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伙伴的序章 【五】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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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漂亮狭长的丹凤眼倒是容易让我想起皇宫的神官——达尔西昆顿大人。一个神棍一般的男人，备受信赖的神使官……要命的是和撒夏从小关系就好，两人性格又有着某种迷之相似。撒夏研究问题的方式有几分像是借鉴了达尔西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撒夏和达尔西的关系一直暧昧不清，关于他们的绯闻遍布了整个极夜的土地，居民杜撰八卦的能力是超乎想象的强大，把他们各种事迹编得神乎其乎几乎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而神官达尔西最美的便是他那双眼睛，眼角上挑的样子轻薄无比。让人见过一眼之后再难忘记。所以不管是在怎样的场合下，看到丹凤眼我第一个会联想到的一定是这位俊美的神官大人。
即使在这个世界，他已不复存在。
但看到撒夏那一瞬间的愣神，我猜我们应该是想起了同一个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他活在了我们的心底——
阿诺德的手下看到他们老大的房间里出现其他人，而老大却依然神色自若时，就在潜意识把撒夏和库洛洛当成了自己人。当然……他们完全忽视了那一堵墙面上突兀的空口。
所以在说出那些话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泄漏了某些撒夏和库洛洛想要的消息。当然，库洛洛现在还在努力地控制周身的气流，所以两耳不闻身边事。而撒夏在听后的第一反应便是“那个孩子知道些什么”。
要知道，问“受害者”的好处在于，事件的参与者因为太熟悉这个阴谋，撒谎时有恃无恐，自圆其说。他们的谎言也许会天衣无缝，想要分辨是件很费时间和脑力的事情。而对于“受害者”来说，他们所了解的消息并不完整，但却会把所知道的真实无误的告知。因而询问者所获得的信息虽然有限、不完整，但毕竟是不掺虚假的。也免了要去费心辨别。
对于撒夏这个人来说，库洛洛心里她的所谓的“简洁、明了、快速”的行动方式，只是因为她很懒。她习惯于直截了当 ，不喜欢拖拖拉拉。
她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坐着，站起身也要倚靠的某些物体上以转移重心。
本性如此，行事风格自然简洁。
这种节能主义的偷懒表现，被人误解为“快、准、狠”其实也是难免的事情。
这样想来，确实挺令人汗颜。
撒夏不想惊动更多的人，那样的话对她来说处理起来会更加麻烦。所以她朝阿诺德示意了一下，阿诺德识时务的对那群手下命令，说：“把他放在这里，我来解决。”
既然BOSS发话，那群手下便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更加识时务的扔下小孩，退出房间，关上房门之前还用眼神默默赞许了他们老大的眼光、献上无声的祝福。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开始端详那个被留在原地的孩子。
小孩赤裸上半身，身体上有密密麻麻的划伤，有血迹从伤口处渗出来。那些细小的划痕不深但错落有致，显然是人为故意这样折磨他的……。
【味道也很好。】撒夏的心情似乎很愉悦。【你觉得呢？】
【什么时候你做决定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了？】我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撒夏，你一直就是个特立独行的人。】
她看我的眼神更加怪异，【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所以你是不是也想起了那个——】
【达尔西？这孩子可不像他。】撒夏最后做出结论，【不过，也很有趣】
小孩站在原地，半弓着腰，一副戒备的姿势。
撒夏与我讨论了一下关于这个孩子的身体素质以及长相后，把他晾在一边并未搭理他。反而是继续观察库洛洛的身体变化。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库洛洛双眼才缓慢睁开。周身气流也完全消失，但他整体给我的感觉却和以前有了轻微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我也说不出，但也许是变强了。
阿诺德给他做了水见式。对于阿诺德的自觉，不用多废话的撒夏显得很满意。
“是特质系。”阿诺德轻声道。
撒夏并不打算过问关于他的念的事情。见库洛洛清醒了，于是“善意”提醒他那边有个孩子需要他处理一下。
库洛洛抬头看了一眼撒夏，他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也许是拥有念之后，这个小鬼更为镇定了。他就那样笔直走向处于戒备状态的小孩。
他不可能不知道，撒夏要他“处理”的意思是什么。
撒夏看人素来很准。
