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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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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拜师学艺
陈满月站在郊外,晚风习习,背影萧索,一旁石碑上刻着三个字:思过崖。
夜深人静,透着凉意。
牛头打了个喷嚏,马面抱着胳膊上下搓了搓,两个人忍不住问:“老大,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陈满月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在夜色里朦胧而隐约,十分动人。她的声音透出几许兴奋:“你们看石头上的字,上面写着什么。”
牛头马面努力眯着眼,也没看清上面写什么。
“笨蛋,是思过崖。”她嘴角上扬。
牛头马面还是摇头,还是不懂。
陈满月解释道:“思过,照着字面的理解,代表有错误,才需要静思己过。”
牛头马面互相望了对方一眼,依旧木讷的摇头。
她只好继续解释道“思过崖,其实就是错崖,其实我也不敢肯定,白老头说的错牙相见,应该就是这里了。”
两个人恍然大悟:“啊啊,还是老大你聪明!”
“先别高兴得太早,你们看。”
陈满月指着前方,在石碑旁是一处高耸云端的山崖,四周空旷无物,并没有路上去。
牛头一脸惊讶:“怎么,你你你你你你的意思是,那臭老头不是让咱们在崖下面等着,是让我们上去?”
“不是让我们,是让我。”陈满月打断他。
既然白老头不肯轻易答应收她为徒,又想出这么个古怪的地点,肯定是存心为难她、想让她知难而退。但是不好意思,她字典里就没放弃这俩字。
满月嘱咐:“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俩在这等着,我先上去看看,要是一会儿还不见我下来,你们就先回客栈去吧。”
马面急道:“这悬崖这么高,老大你怎么上去呀?”
当然是爬上去,高虽然是高了点,但这里是游戏,就算掉下来摔死……大不了重来!
何况她力气大,她就不信她依靠臂力爬不上去。
她天真地想。
牛头仰着头,双手捂着嘴巴。
马面紧张的直咬牙,凝望着他们的老大那抹单薄的小身影,在夜色中,万丈高崖之上变成一个小黑点,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慢慢爬行着。
陈满月爬到半山腰,停下来、喘了口气。
今晚的月色很美。
若不是手上的酸痛感,她几乎就要陶醉在这迷人的夜色中了。正对着月亮发呆,突然听到头上方传来白老头的声音:“丫头,没想到你还真找来了,上来吧。”
然后整个身体一轻,被人带上崖顶。
“前辈,原来你早就到了。”
“呵呵,”白老头捻着胡子笑到,“不错不错,你不单找到这里,还凭借自己的实力上来了,难得,难得。”
陈满月心里一喜,表面依然淡定:“这么说前辈愿意收我为徒,传我武功?”
“先不忙拜师,你这丫头倒也算聪明伶俐,更难得的是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似乎……似乎身上还蕴含了些和寻常人不同的东西。”
汗……原来她这种就叫做骨骼清奇,天赋异禀。
她没敢出声,听白老头继续说。
“不过我闲云野鹤惯了,不喜欢收个徒儿跟在身边烦自己。所以我教完你之后,我们还是两不相欠,你也不用喊我师父。”
“这……”她也不多说什么,先顺着他老人家的意思来。
“吾乃太虚真人,师从太玄门。”白老头一本正经的说:“咱们门派向来人烟稀少。祖师爷是个一心钻研玄天奥妙之人,所以没有那么多讲究。他老人家并不指望门下众人能把门派发扬光大,只希望大家各自学好本事,别出去给他丢人。”
“先不说这些了,小丫头,你想学什么,说来听听。”
“我要学武功,学那些学那些极快极快的武功……” 回想当初在新手村儿杀熊的经历,她空有一身蛮力,结果连大白熊的影子都没碰到,要不是最后出现奇迹,她早已横尸路边了。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最好能学个凌波微步什么的。
“学来作甚?”
“逃命。”
“嘿?你这丫头,别人学武功都是为了杀人,你学功夫怎么专门为逃命呀?哈哈,果然特别。那好,你喜欢什么我便教你什么。我这里有三本书,你自己先挑选一本吧。”
说罢凭空变出三本书,丢在地上。
陈满月就着月光,看清上面分别写着《飘云步法》、《移形换影》、《缩地成金》
按照直觉,她选了《飘云步法》这本。
白老头收起余下的两本,看了看,也没说什么,只不过表情变得很有趣,盯着陈满月说道:“丫头,选了便不能后悔,你可想仔细了?”
“绝不后悔。”
“好,你坐下吧,我先帮你打通穴脉,然后再传你心法。”
陈满月乖乖盘腿,席地而坐。
谁知道这白老头跟别人不一样,别人传功都是聚精会神,他却一边传功一边和她闲聊,陈满月内心无比纠结,生怕白老头一个不留神,再闹出走火入魔的情节来。
“知道为什么我要叫你在思过崖上等我吗?”
