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C小调夜曲》小神在在

10、第十章

　　第十章

　　元旦节日ing…….

　　今天，（先让我石化会儿）。咳咳。今天，就是我和严一起演奏幸福的日子，虽然在别人眼里这只是个小小的节目而且一会就过去。

　　露天的操场摆出一个临时的台子。这么冷，这些天还真要浪漫。大礼堂那么热乎为什么不用啊。石化ing……

　　当我穿上那假面版的白衣，严穿上假面版的黑衣时，我看到文艺委员一脸腐女的表情，我彻底无语，严一脸黑线的望望我，我一脸黑线的在文艺委员和严的眼神里流转。

　　更可恶的是，那台贼大的钢琴上，摆着一把大提琴，也就是说我一会要在钢琴上拉大提琴。我摸摸的钢琴，这琴可不是一般的贵啊，叫我在上面随意践踏，我于心何忍啊。

　　但是后台说，幕马上要拉开了。叫我们赶紧！

　　赶紧，我嘴里不停的念着赶紧赶紧。严一脸笑意说，“傻了，赶紧啊！”

　　“哦，赶紧。”我爬上钢琴，坐在在被可爱的文艺委员装扮的像花篮一样的椅子上。开始做好准备动作。

　　幕刚拉下来，我就开始紧张了，全场都是人啊。最夸张的是班上那些同学居然用彩灯做了N大的海报，在那里摇啊摇。我和严对了一眼，严有些苦笑的望着我，接着他很认真的给我了一个提示。我知道他要开始了。

　　我也很认真的低下头，这首曲子是他带的，所以在他弹了十五秒时，我开始拉我的了。这个十五秒是我和他的默契。

　　悠扬的音乐，随着他的认真，我低下头不去看下面的人，慢慢的手已经不抖了。

　　寒风吹着我们的头发，天上还在下着小雪，一点点的在我的眼前融化。手里的音乐如梦般把我拉向遥远的幸福。

　　虽然有点忧伤，可是幸福却如满缸的水一样慢慢逸出整个天空，这种微微感觉使我想起了钢琴别恋《The Piano》里，他曾经想到的一句话，“看完钢琴别恋后，明白了她知道她想要什么。”所以，现在越突然豁然开朗，终于知道到底要什么了。不管是严，还是大提琴，他都想要，想好好的守护，不管怎么样，可以放开胸怀的拥有，比害怕懦弱的逃离要来的幸福吧，这样的抓住比得上自己任何时候的拥有吧。

　　这三分五十一秒如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慢慢的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我睁开眼睛望着严，严站起来抬起一只手，我抓住了，跳下钢琴。下面的掌声很浓，浓的似乎忘记这雪。

　　“严，我爱你！”我轻声的望着他说，虽然下面看起来我像什么都没有说，连脸皮都没有动一下，可是我却说了。

　　严有些石化，站在那里等着幕落。眼前没有了观众，我叫来同学把钢琴搬走，看着仍在石化的严，我突然笑起来。不理他，自己走到后台，开始整理大提琴。

　　掏出手机准备记下这个日子，这个我平生第一次说爱的日子。刚开机，蜂拥而至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把 吓了一跳，准备看短信，结果一个电话直接切了进来。

　　“越，你姨夫死了！……”劈头就是这句话，我没有听到后面的，只是被这句话吓的不知所措。我为什么又开始发抖，捏着手机的关节，让我受不了的捶打墙壁，“昨天，他从二十五层的楼下跳下去的。”

　　我不敢说话，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越，我本来很恨你，可是我希望你可以回来，送送你姨夫最后一程。好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我不要。心越来越纠，受不了受不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本来已经忘了，为什么要来提醒我，为什么？非要叫我一直这样活着吗？叫我对不起他吗？他死关我什么事情，为什么我还是如此难受。

　　严看到我了，追过来，抱着我，看着我头一直冒汗，问我怎么了。我不想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这样晕过去多好，可是我晕不过去。

　　我看到严拿着一个花篮，他好像准备扔掉那个花篮。那个花篮的落款是翔。我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让严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我不想啊，为什么身体还是在发抖，不要，我不要，谁来救救我，我不要严在身边，我不要他看着我的样子。

　　我在迎风，我可以感觉到严抱着往寝室的方向。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姨夫，他的决裂，他的誓言。手机呢？“严，我手机呢？”

