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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根本配不上他 ...

  •   陆昭文有些鄙夷的望着她:“你要是喜欢邵程康,就大大方方的去追好了,来我这里做什么?邵程康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管不着,也管不了。他本来就不属于我,我又哪来的放弃?至于璟周,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他喜欢谁是他的事,完全不需要你的施舍,今天听到你这样说,我替他不值,陆微岚,你根本配不上他!”

      “什么配不配的?”陆微岚说:“郁璟周算什么?一个顶着大户人家私生子头衔的弃子,陆家那个正妻在一天就没有他的地位一天,有什么前途可言,如果不是我那段时间想着杀你威风,就算是我妈妈逼我去讨好他,我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的!”

      陆昭文有些愤怒:“你真无耻!”

      “是。”陆微岚轻笑:“不仅如此,还有很多人想掴我呢,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陆昭文,你觉得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苦是吗?母亲死了,父亲成了别人的父亲,家也快成了别人的家了。可是,在这之前,你毕竟是有过家的,并且被你妈妈疼爱了那么多年,但是,我不一样,我顶着野种的头衔寄人篱下,每天被继父非打即骂,而我的妈妈,从来都不敢也不愿意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打得遍体鳞伤,那是什么样的生活你知道吗?暗无天日,那段日子里我甚至诅咒过所有人去死,包括我的母亲,还有你的父亲!”

      “你可真可怕!”

      “对。”陆微岚说:“我的确可怕,但这就是咱俩的区别,你虽然聪明,但是心不够狠,而且把爱情看得太重,但是我不一样,情啊爱啊的能够让我相信的很少,我很现实,你却太天真,所以我看不上郁璟周,你却把他当成了宝,他能有什么前途?只要陆家那个女人想让他死,他就会瞬间灰飞烟灭,什么都不是。”

      陆微岚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并且将陆昭文的愤怒尽收眼底,她很不屑:“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我愿意,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你溃不成军,可是,有一个人却是我费尽心思也不能打败的,那个人,就是邵程康,明明我认识邵程康的时间比你早,喜欢上他的时间也比你早,结果,他却选择了你,真是好笑。”

      如果感情可以靠时间来评判的话,那郁璟周又该怎么算,陆昭文想,明明是她认识他的时间更早一些。但郁璟周却选择了陆微岚。尽管对于郁璟周的选择她很是不解,她也觉得无可奈何,可实现现在,她觉得,当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夺走了郁璟周的陆微岚跑来控诉她抢走了邵程康,然后又光明正大的要她放手。

      她当时,很爽快的,拒绝了。

      陆微岚也没说什么,似乎早就想到了陆昭文不会屈服,临走之前,她对她说:“这世上果然没有白拿的晚餐,我抢来了郁璟周,你却赢了邵程康,命运啊,还真是弄人。”

      陆昭文没说话,陆微岚径朝外面走去,在门口,停了下来:“你知道郁璟周为什么不肯选择你吗?

      陆昭文顿住。

      她说:“他不会和你在一起,因为,他比我还现实。”然后,又笑了:“可我还会做一些脱离现实的事情,但是他不会,因为他还理智。”

      *******************************************************************************

      有那么一段时间,陆家几乎是个空城,如果他们去上学了,那么家里便会一整天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并不是去工作,而是商量好了似的,准点出发,打牌,找乐子。

      郁璟周的舅舅郁金贵来的时候,陆昭文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并不只是郁璟周和郁金芝相依为命的,他还有个舅舅,一个和他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的舅舅。

      郁金贵踏进陆宅的时候,恰好陆昭文在家,她几乎是一眼便觉得这个人和郁金芝有关系。郁金贵长了一双和郁金芝一模一样的眼睛,看人的时候闪着晶亮的光,这光里更多的,是狡黠,鼠一样的精明和贪婪。

      很多时候陆昭文都在想,郁金芝兄妹这样的人,怎么会生出郁璟周那样的孩子,郁璟周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尊,那么倨傲又有野心的一个人。

      后来她明白了,倨傲只是表面,用来掩盖内心深处的自卑而已,郁璟周没有染上母亲和舅舅的恶习,却在那样的环境下,培养出了深深的自卑。至于野心,不过是他想着改变现状亦或是离开这腌臜环境的一种途径而已。

      他的性格养成,不是偶然,相反,正是有了这样的亲人,他才成了那个看似和煦,其实孤单自卑的人。

      陆昭文还记得初来陆宅的郁金贵上下打量着自己,眼睛里的贪婪逐渐被暧昧掩盖,啧啧有声:“你就是我这家保姆的女儿?长得倒是漂亮。”

      陆昭文只说了一句“他们都不在”,便匆匆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把房门锁好,她被郁金贵的眼神吓到了,那种极尽贪婪的样子让她觉得恐惧。

      她是在后来无意间听甄维燕和街坊四邻闲话时得知,这个来投靠郁金芝的弟弟郁金贵,本是个做小本买卖的生意人,好赌,把家底输了个精光,做过很多一夜暴富的白日梦,最后还是一贫如洗。

      陆昭文还记得甄维燕当时满是不屑又故作神秘的对众人说:“这个男人后来干脆做起了那个行当,那玩儿意碰不得啊,要枪毙的,估计也就是个小喽啰,撑死是个跑腿的,前两天新闻上不是说了吗,云南那块儿,一窝端那么大事儿,他能逃出来算他命大,也见他在那里也混的不行,看来也没挣到几个钱,要不怎么会穷的叮当响的跑到这儿来避风头呢。”

      陆昭文当时不太明白甄维燕话里的意思,只看见甄维燕当时指了指郁金芝的房间,对邻居“嘘”了一声,小声道:“这个女的,也好那口!”