师傅,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陈满月没有说话,耐心的听白老头自由发挥。
“一则,我是要试探你是否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连错崖就是思过崖也不知道。二则,今天是朔月十五,阴盛阳衰。你习的这本《飘云步法》正需要配合朔月之光,一同修炼。而这思过崖又是能照到月光最洁净的地方,以后你每晚便来这里修炼。不出三个月,一般人连你的衣角都摸不到。记住了么。”
“是,徒儿谨记。”
……
……
按照白老头教的吐纳之法,将身体里的气运行了十二个周天。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微亮了。
“丫头,今天便到这里吧,我们回去罢~”白老头打了个呵欠。
他抓着陈满月的衣袖,纵身一跃,跳下崖底。
“师傅,我们刚刚是……” 她根本没看清自己是怎么下来的,只觉得脚下一轻,一瞬间有种失重的感觉,然后就重新脚踏实地的回到地面了。
以后谁再跟她说地心引力,她跟谁急。
“没什么,不过是我们玄天宗里的一门秘术罢了。”白老头也没有多解释,甩了甩袖子离开了。
陈满月刚落在地面有些站不稳,只觉得头晕想吐。
牛头马面从草丛里跳出来,一把扶住她:“老大,你没事儿吧?”
陈满月诧异:这两个家伙竟没走,留在这里这守了一夜?
她呲牙一笑,挥了挥手:“我没事,晕车。”
牛头马面两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又看了眼白老头离开的方向,然后惊喜的转向陈满月,激动的说道:“恭喜老大,贺喜老大,不知老大是否已经练成绝世神功?”
陈满月咬牙。笨蛋,你以为绝世武功是你家后院的大白菜啊,想练就练,哪有那么容易练成?她一阵浑身无力,一晚上没睡觉,又没吃什么东西,忽然觉得好饿。
下午回到客栈,匆匆吃过饭,她跑回自己房间里,关起大门,偷偷练功。
按照白老头教她的心法。她坐在床边,静下心来,一遍一遍打坐练习。
很快,她惊奇的发现,体内似乎有个小光球,在慢慢凝聚。
她闭着眼,仿佛能看见自己体内。
那黄豆粒大小的光球,随着千万条淡金色光线的真气汇聚到一起。
她吸纳的真气越多,光球就愈加充盈光亮。
那个半透明状态的小光球,随着她每运行一次功法,就变得更加明亮一点,似乎真气也更充盈一些。
这个过程让她觉的新奇有趣,激动无比。
等再睁开眼时,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舒展,顿觉滋润无比。熬了一天一夜竟困意全无,整个人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仿佛刚刚跑完了步一万米。
虽说身体舒坦了,但皮肤上黏着一层汗,那滋味就不太好受了。
她吩咐牛头和马面,去厨房烧了一大锅水,然后在屋子里支了个大木桶,往里面倒入牛奶,打算洗个牛奶浴。
一个时辰之后。
陈满月跨出浴盆,回头往澡盆里一看,突然吓了一大跳。
水面上飘着一层黑泥,完全看不出水的颜色。那黑乎乎的污垢,像是刚从煤矿里爬出来一样。
恶心。
她感觉这些应该是排出了体内的杂质。
难怪这武功要专等天黑,找个没人的地方才能练,她懂了,若是每次练完都脏成这样,白天被人看见得多丢人啊……原来白老头的决定是这么的英明神武!
想起白老头教她的方法,在思过崖上对着月亮练功,这办法不错,以后她每天晚上还是去那练吧 = =||
好不容易等到半夜,夜深人静。
陈满月偷偷打开房门,想去思过崖练功,路过二层走廊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这个时间怎么还有人没睡?
陈满月把耳朵贴在隔壁房门上。
生怕有新的剧情错过。
“我把钱都藏在后院的青铜树下了,嘿嘿,等一会天再黑点,咱们就去挖出来!”
“嗯干的好,过几天就是武林大会了!有了这些金银财宝,今年终于可以去见识一下了。哈哈哈……算内个杨老头运气不好……”
“听说这届洛阳武林大会,还有天下第一美女梅照雪~嘿嘿嘿……”
青铜树下?金银财宝?满月的脑子里闪现的都是这几个字……果然有剧情!
她悄悄抬头。
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小洞。
凝神屏息,朝屋内望去——
靠窗的位置坐了一高一矮两个彪形大汉。
高个子的是个光头大汉,一身肌肉,孔武有力,看上去就不好招惹。矮个子的那个,则长得贼眉鼠眼,一脸络腮胡子,还是个独眼龙!
