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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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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莫雨,穆玄英和陈月共同吃了一顿饭。
当年稻香村的三个玩伴,只有陈月,还什么都记不起来。
不过这不妨碍她从震惊听完好友和男神的出柜宣言到接受这个事实,只用了短短十五分钟时间。
穆玄英忐忑不安地看向陈月。
莫雨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想什么。
好半天后,陈月眨眨眼睛,说道:“你俩……好吧,嗯,也挺般配的。”
她虽然记不起上一世的种种前情,却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似乎就该是这种关系,这样的相处模式。
穆玄英明显松了口气:“雨哥,太好了。”
陈月这才注意到,对面那两个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牵着手,还有毛毛不自觉靠向对方的,小小的,亲昵的举动。
这两个人是认真的。
陈月心想,挺好,似乎本来就该是这样子的。
“所以你们有什么打算呢?”暂时没了吃饭的心情,陈月托腮八卦起来。
结果在听到莫雨的回答后,真是连少女托腮的动作都被吓到做不出,眼见莫雨表情太严肃不像开玩笑,陈月抖抖索索转而问穆玄英:“你……要结婚???什么时候?”
穆玄英说:“手续全部办完就会去,估计还要等一阵子。我没出过国,不太清楚具体操作,是雨哥在处理这件事。”
莫雨说:“越快越好。”
陈月心道我若把你二人卖了,把莫天王要结婚,结婚对象还是个男人这等重磅消息透露出去,估计网上莫少的粉和黑又能掐上一百轮,各大头条一定都像打满鸡血,娱乐圈将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恰如龙卷风过境。
她咽了口口水,震惊道:“真是卧槽,毛毛我也是不该小看你……这就是,真的要结婚了?”
穆玄英却没有陈月预想中那种羞涩神态,反而落落大方:“嗯。”他等这天等了一辈子,现在幸福就在唾手可及的地方,他没有任何心情去玩什么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他只想大大方方地对所有人说,他和莫雨,终于要在一起了。
只不过雨哥是公众人物,所以不可能公开他们的关系,不过这根本无关紧要。
上辈子,他们连多看彼此一眼都是奢望,如今能光明正大地这样在一起,被他们最好的朋友所认同,已经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莫雨说:“小月,你有什么打算。”
陈月回:“不知道,没遇见喜欢的,也没喜欢过谁,我暂时是没法结婚了——不过,你们结婚时,一定要请我过去。最好现在就定个时间,我看看能不能攒够机票钱……”
穆玄英笑起来,揉揉陈月脑袋:“机票钱我们出啦。”
“这还差不多。”陈月笑嘻嘻夹了个鸡腿到自己碗里,啃了一口才说:“我是真心为你们高兴,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你们本该如此,就算男人和男人结婚惊世骇俗,放在你们两身上,却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
莫雨显然对这番话十分受用,吃过饭,他和穆玄英把陈月送回校门口时,穆玄英拉住陈月,塞了张卡给她。
“?”陈月嘴里塞着个糖葫芦,不方便说话,便以眼神询问。
“雨哥给你封的红包。”毛毛笑眯眯说:“我去开的户,密码是你生日。雨哥说啦,小月是大姑娘了,到了要花钱的年纪,化妆品裙子什么的,不必省着用。你是我家人,就相当于和他也是一家人。做哥哥的没有亏待妹妹的道理。”
陈月还在惊讶之余,穆玄英又加了句:“小月,一定要收下。”
毛毛没说这里面有多少钱,可看他这神态,钱应当是不会少。
陈月又透过穆玄英,朝坐在车里等的莫雨那边看过去。
莫雨冲她点点头。
“……”穆玄英见小月没动作,干脆把卡塞到她包里:“乖啦,收着收着。我见其他女生逛街都会买乱七八糟东西,可你都没买过。下次你要上街,喊我去,我帮你提东西。”
陈月有些感动,犹豫许久,最后点点头,冲穆玄英和莫雨一笑,算是答应了。
穆玄英自然是不回寝室的。送了小月,他便又坐回莫雨车上。明天一早莫雨新一季的广告拍摄就要开始,届时又是全国各地到处拍外景,这对年轻恋人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面。所以今天晚上他们想抓紧时间,好好温存。
半夜。
穆玄英因为先前激烈的体力活动,已经完全地沉睡过去。莫雨静静在阳台上抽烟,没过多久,一个没显示名字的电话打过来。
莫雨却知道对方是谁。
“莫少,硬盘数据解析已经到了尾声,你要不要亲自来一趟?”
