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湖心岛 遭遇美男 ...
-
第五章:湖心岛
陈满月去买了一块白布,蒙在自己脸上。
这样一来,别人就看不见她的容貌了。只是这白布的透气性一般,呼吸有点不顺畅,不过跟惹人围观比起来,这点小事也不算什么了。
她逛完街回来,揽月楼里的人早散了。
掌柜的却如释重负。
还好刚才这丫头走的及时,要不然不知道还要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掌柜的,再来二斤老白干!”
门外走进一个老头儿,满头银发,身上衣裳破破烂烂,可是偏叫人想起“仙风道骨”四个字。也许是因为身后背了个大葫芦,足有半人多高,上面系着一条漂亮的红绳,十分惹眼。
陈满月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
掌柜的似乎认识这个家伙,他把算盘一扔,别过脸去冷哼一声。
“想喝酒?没有!”
他取出柜台后面的牌子立在桌子上,上面四个大字:“概不赊账”!
那白发老头也不生气,把自己身上的酒葫芦接下来,爱不释手的在上面拍了几下,然后笑眯眯的,把葫芦搁在柜台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掌柜的,给装酒。
掌柜的眼皮子都没动,压根没打算伸手去接。
他拿起账本,在一边假装写写画画,懒洋洋的简直不想接话。
“奇了怪了,这年头有人看不懂字?也好,那我就再说明白点,想喝酒可以呀,但是把上次的酒钱先给补上才行。呵呵!”
掌柜的明显不待见他,那白发老头全然不在意。
他白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笑起来,半点皱纹都木有。
“你看这是什么?”
他变戏法一样,把一串铜钱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摸了摸酒葫芦,笑眯眯的看着掌柜的。
陈满月的心突突直跳,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剧情又开始推动了!
掌柜的终于抬起眼皮,瞄了一眼柜面上的铜钱,然后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多说什么,收了钱,转身给他打酒去了。
趁掌柜打酒的空挡儿,那白发老头朝着陈满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满月一愣,那老头却平静的很,完全没有别人第一次见美女时的震惊。像是司空见惯了。
她下意识去摸脸上的白布,看来还真起作用了呢。
那老头子冲她微微咧嘴一笑,然后拎着酒葫芦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别有深意的看了陈满月一眼。
“他是谁呀?”马面好奇的问掌柜的。
掌柜的看了牛头马面一眼,把桌布往桌子上一摔,狠狠说道:“跟你们一样,没事儿来蹭酒喝的,哼!”
大概是因为经过昨夜,牛头和马面的形象在掌柜的心目中已经大打折扣,又或者因为有陈满月在这里,掌柜的知道牛头马面不敢拿他怎么样,所以厌恶之情,竟毫不掩饰的表达出来。
牛头和马面一脸不忿。
“什么?除了我们,居然还有人敢蹭你的酒喝?”那他们仙来二霸岂不是白混了?居然被一个老头子给比了下去。
……掌柜和陈满月互看一眼,颇有默契的摇头叹气。
在酒楼的这几天,陈满月觉得日子过的特别舒心。
每天除了擦擦桌子,跑跑腿,倒也没什么其它活儿,生活很平静。什么任务,什么游戏,这些概念在她脑海里逐渐淡去,竟有种“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的感觉。这里和现实并无差别。牛头和马面两个人,已经被她训练成了贴身侍婢。
时间一长,她还真的有点不想回去了。
最近几日,那个白头发老头又来赊账,掌柜的与他拌嘴几次,最后还是赊给他。这似乎成了游戏里的固定剧情。
这天,掌柜的心情格外暴躁,因为对面开了一家春风楼,把生意都抢过去了,挤的揽月楼一个客人都没有。
晌午刚过,白发老头又来讨酒喝。
掌柜的死活不肯。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陈满月在一旁看热闹。反正闲来无事,她一边上趴在桌子上嗑瓜子看戏。
这两人吵来吵去,永远都是那几句台词儿。
有点困了,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直到日头都快落山了,掌柜的还是不肯妥协。那白老头也赖着不肯走,非说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喝上酒。
两人像公鸡一样互相抻着脖子,死瞪着对方不放。
陈满月挤进战场:“算了,别为了2斤酒伤和气。”
白发老头动了真格的,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大骂掌柜的道:“你你你你……你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掌柜不甘示弱,回骂道:“嘿~死白老头,有啥了不起?有本事你再放把火,连我的店一块烧了!”
烧了?那可不行。
满月听见他们要动手,生怕烧了酒楼,那她就没地方住了,突然一个鸡冻,她自告奋勇道:“不要吵了,酒钱我帮他付了可以吗?”
不就几斤白酒的钱,至于又烧房子又杀人的吗?
眼前一花,掌柜的把算盘往桌子上一拍,冲着陈满月急了,吹胡子瞪眼睛,梗着脖子问,:“你?你哪有钱?”