　　严也黑着脸，估计他已经看了短信。我害怕了。抱着手机，试图遮住这点秘密。但是我知道是妄想。

　　短信的内容都是姨夫发的，我生日那天他自杀的，我关了这么多天的机，一开机就是这样的结果，我该怎么承受，是高兴还是……，毕竟这是唯一对我好的亲人，连父母都不要我的时候，只有姨夫对我好，虽然后来我是那么憎恨他，那么恶心，那么受不了，可是他的死……原来自己还是放不下他。

　　不哭了好不好，不哭了。我对自己说，为什么眼里全是泪啊！我也累了，不光眼睛，身体，心都好累啊，如果死，我想是我更愿意一些。这样我就不会看到严露出那种表情。我不要他担心不要他伤心，不要他失望。可是他还是失望，他还在失望啊！天啊，谁来杀了我。

　　“越，我什么都知道了，但是我并没有放弃你，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不要露出那种绝望的表情好吗？”他拼命的摇着我，我不想理会，要是你的爱人也这样，你觉得他会原谅你会理解你吗？不要。

　　“越！”他煽了我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爱你，我会疼你，我会陪着你，求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很害怕。”

　　我转过头，望着他，微笑，微笑，我不知道除了微笑我还可以做出什么表情。

　　“严，要是你还愿意跟我走下去，我会好好的爱你，只是现在你可以出去吗？我想自己好好想想。求你！”

　　严放开，望了我一会，最终还是走出去了。

　　我狠狠的呼了一口气，咬紧牙关，拼命的说，镇定！不行，镇定不下来，我发现眼前是一堵墙，就拼命的撞上去，希望可以镇定下来。撞了不知道多少下，终于舒服多了，我安静下来，看着天花板。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是不是去看看姨夫？

　　我看着姨夫发的短信，都是些临死的时候说的话，都是对不起，但是我还在爱你，最让我感动的一句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故意选择第二十五层楼，我想这样飞下去会不会飞进你的眼睛里。生日快乐。”
　　仿佛我就站在那个楼下，看着姨夫在飞，他的身影就这么印在了我的眼睛里。我居然觉得好美，死的好美。

　　“严。”我坐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给自己到了杯水，开始喝。

　　严进来，看着我情绪好多了，抱着我说，“你想怎么办？”

　　严在外面抽烟了，身上的味道很浓。我喝着水说，“没事，明天回去看看。估计回来就要期末考试了。”

　　“好，我陪你。”

　　晚上，我们就上了火车，明天姨夫火化，所以我们必须今天回去。

　　夜里我靠着窗户，望着外面的雪，数着雪融化在玻璃上凝结的水滴。心里出奇的安静。或许是那会把闷气都发了吧。我望着严，他也疲惫不堪，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帽子下的睫毛相互交错着，扁平的嘴唇，微微有些垮下。我摸摸他的唇形，不小心吵醒了他，他微笑的说，“呵呵，不小心睡着了。”

　　我不说话，只是微笑。然后两个人继续相依着。说着一些漫不经心的话，都是些，这雪下了好久哇，这雪下的好漂亮啊，要么就是灯下的铁轨看起来好有感觉啊，什么的。

　　渐渐的聊着，渐渐的睡着了……

　　早晨喝了火车里的热牛奶我们就下了车，我招了车子说到XX路，然后就到了姨夫家，我不想缅怀什么，虽然什么事过变迁啊，什么的屁话，可是我就是不想缅怀。很木然的走进去和一些亲戚寒暄，我看出了表哥和表弟的厌倦，姨妈的无奈和伤心。但是我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所以彻底冷漠的无视，冷冰冰的望着所有人，望着面前的……姨夫！

　　点香跪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下头，什么都不看，磕头，站起。就这么简单又机械的完成所有的动作。

　　好了，做的都做了，我想回去了。
　　“越！”姨妈叫我，我回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还是酸的可以。

　　“姨妈，我要回学校了，明天考试。”我冷漠的说着。结果被表哥骂了顿，不知廉耻。

　　我站定，是啊，大家都以为是我勾引的姨夫，是我害死了姨夫。我微笑，故意学着电视里那些妓女般的微笑，说，“谢谢你的夸奖！”然后牵着严的手离开这个我永远都不会再踏进一步的地方。以后我是一个人，以后的以后我将没有家，没有亲人，是他们舍弃了我，还是我舍弃了他们都说不准。我现在只能抓着严的手，拼命在这温暖里吸取养分，希望我可以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