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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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莫失莫忘，吾将归来。
南朝国的百姓都知道当今圣上仁孝治天下，为了太后大寿提前选秀之事，宫里添人开枝散叶是最好的寿礼了。一转眼，离太后大寿还有半月，各地王卿贵族都动身前往帝都贺寿，更有传来消息，神秘的南越王此番将亲自前来祝寿。南朝国的帝都好生热闹，一场风起云涌正在酝酿。
暗红描金的套娃被来来回回的摆弄着，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的敲着桌子，这样的姿势晏重山已经保持了一会儿了，他身后的木也一动不动面无表情，没有人能想象到杀伐决断就在刚刚，也就在这个安静的屋子里，这个让帝都贵胄摸不清的三皇子十五年后终于决定要回到舞台中央了，而木知道他的主上其实很不开心。
“木”晏重山一字排开套娃，低声喊道。
木一时不敢开口，他还在回想着刚刚主上吩咐下去的话，金、木、水、火、土他们五人跟在主上手下做事最得信任。金负责钱货，火负责情报，土负责军队死士，他们三人鲜少露面，长相只有主上知道，而自己和水长时间跟在主上身边，主上的心思能猜的一二，自己连性命都是主上给的，自然不敢懈怠一丝一毫。就在刚刚，就在这个馨香的屋子里，主上吩咐金准备好撤回留在帝都的资金，吩咐土行军至南越边境。。。。。。主上从前几日和火密谈之后，淡淡吩咐准备去帝都的事宜，就一直摆弄着眼前的套娃。即使自己只是暗卫，也深深感觉到半个月后的帝都将是龙潭虎穴，此去主上凶险万分，何况连从不离身的水都被派去先动身前往帝都。
“是，主上。”
没有人比晏重山自己更清楚此行之艰难，十五年扎根南越，十五年远离帝都，世人只知南越王用兵如神保得南边国门的安定，但是千山万水的远处，权力中心的人只怕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刺眼，南越王拥兵自重罢了。晏重山苦笑地看着这一环一环的套娃，就算是恶疾缠身的自己，帝都的那些人也从来没想放过自己，自己因为这皇位之争被放逐在南越，现在又是皇位，竟然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晏重山看着那被套住的木偶
沉声道“连他都不信我了。”
木不吱声，这个“他”是这么多年主上最敬重的二皇子晏重云，只是。。。。。。
许久，许久
“啪”晏重山合上最后一个套娃，起身信步走开。斑驳的阳光打在套娃上，那双精瘦的手的主人抚摸着微刺手的描金想着“莫失莫忘”。
阳光有些晃眼，南越的微风总是能不经意的熏人，木出神地看着走在前面的晏重山，想起来很多年前初次见到主上的时候，就算过了这么久，想起来心还是很疼，这第二次的生命木珍惜不已。
南朝国的建立是踩在无数小国家的血泪之上的，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广袤而肥沃的土地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无止境的征战换来了疆域的扩大，在南朝国始祖统一天下之后，边境之外也只剩下零星的游牧民族。承平的治理之下，晏氏统治稳固不已，疆土三面平原，铁骑之下，游牧民族一直臣服于南朝国，但唯有南面临海，来自海上的攻击一直是南朝国的心头大患，更何况南越之地巫族称王，南越子民代代饲蛊，自诩是上古遗脉。就是这样的南越之地，青山秀水之下，天高皇帝远，倒真的养出了刁民性格，当地人一分为二，要么臣服于南朝国的统治，要么生活在大大小小的苗寨中恪守古礼，与朝廷保持距离，倒也相安无事。
那一年是晏重山接管南越的第二年，一个十岁的皇子治理下的南越之只能说是暗流涌动。南越的一个苗寨里，夕阳西下，械斗是常见的生死场，木原来叫东子，是那天生死场里角斗的一方的儿子，只是他自己被压作了赌注，当然在他之前，他的父亲已经赌输了自己的母亲、妹妹，最后一场械斗输就轮到他死。漫天的红色，疯了的父亲在苗寨众人面前竟然将自己的家人作了赌注，很显然，这样的械斗在苗寨里是不犯事的，甚至是隐隐让人觉得有面子的一件事，毕竟古老的苗寨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的父亲是那么的自信，完全不顾母亲的哭喊，甚至给了母亲几个狠狠的巴掌，最后的最后，东子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和赌输的父亲大打出手，“这个世界疯了，他不是我父亲”满脑疯狂的东子力不从心，但是周围起哄的人群让父亲血红着眼睛将自己往死里打。什么都阻止不了的东子满身渐着他母亲和妹妹的血，他跪在她们身边，没有泪，不顾着赌输的父亲颤颤巍巍的身影向他走来，东子笔直的挺着腰，重重地向他的母亲磕了三个头，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迎上父亲的目光。他已经麻木了，反正周围那些冰冷的笑声也是在看戏，微微苦笑的时候，他父亲的刀眼看就要落下。刹那之间，“慢着”，那是寨里请来的贵客，东子逆着光都看不清，青涩的少年声里带着慢条斯理，“他，是你寨里的药童？”
老族长微微点头，“是的，王爷。”
晏重山轻轻地咳嗽着，“咳咳，留下他，我要了。”
东子呆呆看着不远处的身影，一袭紫衣的少年停下脚步像是在等他。东子晕晕的走上前，就这样被他救下，晏重山看着血色里笔直的腰杆，向他伸出了手“以后跟着我吧。”
这个倔强的少年改名叫“木”，郁郁乎，无限的生命力。
这个少年再也没回到苗寨，跟在了南越新主身后，也没有人知道，晏重山的病这个少年花尽了心思。
阳光真好，木不再愣神，自己不是早就决定跟在这个病人身后了吗，万死不辞。
是的，帝都没有谁摸得清孱弱的南越王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每次传唤回朝都以体弱多病不宜远行为理由，但是从不败仗的神话也是这个年轻人创下的。早被废弃的棋子如今大有影响帝都盘棋局的架势，权贵们欢天喜地的抱成团，仿佛又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这上层社会的心照不宣怕是一般人都学不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