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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这就是苦中作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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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很快被制伏,短暂的混乱之后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尴尬,当事人陆昭文反倒坦然了。她做了这么多年的艺人,从来不缺的就是绯闻,多个一件两件的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
人们开始散去,热闹也看了,头条马上也要出了,这里已经再没有可供人们茶余饭后聊上一聊的八卦。所以没多久,整个大厅便只剩下工作人员和剧组的人了。
有医护人员在为郁璟周做简单的包扎,郁璟周紧抿着嘴唇,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他抗疼的能力一向强,这一点,陆昭文和他认识多年,自然是了然于心。
陆执冲了过来,紧紧握住陆昭文的手,一脸紧张的望着她,虽说是一场虚惊,但是陆执的样子,俨然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无异,他握着陆昭文手的力道很大,仿佛一不留神,陆昭文便会消失不见似的,愤怒燃烧过后的眼睛,竟然露出了无助。
陆昭文冲他笑了笑,让他不要担心。然后陆执,转身,朝安栩然走去。
陆昭文突然拽住他,摇了摇头。安栩然今天弄出这样一场事故来固然可恨,但是他们更大的敌人,并非这个只会耍些小心思的女艺人。更何况她暂时还没有弄清楚安栩然这三番几次的这样对她究竟是出于私怨,还是公仇。
陆执冷笑,他说:“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觉得我还能保持理智吗?还是说你以为你在我心里是有多不重要?”
他挣脱了了陆昭文的手,大步朝安栩然走去。
陆昭文默默地,为安栩然捏了一把汗。
陆执走过去,先友好的慰问了一下郁璟周的伤势,说:“二哥,你的伤势可还严重?”
郁璟周看了他一眼,挤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说:“劳你费心了,暂时,还死不了。”
陆执又道:“我一直以为二哥你这人虽然卑鄙但并不龌龊,而今看来,二哥你又刷新了我的价值观了。”
郁璟周不语,只是看了站在她身旁一直抹眼泪的安栩然一眼,对陆执说:“你若是要报复,可以冲我来,但要是带走她,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陆昭文有那么一刹那以为自己听错了,郁璟周居然在维护安栩然,自从陆微岚死后,在女人的问题上一直都是逢场作戏的郁璟周竟然在维护另外一个女人。
她不禁冷笑出声,看来,安栩然在郁璟周心中的地位,远没有她想的那么低。
郁璟周听见了陆昭文的冷笑,望了她一眼,陆昭文假装没看见,别过了头去。
她对郁璟周早就没有感情可言,甚至很多时候巴不得他立刻消失,或是死去。可是,在郁璟周维护安栩然,为安栩然出头的一瞬间,陆昭文还是在心里把自己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多么不值得啊,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放弃过十几年的美好岁月,最后她得到了什么?一个残破不堪的躯体,和一个伤痕累累的心。
她怎么可能不计较?即便是再看的释然,再活的洒脱,也还是会在郁璟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下为自己不值。
陆执当然不会因为郁璟周说不同意就真的善罢甘休,他冲过去,一把掐住了安栩然的脖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却是对郁璟周说:“我以为就是个石头,陆昭文这许多年放在心口捂着也早就捂热了,原来,我又高看了一些人。”目龇俱裂的陆执青筋泛起的指节将安栩然的脖子掐出一道道鲜红的指痕,安栩然脸色煞白,诚惶诚恐的望着陆执,更多的,是在向郁璟周求救。
陆执说:“我听说让一个人长记性最好的方法就是疼痛,安栩然,疼痛也是分等级的,让你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长个心眼,我觉得,就只有这样玩了。”语毕,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又道:“害怕吗?觉得自己会死吗?还是说,你有自信我不敢杀你?”说完笑了:“不好意思,我都没有这个自信今天会不会让你活着出去,因为我,现在,已经快要气炸了,并且很早以前,就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了。”
