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鬼小影

13、第 13 章 谁？是谁？

　　谁？是谁？
　　耳边有人低唤著“祈岚……祈岚……”
　　眼前似有人影，杏眼，薄唇。熟悉的脸……
　　不熟悉的我自己。

　　“祈岚，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少年温和的笑，洗不去的悲伤。
　　“纶儿，抱歉……抱歉……我身边只有你了。”
　　感觉头被抱著，很温暖“我知道，所以……所以我帮你，夏宰相那边交给我。”

　　张开眼，漆黑的眼瞳满怀担忧。
　　我不自觉伸出手，“纶儿……”
　　“公子？”昔暮一声叫唤。
　　不是，不是熟悉的水杏眼。
　　挣扎著坐起来，昔暮小心地扶著。
　　刚刚那个……是梦？
　　“公子，”疑惑表情，“公子刚才叫的纶儿是谁？”
　　“纶儿？”原来梦中的人，叫纶儿。“不知道呢……一出口就叫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坐起来，接过昔暮递来的湿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昔暮，我刚刚是怎麽了？”
　　“公子刚刚在大笑，然後又晕过去了，”昔暮说话的时候，脸上带著心有余悸的表情。我知道我刚刚的情景大概是很吓人了。
　　虚弱一笑，“没事了，刚刚受了点刺激呢。”望向窗外，正是斜阳西下的美景。没则美已，只是近黄昏。
　　“是因为有人死了的事？”
　　“你知道吗？其实昨晚死的应该是我了。”沈吟著。
　　“公子说什麽？”
　　转过脸，看著昔暮一脸的担忧，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去。算了，该来的时候逃不掉，摇摇头，“没什麽，只是……同样出身的人，总是兔死狐悲的。”
　　昔暮点点头，拿著用过的水出去了。

　　不明白，到底我做了什麽要让你晋思置我於死地，既然如此，又何必悬崖勒马，白白送了一个人的命。晋思，好狠……

　　房门再次被推开，高大的人影挡著夕阳的余晖，房间显得更黯淡。
　　“晋爷……”脸上挂笑，看著晋思的眼，如果那双眼少了些狠戾，加上些温柔，真的就和梦里的人一模一样了。
　　心狠狠一痛，涌起了奇异的感觉。
　　“卿儿，听说你晕倒了？”晋思大步踏进房间，一甩衣衫下摆坐在我身旁。背後隐隐有些凉意，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都是那双该死的眼，那麽相似！

　　微一点头，“多谢晋爷关心，大概是昨晚回来受了点寒。”
　　“那就好，我们近日就要起程了。”喝了一口茶，随口说了那麽一句。
　　“起程？要去哪里？”
　　斜斜一笑，眼内华光大盛，看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下巴被拖著，晋思的唇贴近我的耳， “聪明如卿儿，如何会不知？”声音温柔如阳春白雪，而我只觉得有刀锋滑过耳际。
　　“这几天卿儿就好好将养一下吧。”
　　“这次筵席上，卿儿表现得不错，是该好好疼一下了。”跨出门时，意外听到晋思则麽一句。
　　低头，晋思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
　　“卿儿先谢晋爷的赏。”喉咙一阵干涩。

　　“公子公子，这边！”走在街上，被昔晨拖著往人堆里扎去。
　　走近看了才发现原来是江湖卖艺的，一边昔晨看得兴奋，昔暮开始时也很谨慎的怕我们走散。後来终究是敌不过小孩子天性，和昔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身後一动，回头。却见身後有两个男人，一副地痞的样子，手总是有意无意往我臀部腰间蹭。
　　心里一阵厌恶，那些人只要看著面貌清隽俊秀的人，而且面貌比较生的不管男女总要揩油一番。悄身移动，躲避著，却不料被渐渐挤出了一群。
　　“昔晨，昔暮！”我往人堆里叫著，可惜都被众人喝彩的声音掩了过去。

　　本打算重新挤进去，後来还是算了。昔暮细心，不多久定会发现我不见了。
　　坐在附近一处酒楼，喝著茶。
　　早上起来收拾行装的时候，郝总管忽然说，晋思允我今天一天可以随便在城内走动，顺便准备些自己上路时需要的物什。
　　说起郝总管，自晋思那次在客栈忽然出现不久後，他倒行踪不明了一段时间，那时虽觉得奇怪，但也没多追问。只是今日再见时，郝总管明显气息好了很多，大概是上一次“工作”时受了伤，而今不但休养妥当，只怕已经做好某些准备了。
　　邻国高官秘密潜进别国，不外乎几件事而已。

　　出神间，忽然感到身侧有异样的感觉，偏头看去，却望进一双锐利的眼中，如猎鹰瞄准猎物的眼神……
　　是他！我记得在初到雾起园的路上，不经意看到的一个人，就是他！
　　那种眼神，深刻的只要看过一次便不会忘记。
　　尽管他面如冠玉，脸上带著温和的笑，但他的凌厉却没有丝毫被削弱。本以为那次路上是偶尔相遇，如今看来却是另有目的的。我不想多惹麻烦，还是走为上著。
　　我朝他微微点头一笑，而後招来小二结帐便要离开。刚要离坐，却不知他什麽时候已坐在我身边，手腕被压在桌面上，外人看著只像是老朋友挽留的动作，却不知这一压，有如千斤坠。
　　“难得再见公子，公子这麽急著离去真是可惜。”对方浅笑著，浑身凌厉恍如春风化雪，一瞬间毫无影踪。
　　既来之则安之，我知道现在是没法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