原来是烟。
莫雨回头,透过窗帘间隙,看向漆黑卧室里穆玄英沉睡的轮廓。
他弹了弹烟灰,又吸了一口,不紧不慢吐出烟雾后说道:“不了,今晚走不开。”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硬盘和解析结果,我会让人来取。在那之后,你可以拿着钱,消失一两个月,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烟显然知道一些内情:“已经订好了去巴拿马的机票,莫少,你多保重。”
莫雨又吸了口烟,不疾不徐,片刻之后没什么感情,冷冷道:“他们才该自求多福。”
夜里三四点,除了主城区依旧灯光灿烂外,其余地方都是漆黑一片。莫雨在阳台上抽烟,目光平静,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屋内,穆玄英睡得很沉,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样子。
另一头。
谢渊已经连续三个晚上通宵,眼里布满红血丝,眼睛底下也是一片黢黑,显得十分疲惫。
这个大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是一副被熬干的模样,原来不仅仅是谢渊,所有参与这个调查案的警察们,都已经通宵工作数日。
成沓的旧档案被翻出,搬到房间一角,新打印出的调查报告摊了半张会议桌,数十台笔记本电脑,加上一屋子警察,让人不免联想,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李承恩半个小时前来电话,派进去渗透的卧底恐身份已被暴露,尸体被发现丢弃在江边,中了两枪,死于失血过多。
想起这茬,谢渊重重地呼了口气,闭起眼稳定了情绪,才站起来,重新去开水房给自己泡了碗面,蹲在一边,呼噜呼噜吃起来。
这时又有一个人,蹲在他身边,也是吃面,边吃嘴里边嘟囔:“谢局,线索又断了。”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谢渊看了他一眼,觉得面生,问道:“你是新来的?”
那青年点点头:“李头儿说有大案,问我来不来,我说来,他就派我来了。”
谢渊偏头打量他片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嗨,人事档案从昨天起就搁您办公桌上了,感情您一直没看啊。我叫杨天。”
谢渊依稀在他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看到一些模糊的熟悉轮廓,一时有点恍惚,半天后才叹口气,拍拍对方肩膀。
“好好干。”
“那是当然。”
年青人的语气里,有着特别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谢渊和杨天吃得都很快,狼吞虎咽解决了晚饭,又回到会议室。
有人在检查录像,杨天走过去,拍拍对方肩膀:“哥们,轮班,你去吃个饭,我来看。”
对方揉着眼睛点头,脚下带飘,滑出会议室。一连看几个小时监视录像,努力查找各种疑点并做出标记,是既单调又费神的工作。
谢渊和几个老警察在另一边开会,分析案件情况。
注定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而睡不着的,却不止这些人。
S城郊外,某个废弃仓库。
沈眠风一脚踹飞身边最近的马仔,骂骂咧咧地把枪塞到兜里。
气氛阴沉。
尹放一个人单枪匹马,站在仓库外的大马路上,静静吸烟,听到工厂那笨重铁门被打开的声音,才抬起头,盯着沈眠风带了一群马仔走出来。
夜风很冷。
等走近了,沈眠风才发现,尹放原来正一边抽烟,一边在打电话。
“这件事,欠你个人情。”尹放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里,让人听得很清晰。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沈眠风的脑部神经又是一抽。
“客气。”
仅管只有一句话两个字,沈眠风却听出这是谁来——是莫雨。
瞬间,他的火气蹭蹭拔高,简直像一勺滚油浇在烈火之上,烧得他胆子脾气皆大起来。
“尹少这么晚来,也不知道吹的什么风。”沈眠风不阴不阳地咧嘴怪笑,声音低哑着首先开了腔:“总不会是刻意来我场子里打电话吧。”
他周围的马仔围在两人周围,对尹放形成半包之势,虎视眈眈,气氛危险。
尹放年前刚过三十,都说男人三十而立,他便是典型的成熟男人样子,一身黑西装,亮皮靴,颇有几分斯文人模样。
只是那包裹在高级西装下的肌肉,在爆发时却完全是另一种形态,道上的人都知道,以拉拢地痞流氓起家的尹天赐,有个不得了的儿子,身手不凡,不好得罪。
说起来这沈眠风,当年也算尹放的师哥,哪晓得中途反水,自己另立门户,走之前还坑了尹家一把,无端让尹家丢了好些地盘,损失惨重。尹天赐失踪之后,还是尹放力挽狂澜,护住了岌岌可危的尹家。
这时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至少对沈眠风来说,既然已经撕破脸,再装得兄友弟恭也没有意义,这么想着,他又开口道:“尹少要是不说话,那就由我这个大哥说吧。我正好也有些事想问你。现在好几拨势力在调查一桩陈年老案,尹少可是略有所闻?”
尹放这时弹弹烟灰,不轻不淡道:“沈大哥,我来找你叙旧情,也巧,我想说的,也是这桩案子。”
沈眠风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心里想什么,尹放不以为意,只继续说道:“二十年前,有桩灭门惨案震惊了整个S市,当年的报纸,甚至都一反常态地一齐用上了耸人听闻的标题,‘血洗’,‘灭门’,这些词,真是想想都叫人害怕。”
虽是这么说,尹放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显然这些形容词对他来说,都不算场面。
“那家人背景干净,为人正派,从未结过仇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就被人灭门,这是疑点一。”
尹放又吸了口烟,缓缓沉思稍许,说道:“全家人都死了,却有一个小孩儿侥幸活下,那孩子后来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孩子去哪了?这是疑点二。”
“有人说那家肯定是不小心得罪了恶徒,才招致不幸。而官方最后的结案报告则说,是这家人死于入室抢劫。一时间当地谣言四起,人人自求多福,终日惶惶不安,就在这种氛围中,很快人们开始怀疑:虽然案件性质严重,可重视这个案件的人,似乎太多了,总有一波又一波的调查人员上门走访周边;隔三差五,面生的男人们三五成群,在那个案发地区游荡。甚至,连省厅都派了专案组过来调查……死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又为何而死?真的仅仅是入室抢劫吗?这是疑点三。”
沈眠风怪异一笑,打断道:“尹老弟,这些我们都知道的前情提要,还是省去不说了吧!”