陈满月眨了眨眼,两个黑眼珠骨碌一转,笑着说道:“我在你这里打工,自然是有工钱的,就从我工钱里面扣吧。”
说完她冲掌柜的使了个眼色。
好汉不吃眼前亏,掌柜的,我递个板凳您就赶紧下来吧,难不成,还真让人家把咱店砸了?
掌柜气的把脸转一边去,从鼻孔里冷哼。
这丫头的钱,那还不等于是他的钱?说来说去都是他的,说到底是他请白老头喝酒!!老子不服气。
陈满月秤了二斤上好的老白干,装在白发老头的酒葫芦里。
那白发老头也不推辞,只是看了一眼陈满月,觉得这丫头很好玩,然后目光便落到了酒葫芦上,一双精光闪烁的小眼睛闪了两下。
白发老头咳了一声:“丫头,我可没有酒钱还你。”
切~掌柜的在一边大翻白眼,心里骂了句臭老头,连丫头的便宜都占。
陈满月把酒葫芦递到白发老头手里,笑眯眯的说:“没事,就当我请您老人家喝了,不必还的。”
她边说边把酒葫芦递过去——葫芦光滑,本身有弧度,她没拿稳,一下子失手摔了下去——
也就眨眼的功夫。
那白发老头突然俯身,一个海底捞月,稳稳的抓住葫芦,整个人四平八稳。里面的酒一滴都没洒。
陈满月揉了揉眼睛。
刚刚是时间静止了么,酒葫芦静止在半空中,只有短短几秒钟,但她似乎看到……周围的人和景物仿佛全部定格住了一样。
她呼吸一窒,说不上为什么心里又砰砰直跳。
老头拿着酒葫芦,慢悠悠的晃到门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陈满月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法术?
赶紧追出门外。
而黄昏长街上,早已空无一人。
门前就这一条街,一眼望到底,怎么会消失的这么快,前后脚的功夫,连人影都见不到……陈满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巷子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法术??
红砖房顶上,老白老头一手托着葫芦,大口喝酒,一手挠了挠背后。
陈满月其实早该想到,这里是以中国古代为背景的游戏,那么自然会有些奇人异事,只不过她平时生活环境比较市井,接触不到这些世外高人。
想想叹了口气,她的生活圈子里,大都是些资质愚钝、面目模糊的普通人。
比如,牛头马面这种。
游戏而已,谁不想快意恩仇,谁不想唯我独尊?甚至杀人放火,为所欲为!偏偏和这些市井小民混在一起。
唉。
她叹了口气。
下次碰见那白发老头,一定要问清楚。
牛头恰好这时从外面走进门,刚走到门口,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妈的,不知道谁在背后骂老子”
牛头一边说一边揉了揉鼻子,一只脚跨进了酒楼的门槛。
他走到满月这边,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老大,我们找到一个好玩的地方。”
马小面在一旁点头如蒜捣,连连附和道:“是呀是呀,我们一起去玩吧,是我们新发现的地方,老好玩了。”说完了小手帕还甩了起来。
陈满月正郁闷中,心想去就去吧,于是跟掌柜的请了半天假,带着牛头和马面出去散心。
湖心岛上,花瓣飞舞。
四周水光潋滟,仿若仙境。
花瓣都是粉红色的,衬得湖光山色愈发动人。
马面得意洋洋的说:“老大,怎么样,这地方美吧?”
牛头立马踹了马面一脚:“滚一边呆着去,明明我先发现的。”
风景是不错,只不过人不对……满月别扭的看着他俩。
再美的风景,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对,也坏了心情,何况赶了一上午的路,又坐了半天船,饭都没来得及吃,她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牛头浑然不觉,一边四处游玩,一边做狗腿子状——
“老大,你是不是饿了?我好像听见你肚子叫了,嘿嘿。”
陈满月笑笑,用手捂住肚子,暗暗骂道,死牛头,缺心眼,二百五!早点说这地方这么偏僻,打死她也不来。浪费了一上午赶路,饭都没吃。
牛头大概看出来了,于是和马小面商量了一下,两人跳上小船,回去给陈满月买食物。
二话不说,来不及等陈满月发表意见,二人已经摇着小船,挥舞着小手帕与她挥别了。
陈满月刚想感动,突然反应过来。靠!这里只有一只船。他们划走了,她怎么回去?
……那明明是只竹筏子,一眨眼速度比游艇还快。水波荡漾中,那俩货站在筏子上冲她兴奋的挥手。
陈满月想死。
她计算了一下路程,来的时间,再加上返回去拿点心的时间,等他们划回来……估计已经是明天天亮了……
陈满月在岛上瞎逛,一边等那俩货回来。
刚才有他们在,她心浮气躁也不觉得风景有多美,这会儿静下心来,竟也觉得风景别样了几分。
岛上湖光山色,令人心旷神怡。
她还在岛上发现了一种淡紫色的花,小小的花瓣,紫色的花蕊……闻上去芳香扑鼻。
要是用这种花瓣泡茶喝,估计味道应该不错。她伸手想要摘下一朵,带回去研究一下,或者装饰屋子用也是不错的。
指尖轻碰,突然一阵刺痛。貌似不小心触动了花杆上的刺,竟流血了。
手指被扎破,一滴血偏巧落在花瓣上,那柔美的花瓣,瞬间扩张!原本安静祥和的紫色花瓣,吐出妖异的花蕊,猛烈收缩之下,一股大力竟把她的手指吸裹进去!