郁璟周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他背上有伤,行动不便,若是没有旁人的帮助,孤军奋战的话肯定不是陆执的对手,可是在场的保安并不都是他的人,所以大多数都是保持观望态度,毕竟对峙的两个人,一个是郁璟周,一个是陆氏小少爷陆执,得罪了谁都是吃不来了兜着走。
郁璟周没有去阻止陆执,而是在此看着陆昭文,他说:“你要对付的,不是我吗?死一个安栩然,对你,应该没什么好处。若是你觉得这一刀不足以抵消你心中的愤怒的话。”郁璟周无所谓的笑了:“那么今天你对我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
郁璟周的话让陆昭文觉得可笑,简直是可笑极了。原来郁璟周也会有为了一个女人方寸大乱的时候,可是他的这种方寸大乱,却叫她恶心。诚如郁璟周当年说自己一样,他以为他自己有多重要。
她对郁璟周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吗?”冷笑一声,走到陆执身边,攥住了陆执的手,说:“为了这样一个人,搭上自己的青春,就不值得了。”
陆执说:“我不怕。”
陆昭文也说:“可是我心疼。”
郁璟周的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眼神复杂的望着陆昭文,陆昭文也在看着他。
郁璟周的眼睛里是不辨情绪的五味杂陈,陆昭文眼睛里却是赤*裸*裸的鄙视,她说:“很抱歉,郁璟周,你的命,在我眼里肮脏极了,别说是要杀要剐了,只是看一下,我就会觉得非常恶心。”她将陆执的手拿了下来,带着他离开这里,经过郁璟周身边时,笑了:“你以为死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吗?不是的,郁璟周,最起码在我心里,现在这个时刻,还有以后,你的死,已经不足以消除我心里的不甘和愤恨了。”
她深深的看了郁璟周一眼,这一眼,仿佛要将郁璟周看穿一样,将他们共同经历的十几年的岁月统统看透了,她说:“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世上最该死的人是陆微岚,后来我才明白,不是的,你才是罪魁祸首,倘若当年死的是你,如果你和陆微岚一起死,恐怕所有人自此便也都幸福了。”
郁璟周握住了她的手,嘴角噙着一抹凄然,他说:“陆昭文,你是这么想的?”
陆昭文说:“我以前不这样认为,是太傻,现在,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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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陆昭文所料,第二天的头版头条果然是那起事故,陆昭文被黑的很惨。
不明就里的网友恰好成全了添油加醋乱写一气的记者,陆昭文一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到处都是骂声。
陆昭文还好,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陆执就不行了,整整一天,闭门不出,陆昭文几次叫他下楼吃饭都被他拒绝了,最后一次上楼时,听见他把手机摔了。
钝物撞击地板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站在门口没有走。没多久,门突然开了,陆执站在她对面,对她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非常无能。”
陆昭文知道,陆执大概又以自己手上有价值的东西为条件,妄图买下所有的爆料以及不实报道。只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总是如意呢,陆昭文明白自己的莫名到来已经给陆氏带来了不小的困扰,陆仲禹对她早就有了防备,他的儿子总是和自己在一起,陆仲禹没道理不好好管制一下儿子的钱袋,其实陆仲禹没有错,他只是做了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陆昭文说:“你看,这世上有个成语叫乐极生悲,还有个成语叫苦中作乐。”拿出手机,随便点开一条评论,又说:“这个人居然在诅咒我死。”笑了笑,一脸胜利者的样子:“我偏不死,气死他。”又说:“这就是苦中作乐。”
陆执望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陆昭文又说:“最不济的结果无非就是我承受不住死掉了。”拍拍陆执的肩膀,又道:“可是我这不还好好的活着呢?无非就是被人骂两句,既不会少块肉也不会掉层皮,多少十八线艺人想被骂都没人骂,岂不是更悲哀,你说是不是。”
陆执叹口气,说:“我准备去公司了。”
陆昭文继续笑:“好啊,你父亲的事业总归将来得有个人接管,早点熟悉,也可以早点帮他的忙。”
“我进公司不是为了我父亲。”陆执突然抱住她,紧紧的将她用在胸口,他抱得太紧,陆昭文几乎快要窒息,陆执说:“我必须得强大,我不强大,就永远也保护不来了你,因为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体会不到我的感受,更不会和我一样,不会和我一样,用相同的眼神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