很明显俩人的装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看这架势,两人似乎正在分贼赃。
光头肌肉男说:“洛阳比武大会这几天,道上各路人马都有,咱们行事要小心点,别不长眼得罪了什么人。听说天外天的主人也会大驾光临。”
矮个子低声附和:“是是是,咱兄弟只是去过过眼瘾,天外天的人……唔,不可能吧,听说那些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从不参加武林争斗。难道也是为了去看第一美女梅照雪?嘿嘿嘿。”
两人淫声笑声响起,声音越来越低……
陈满月累的气喘吁吁,这偷听真的是个技术活儿~蹲久了会腰酸、背痛,腿还有点发麻……她打算起来活动活动,谁知道蹲久了,半边身子不听使唤,一下子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花瓶。
轻微的动静,却逃不过屋内两人的耳朵。
“谁?!”光头大汉一手抓起桌上的大刀,踹开房门。
走廊一片寂然,天色乍亮,微弱的光线,透过木制雕花窗棱,飘飘洒洒的落了进来。一楼的大堂在光线照耀下,满屋尘埃飞舞,隐约可见。
没有人。
这个时间大家还在睡觉。
赶出来的矮个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空荡荡的大堂寂静无声。
他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
“没人?可能是听错了吧……”
光头大汉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疑神疑鬼的退回自己房间。
陈满月躲在自己房间,长长的吁了口气。好险!
她一手按着胸口,心有余悸。
多亏她刚才跑的快,否则此时已被杀人灭口了。
好在她的房间就在隔壁,否则还真没地方藏身。
她从门缝里向外看,两人已经回去了,这才敢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口水喝。
这两个土匪的谈话,被她撞到,究竟是偶然、还是故意安排的情节呢?
不太可能是巧合吧?
不过既然是游戏,那肯定要有条主线。
那金银财宝是主线,还是洛阳比武大会是主线呢?
她决定选择个相对容易的路线,就选金银财宝吧。
银子谁不爱。
她心里打定主意,先顺手截个胡,抢了再说。反正黑吃黑,那笔银子肯定也是不义之财,不能便宜了这俩土匪。
后院青铜树下。
她找了个小铁铲,蹲在地上,挖啊挖,差不多挖了十分钟,终于在土里挖出个东西,丢下铲子用力把东西从泥土里扒出来。
是个骨灰盒那么大的小黑匣子。
上面落了锁,抠了两下没抠开。
她把土填平,又在上面踩了踩,一切都恢复成完好如初的样子。
收拾完毕,她才抱着小黑匣子跑回自己房里。
她找了个榔头,硬是把黑匣子上的锁砸开。
咔嚓一声,锁掉到地上。顿时金光大盛,满室金光灿烂,整个屋子被照的格外闪亮。
她咽了下口水。
一动不动的看着匣子里。金子啊,真是金子!
内心的澎湃,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典型的一夜暴富哇,有木有!
现实里你能随便在地上捡到一张彩票,上面写着五百万吗?她现在就有这种天上掉馅饼,中了头等奖的感觉。
陈满月用颤抖着的双手清点了下里面的金子,足有一千两之多。
哈哈哈……这下她可算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而且看样子还够她奢侈的挥霍好一阵子。按照两个铜板换一个烧饼来计算,这得能买多少烧饼,吃到什么时候去啊。
那些每天下午刷盘子刷碗兼职跑堂的日子,终于要一去不复返了……
她正做着美梦,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独眼龙和光头冲进屋内。
杀气腾腾。
二人看了一眼她,桌子上放着装金子的匣子,于是废话不说,轮着大刀,直接冲上来开打。
满月一惊,虽然跟着师傅练了两天功夫,但真和人打架,还是有些脚软。
风声,刀贴着脸皮滑过——
皮肤上冰凉,汗毛竖起,她几乎下意识的就避开了这一刀,就地一滚,来到矮个子独眼龙的旁边,手上操起桌上的刀片,顿时割开了他的喉咙。
血热乎乎的流了她一手。
条件反射般,她没有回头,就知道背后的光头大汉,正对着她的要害下刀。
她猛的低头、侧身、翻滚,动作一气合成。她反手抓过光头大汉的手腕,猛地一抖,大汉手里刀落,于是她顺势抓起刀,又咔嚓了一个!
两条人命就这么结果在她手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
陈满月吓坏了,只能听见自己身体里的心跳。那咚咚咚的猛烈撞击声,显的屋子格外的安静。
她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除了害怕,倒是不怎么愧疚的,先不说是不是游戏,单说这两个坏蛋打家劫舍,她这就算除暴安良了!
她处理了尸体,埋到花园里的青铜树下。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哪有游戏做的这么逼真的?杀了人不应该瞬间自动消失了,怎么还要她来处理尸体?
她的心里拼命打鼓。
鲜血染在手上的感觉,她这一辈子也忘不掉了。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虽然是在游戏里,但在游戏里杀人不犯法,就真的不犯法了吗?如果这个游戏里还有其它玩家,那么有一天,她是不是也这个下场,被人找了个坑,随便一埋。
虽然有很多思绪一时之间涌上来,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心里隐隐的觉的,这样是最稳妥的办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自古就是这样。她安慰自己。
至于其它,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来不及细想。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个仙来镇是没法再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