她是想要库洛洛把他变成像玛奇那样的人。他的伙伴。
在我看来，也许是因为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也许是因为他骇人的眼神。
我虽然和撒夏相处最久，但却也很难看透她的心思。
于是库洛洛走上前去，与小孩保持令他感觉安全的距离。
“今天下午，这里的人想要捕捉我。可他们失败了。”库洛洛说，“然后我们来到了这里想要收集一些情报。”
他简洁的陈述事实以取得那孩子的好感。
“能否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他问。“我叫库洛洛鲁西鲁。至于那个人，你可以叫她撒夏。 ”
库洛洛并未告诉他撒夏的全名。
“飞……坦。”男孩从喉咙处发出一声轻哼，看似有些不情愿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鹰联内部，有专门提供小孩资料的人。然后……执行组去捉捕。最后，进行筛选、培训。”飞坦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这让他前几句话的发音显得有些奇怪。
但库洛洛很认真的听着。
阿诺德在他身后，喉结动了动。
飞坦的话也很简洁明了，而且大概的解释了这一切事情的经过。
撒夏扭头对阿诺德笑了笑，“你来补充。”
阿诺德皱了皱眉，也许是不知道从哪说出口，也许是不愿意说，又或者是在想借口逃避这个问题。
“算了，我来问你好了。”撒夏叹了口气。
“第一个问题，抓小孩的目的。”她半眯眸子微微侧着头，起身踱步靠近阿诺德。
“是、是用来培养……”阿诺德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全身颤抖起来，神色也呆滞的有些不自然。
“培养什么？”撒夏仿佛像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一般补充问道。
“培养……暗杀部队。”
“哦——”撒夏拖长了声音，“第二个问题，你们替谁办事。”
“咳，恩……长老会。”阿诺德的目光有些涣散。
撒夏一直盯着阿诺德的眼睛。
“长老会的哪一个？”
“十……”话音未落，人已倒下。
“轰”的一声，还有点响。就是这一声，吸引住了库洛洛和飞坦的注意力。飞坦绕过库洛洛跑了过来。库洛洛注意到飞坦的步伐很是轻盈，且速度很快，几乎是一闪而过就到了撒夏身边。
飞坦抬头看撒夏，丹凤眼眯了眯，问道：“你杀了他？”
撒夏低下目光，半蹲到与飞坦等高的位置。对他说：“你不希望他死？”
飞坦摇了摇头，“我更希望自己亲手杀了他。”恶狠狠的语气。
刚才在对阿诺德的审讯中撒夏玩了一个戏法。她动用某些能力时瞳色会自然变红。阿诺德就像被那一抹猩红吸引了一般，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与撒夏对视的方向上，而他的身体依然会对外界做出本能反应。此时身体做出的反应，是最本能也是最诚实的反应。当然，这只是取巧。如果对方有相对应的防备或者意志坚定的话，就不会被弄得晕过去这样不堪了。不过，对于撒夏来说，她习惯于在红眼状态下完成引导。因为红眸是她的家族的印记，她以此为豪，我是知道的。
此时撒夏的红眼状态还一时未消。而飞坦看到的，便是那对被染红了的瞳孔。
库洛洛慢慢走了过来，他也看到了撒夏眼瞳颜色的变化，看样子他有些吃惊。但毫无质疑，那是很好看的色彩。这样妖冶嗜血的颜色出现在撒夏身上，却没有一丝不协调感。反而让人错觉到本该就是这样。
“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撒夏的红眸慢慢恢复成正常的黑色，“不过现在他还有利用价值。不能死。”
“如果鹰联内部等级制度鲜明的话，那我们大概可以在暗地里控制整个鹰盟。”撒夏起身，看了看晕倒在地的阿诺德，继续说道， “表面上，鹰联是属于第十长老的。但暗地里，这里会是我们在流星街的基地。”
“那捉捕小孩的事情还是要继续进行。”库洛洛沉思，“不然会引起疑心。”
“那是自然。”撒夏的目光瞟向库洛洛，“不过，筛选这一道……”
“库洛洛。”顿了顿，她突然话题一转，“你知道，有很多事情，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达到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你要和玛奇达成‘伙伴关系’的缘故。但你知道，两个人也是势单力薄……”
“你要没有想过自己组办一个属于你的团队，然后去寻找更多的伙伴？”
“在筛选程序上下工夫的话。可以把优质的孩子留在我们身边。”撒夏笑了笑，“这样无疑是一种方便的做法。”
库洛洛点头算是认同。
在两人谈话的期间飞坦发现自己没办法插得进话。但他在听库洛洛与撒夏的对话时，心里却不由地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他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再回想时，他才明白了那种不易察觉的扭曲感意味着什么。而那时，什么都已经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伙伴的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