      尽管陆昭文仍旧不明白,但她觉得,能从甄维燕嘴里说出来,并且能让她谈之色变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正因为此,她就更害怕郁金贵了,这个男人每天看向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恐慌,她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那样的想法只是想想她就会吓得出一身冷汗,她总是安慰自己,这个人是郁璟周的舅舅,不会怎么样的,可是那种压抑于心的忐忑,却还是越积越深。

      和她的终日惶惶恰恰相反的是,陆微岚和郁金贵相处的倒是很好,陆微岚也和郁璟周一样,每天见面喊他舅舅,有时候唤的比郁璟周还亲切。

      其实郁璟周应该不怎么喜欢他这个舅舅,这一点,陆昭文早就看了出来,郁璟周每次看向郁金贵的眼神都很冰冷,甚至带着厌烦。

      陆昭文每天出行都是躲着郁金贵的,然而郁金贵却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总是在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再伪装出一副热切的样子问这问那,他不老实,喜欢动手动脚,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后,陆昭文害怕了,偷偷准备了把锤子,放进了书包。

      郁金贵照旧游手好闲,有事没事的喜欢上街溜达,没出几天,便有人上门讨说法,郁金贵在外欺负人家小姑娘被人当场捉住,差点扭送派出所。郁金贵吵着嚷着要私了,自报家门,被人带到了这里。

      他毕竟是郁金芝的亲生弟弟,郁金芝一边叫嚷着你们这群人瞎了眼了敢捆我弟弟,一边喊着哼着不就是几个钱吗?钱,老娘这里有的是。又一边神思慌张的翻箱倒柜的找钱。

      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郁金芝手里并没有多少钱,陆仲尧每年给她的生活费的确不少,但抵不住她花钱如流水,再加上加上她最近又迷上了甄维燕嘴上说的那种“东西”,陆昭文没接触过,可仅仅从谈论者惊讶的表情便不难看出,那种东西,肯定不便宜。

      郁金芝是想救弟弟郁金贵的,可她也是真的没钱,然后环视在场她认识的所有人里,有钱,并且可能借给她钱的,便只有陆汉林了。

      郁金芝知道,其实陆汉林骨子里是瞧不起她的,所以这么久以来,她对陆汉林也是爱答不理,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但是这次,郁金芝不得不低头了。这个平日里喜欢吹嘘陆汉林一家其实就是他们的保姆和长工的女人,放低了姿态,低着头,红着脸,缓和了语调,近乎于恳求的,希望陆汉林可以救他弟弟一命,他弟弟有前科,万一进去了,警方顺藤摸瓜排查,将他曾经贩毒的事情供出来,十个郁金贵也不够赔,怕是一不小心,一条命也得搭进去。

      陆汉林冷哼一声,这个骨子里带些清高的男人,很是看不起郁金芝这号人物,只是他好面子,这么多人堵在家门口不肯离去,他受不了,更何况为的又是这么丢人的事迹,陆汉林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虽然觉得倒霉,但他也只能认了,尽管不情愿,但凭借花钱息事宁人,无疑是现在最好的结果。

      陆汉林拿了钱,给了郁金芝,打发了聚在门口的人们。

      郁金芝拽着郁金贵向陆汉林夫妇致谢,甄维燕唇角上扬,双手环胸,一脸鄙夷的望着他们,这个就在几个月前还在拍着郁金芝马屁的女人,似乎因为长久以来都在郁金芝这里讨不到甜头,终于开始灰心了,对他们母子的态度,也渐渐恶劣。

      这世上最让人无法承受的不是被人鄙视,而是被一个曾经对你摇尾乞怜的人看不起,一朝得势也好,鸡犬升天也罢,总之人家现在,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了。郁金芝承受不了,不管是对陆汉林,还是对甄维燕。

      这件事情之后,陆家渐渐有了变化,郁金芝再见陆汉林,再不是像从前一样爱答不理可有可无,她开始热切起来,甚至有些奉承。这样的变化,自然逃不过甄维燕的眼睛,只不过她终究还是大意了,认为郁金芝的这些变化,只是因为还不上陆汉林的钱,想求他们宽限几天而已。

      而且,她过于相信了她的男人。一个可以抛弃发妻和她相好、并将她扶正的男人,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应该为她守身如玉。

      甄维燕照旧该吃吃该睡睡,到点打牌,准点回家,觉得日子没有任何变化,直到她又一次输得精光回家拿钱,在自己的卧室看见了丈夫正在和别人滚床单。

      而那个别人不是别人,是郁金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根本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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