紧接着,感官上一阵刺痛传来——
她心里大骂了一声:靠!食人花?!
陈满月下意识的抽出手指,幸亏反应快,手指头保住了,没被花吃掉,只不过尚未反应过来,她突然整个人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
一阵麻痹感从指尖传来。
眨眼之间,那种僵硬麻痹的感觉,一路蔓延至全身……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得,全麻了!
————————————————传说中的分割线——————————————————
不远处的悬崖上,四周云雾缭绕。
两个人坐在崖顶,旁边是一处飞流直下的瀑布。水色雾气蒸腾中,一个白衣飘渺,一个蓝衣胜仙,均是仙姿丰骨卓绝的人物。
远远望去,恍若谪仙。
白衣男子的长发被风抚乱,长袍飞扬。
一旁的蓝衣少年拱手而立。
“主上,最近魔教日渐猖狂,隐有睥睨天下之势,我们要不要有所动作?”
白衣人没有回答。
他负手而立,神情安详,闭着眼,那安静恬适的面孔,像是睡着了般。
金色的阳光,在他脸上跳跃。
那干净的面容,竟有孩童般的纯净美好。
斑驳的光影,淡淡交错,散发出柔和的光圈,浅金色若夕阳斜晖,折射出许多大小不一的光斑,格外耀眼。
雾气弥漫,水花四散。
四周景色宜人。
宛如神祗般的面孔上,就像笼罩了一层引人遐想的光芒,那样圣洁,圣洁到几乎让人不忍直视。
蓝衣少年在旁,微微愣神——他猜不透主上到底在想什么,却又不敢冒然打扰他的沉思,只好低着头,默默陪伴在侧。
良久,终于听见白衣男子出声:
“听,清玄。”
嗓音犹如泉水般,清澈流淌,温柔沉静,却又有种动人心魄的力量。
白衣男子微笑。
他的嘴唇微动,仍旧闭着眼,纤长的睫毛下,落了大片阴影。
名唤清玄的蓝衣少年,微微诧异,犹豫下,然后闭上眼。按照白衣男子的吩咐,仔细去聆听和感受这世界万物,周围的风景。
那飞溅的瀑布声,和四周的景物,交相和奏、浑然天成,俨然交织成了一曲生命的交响。
不知不觉,清玄竟听的入了神。
就在蓝衣清玄以为主上不会再理他的时候,白衣男子突然又再度轻轻开口,吐气如兰:“听到了吗,清玄?”
蓝衣少年睁开眼,依旧不明所以。
白衣男子唇角轻扬,温和的说:“是瀑布的声音。”
清玄童子似懂非懂。
白衣男子笑意渐浓,耐心的解释给他听:“水本身并没有声音,但因为周遭的事物,水流相互碰撞,才发出了如此气势磅礴的声音……人,难道不是一样么。”
白衣男子语气淡然,一脸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件小事,事不关己一般。
蓝衣清玄一愣,心中却豁然开朗——
“主上是说,世间万物都是相同的道理,互相影响,互相制衡。倘若我们不动,任凭魔教再如何折腾,也不可能成的了气候?”清玄的眼里闪着光,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再说话。
清玄低头拜谢:“多谢主上教诲。”
半晌,白衣人挥了挥手。
“下去吧。”
“是。”
蓝衣清玄点了一下头,身影迅速消失在悬崖上。
陈满月动了动胳膊,觉得刚才那股麻痹感似乎正在慢慢退去……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右手。
呼,还好
被食人花咬过的手指还在,只是指尖顶上略微发紫。
应该是中毒了吧。
她揉了揉脑袋,心想自己既然能清醒过来,那就说明这花的毒不致命,只不过需要赶快离开。因为岛上既然有食人花,搞不好还有其它什么毒物。
陈满月拍了拍屁股,爬起来找出路。
她东张西望之后,发现这是一座孤岛,四面环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通工具,更不可能有什么人路过,失望之下,陈满月沮丧的坐在湖边,朝湖面扔起石子。一边等牛头和马面,一边碎碎念:老天呀,赐我一个法宝吧……让我回去 T_T
她随手一丢,抛出一条弧线。
小石子投入水中,湖面立刻激起一圈波纹。
陈满月定睛一看,在湖面上,清晰的倒影出一个人影……
她一惊,茫然抬头,瞥见不远处的瀑布下,似乎站着一位白衣仙人。
水光浮动,雾气朦胧。
陈满月反应过来,这里是游戏,怎么可能有什么神仙,真有也不过是虚幻出来的罢了。她向前走了几步,眯起眼睛,努力想看的清楚些。奈何自己是个近视眼,压根不可能看的真切。正纠结间,突然对岸的那名白衣男子回过头,一江之隔,四目相对。
恍惚之间。
陈满月的大脑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