说到这个，一开始我也纳闷，哥哥。你居然没有给她看过我和妹妹的照片？”霍珉嗤笑道，“她在包厢里看见我时还愣了一下——着实让我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马上就打消了怀疑的念头，真是让人惊讶。”
“你们三个人是见不得人的手段用惯了，见到谁都想着利用。”霍珏低头看了我一眼，又冷冷地和霍珉对视，“我根本不想让她介入这些肮脏的事。”
“我还是不明白。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去过武馆，为什么不让她在赛场上小心？”霍珉挑眉，“果然，她在你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还这么替你卖命，差点真的丢了性命。”
“我是在出事后才翻看了监控录像。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笨，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霍珏抄着手，对我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表情丝毫不理，咄咄逼人地质问，“你，怎么会把她送到医院？”
“那天赛场上的状况，先前我真的根本不知道！”霍珉解释道，“是我妹妹自己想出的主意。她说这个人是你的得力助手，一定要想办法除去，以免今后对我们不利——我已经教训过她了，我知道这种赢的方法太卑鄙，所以我感到非常抱歉。至于我为什么救她……”
霍珉低下头，缓缓说道：“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不忍心看着她死……我爱上她了。”
什么？
我努力从床上坐起来，但是一动就扯到手上的针管，只好又躺回去。
“呵，爱心泛滥。”然而下一秒，霍珏居然莫名其妙地怒不可遏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就凭你一直在利用她，然后又差点间接害死她？如果你爱她，就不会让她现在躺在这里！”
“我既然已经明白了这一点，以后就不会再利用她。”霍珉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眼睛，“我对她的爱，和你我的竞争没有半点关系。只可惜她现在和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在一起——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她后悔，接受我的心意。”
“那最好。有这种笨蛋呆在身边只会给我添乱。”霍珏冷哼一声，“回去警告Jazmyn，再搞出人命来，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她可是有不少比赛作弊的证据捏在我的手上。”
“我会看好Jazmyn。”
“这次的医药费找James报销。慢走不送。”
“我看不必了。亲兄弟明算账，我们不是兄弟。”霍珉俯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后会有期。”说罢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病房门口。
霍珏走过去关上了房门。
一时间房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我还沉浸在比赛时的羞愤和刚才的惊恼之中，直到一阵汉堡薯条的香气戳动了我的神经。我回过神来，装着快餐的牛皮纸袋被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肚子很配合地惨叫一声，我立刻来了精神，拿过来就开动。直到吃得满嘴沙拉和碎屑，我才把包装纸一丢，舒服地靠在了枕头上。
“你好像很有精神么。”忽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我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杵着一个大活人——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呃，早餐……谢谢。”我浑身不自在起来，嗫嚅了半天，小声说道，“还有……对不起。”
霍珏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道歉？”
我低头抓着被单角，忸怩地说：“那天比赛……我给武馆丢脸了吧？对不起……我也不知道David会是霍珉，更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乱子。”
“不必和我道歉。”忽然感觉一只手拿着餐巾纸在给我擦嘴，“你一直都是武馆的骄傲。”
“真……真的吗？”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正好看见霍珏深邃如海的眸子。
霍珏似乎不愿再重复。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两张票递给我：“冠军奖杯还在路上。Jazmyn被取消冠军资格，禁赛三年。受贿的相关检查人员也被停职。”
我拿过票一看，那个逼真的黑洞几乎把我吸进去。
“太好了，就盼着这门票了。”我完全没有听见霍珏之前在说什么，抽出其中一张又还给他，“这张麻烦你帮我带给安安——她现在已经出院了吧？剩下的一张嘛，等我出院了，自己把它用掉。”
我没看到霍珏抬头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过去：“你安心养病，一会儿Lisa到了会好好照顾你。”
“Lisa？她专门坐飞机来照顾我啦？”然而这种欣喜转瞬即逝，我仰头看着他，“那……你呢？”
“我还要赶回去上课。”霍珏收走桌上的纸袋，“有事给我打电话。”
“喂，别急着走啊！你过一会儿再……”
房门冷漠无情地关上了，留下我说了一半的话语。
病房再一次归于安静，我看着那扇被轻轻掩上的门，心中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5.2 奇异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