尹放微微一笑:“也好,那就单刀直入。想必你也听到风声,当年的凶手要杀的并不是那对普通夫妇,他们的目标,其实是那对夫妇领养的孩子。
“蜀都莫家的大少爷,在莫家内乱,四分五裂之际,被忠心耿耿的仆人偷偷调虎离山,抱出来交给普通人抚养。隐姓埋名活了五六年,结果,还是给抚养自己的好心人招来杀身之祸。
沈眠风面上表情不善,似是回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可惜这一出闹得动作实在太大,警方已经无法坐视不管。”尹放一根烟抽完,又拿出一根叼在嘴上,动作流畅地点火:“可在道上,莫老二放出的话,却在这么多年后的今天,依旧有效。”
“谁找到了他大哥的孩子,提头来见,赏金三千万,现金支付。”
沈眠风听到这,却像是听出了一些端倪,语气都放松一些。
“尹老弟这次来,莫不是想分一杯羹?”
“当年靠得中心仆人处处维护,莫家少爷调虎离山的消息,足足捂了数年之久,等到饿极了的众人扑上门去寻人,却是死了一室,失踪的那个,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就此下落不明。”
“这几日,道上忽然又有风声,说是那莫家少爷,有人见过了。”
“说来可笑,长得和莫老爷子有万分之一像的人,都不知被筛查过多少遍,没一个是正主。这莫家失踪的少爷,料想是长得更像母亲。哪知他母亲的资料一早也毁得一干二净,现在莫少是人是鬼,长了几个鼻子几张嘴,都无人说得清。就算逮到了本人,还要先去做个DNA鉴定。那被杀一家的照片,也一张不剩,全部失踪,现在,唯有当年下手杀了收养人一家的那几个凶徒,见过莫少的真正模样。”
“我知道沈大哥一贯消息灵通,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买卖,不如我沈尹二家分着做……联合把那几个凶徒找出来,在沿着线索去寻人。等找到了莫家少爷,这三千万,一人一半。”
说罢,尹放微微笑起来,做了一个你好好想想的姿势。
沈眠风生来狡诈多疑,自己又有负尹家在先,本就心虚,这时候哪里肯答应。只见一双恶人一样的眼睛转了转,便直接拒绝道:“我看还是大道朝天,各走各比较好!”
尹放似乎早已预料他会拒绝,只不紧不慢地说:“对了,我手头有个账本。当年你在王老板手下做事时……”
沈眠风听了,简直暴跳如雷:“王八蛋!是不是莫雨那个滑头给你的!妈的,我就知道他说的话都是放屁!什么我不追究过去的事……放屁!放屁!”
看得出,沈眠风对这个“王老板”,似是极为忌惮。
尹放笑道:“你若识趣,就不要去招惹莫雨。王老板看重他,你是知道的。他确实给了我一个账本,不过,你若愿意同我合作,这个账本,我交还给你也不是不行。”
沈眠风想了片刻,发现自己棋差一招,处在下风,此时不能不低头,也只好答应合作。
“我今天一个人来找你,就是为了显示诚意,沈大哥,我们合作愉快。”
难为尹放自己老窝都被沈眠风坑掉过一半,这时候还能心平气和地喊对方“沈大哥”。
沈眠风心知这人不好对付,表面上也要做做样子:“是我招待不周,要不,你和我进去喝杯茶?”
对方婉拒,径直开车走了。
沈眠风阴着脸回到屋内。
若真能找到当初失踪的莫家少爷,这三千万,他谁也不会分!
另一头,开上高速公路,尹放又拨了个电话。
莫雨在那头接起。
“开始了。”尹放语焉不详道。
远在城市另一边,安静露台上的莫雨,在听到尹放这句话时,微微掀起唇角。
“挂了。”他回道。
这时已经快五点,房里的穆玄英无意识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莫雨走进去,压在对方身上细细亲吻,吻着吻着又干进去。
穆玄英在无法自己的摇晃中醒来,他迷迷糊糊地抱住汗津津的莫雨,嘟囔道:“雨哥……困……”
莫雨一边肆意侵、、、、、、、、、犯,一边亲他,边亲边说:“毛毛,你睡你的。”
被人这样对待,怎么可能睡得下去。
穆玄英呜咽着抱紧莫雨,仿佛对方是他在颠簸海浪中的唯一支撑。
“唔、慢点、慢点——”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