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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潜在世界 多方位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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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
只有自己。
和空气中腐朽到让人恶心得窒息的尸体的味道。
邪魅的脸,完美的曲线,绝世耀眼的侧脸和不屑的眼光。
轻抹一下嘴角,冷冷地看着眼前血流成河的一方土地,和地上数以百计的黑衣人的尸体。
“想杀我?呵,”嘴角微动,“下辈子吧。”
眸光微闪,绝世清颜浮现了狠绝之意。
如果全世界都想逼我去死,那么我有什么理由还忠于这个世界。
鬼魅的琉璃绿粉末从空中飞扬而下,瞬间包裹住方圆一顷的尸体。
星星之火,很快形成燎原之势,烈火焚烧,尸体被烧毁的味道。
真让人恶心呢。
为了杀他,至于吗,那么那人还真是抬举他了。
你就是想死了。
素衣雪华,轻舞飞扬。
瞬间飞上林梢,脚尖微点,一层高过一层,天边似乎近在眼前。
铺天盖地的松浪充斥了整道视线。
一波一波,掩去了血污,掩去了肮脏,掩去了良知。
唯一一点带着期待的纯良,终于是没灭了。
一个从童真到阴沉,从顺从道反抗,从善良到残忍的人,比任何冷血动物的温度都更冰冷彻骨,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爆发时的毁灭性,到底有多么强烈。
“爱情没有国界。”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回响。
可是他不敢再信,现在,他体会到云游鹤话中深含的意义。
真的不必。
不必的,本来缘浅,奈何情深?
他连自己的人身性命尚且保不了,怎敢妄谈儿女情长?
金月兰在尚书府中来回踱步,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一切如同暴风爆发前的宁静假象,让人感到噬骨的压抑。
蓦地,父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金月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抓住父亲的衣襟问道。
“爹,您可探知了些什么?”
年过四旬的父亲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兰儿啊,不是爹说你,那南宫烈有什么好的,竟让你如此惦记?他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别国的皇子啊,你是要做四皇子妃的人,你不能在这么......”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爹,您说的这些女儿都明白的,但是您总要给女儿说说烈太子究竟怎么了嘛,女儿可都等了一天了。求求爹您了。女儿,真的......很喜欢烈太子。”说着眼中有了泪光,衬上她生来的娇媚模样,显得更加纤弱,楚楚动人。
金尚书拿她没办法,只好妥协:“烈太子今日晚就开始启程回虹越了,他和雅馨郡主也定在半年后成婚,并声称永不纳妾,终生只其一人。”
金月兰的心像是掉入了冰窖。极寒极寒的感觉快要把她冻僵。
桃唇有些颤抖:“爹......”哭着投进了父亲的怀中。
“是爹对不起你,兰儿。爹会努力补偿你的,放心,爹定然会让四皇子好好对你。”
父亲的怀,再怎么暖也暖不了她的心了。
有谁知道那种为了家族荣誉放弃心爱的人的痛苦?
有谁知道每天伪装着笑脸却要看别人脸色过活的懊恼?
有谁知道看着别人轻而易举得到幸福而自己只能将就的遗恨?
不行,她不要这样,她要毁了他们。凭什么他们能幸福?
她就要所有人都不快乐。
她就要所有人因为她都不快乐。
那种扭曲的,罪恶的,仇恨的,闪着怒火的目光。
令人怜悯,令人同情。
——如果价值观和人生观一开始就错误了,还不知回头,人会怎么样?
——如果一个人连现状都不珍惜,只想破坏别人的幸福来安慰自己,会怎么样?
——如果她很恶毒,也很可怜,很高傲,也很值得同情,却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去祝福,会怎么样?
答案是什么?
自我毁灭吗?
只能自我毁灭了。
他从浴桶中出身,穿上白色便衣。
坐在榻上,浅笑着,凝思着,目光温柔的看着手中的画卷。
画上,美人如玉,清丽迷人。
画中人执伞而立,眉眼如画,嘴角弯弯,肤如凝脂,酒窝浅浅,目光如同琥珀般亮眼。
那个十四岁的少女伫立在画中,清灵剔透,可爱妩媚,仿佛四月初的温煦的落阳。
看了良久,他恋恋不舍的收起画卷,搂入怀中。
闭上眼,脑中浮现起她的笑,她的恼,她的冷漠,她转瞬即逝的动情,她强势中的温柔可爱,以及她信誓旦旦的话语。
如何相忘?
怎能相忘。
那人,如同记忆中的铁锈,早已黏入心肺,不可割离。
那张如同泼墨画中江南美女的脸,那个从前喜欢穿白色衣服,喜欢化浓妆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成大人,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强大的女子。
桌上立着的灰鸽,仿佛通晓他的心事一般,竟低低地叫了两声。
他笑着,默然不语,半躺着,枕着手臂,闭上了眼睛。
如铭刻在心中,忘不了的思念。
行动吧。
“或许,朕是真的错了。”
呼延君康久久伫立在窗前,从高高在上的角度眺望着,俯视着瀛城的每一片沃土。视角辽阔,天地混成一体,泛着红光的天际是唯一可以让人区分天与地的印记,无边的世界,竟平白叫人生出一分空荡孤寂。
“不会的,皇上,别这么说。”皇后从背后抱住皇上,轻声道。
皇上的嘴角泛起苦涩,回身紧紧拥住怀中的皇后,迟疑了一刻,终是开口:
“婉儿。”
轻轻的呼唤,打乱了皇后的思绪。
“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皇后等着他说出下文。
“你想,是让朔儿即位,还是飞儿?”
皇后身子一僵。
“皇上,怎么会这么问?”
“朕欠了你太多,也欠了朔儿太多,可聂贵妃又是朕的挚爱,朕......”
皇后强忍着心痛,强作微笑的打断了欲说还休的皇上。
“没什么,臣妾这么多年也没有说过什么不是吗?皇上,别愧疚,臣妾没关系,真的......不用补偿我们母子俩,即使这些年朔儿一直活在没有父爱的环境里,也不要因为这个就怜悯他和我,臣妾没事的,臣妾很好......”
谎言就是谎言,毕竟经不起说得太多。说着说着,皇后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皇上突然心骤的一缩,敲击似的疼起来。
于是搂得更紧了。
“我不会那么不公平的,婉儿,欠你们母子俩的,朕终究是要还的。”
皇后不语,在皇上在拥抱中落下了更多的泪。心酸的不能呼吸。
原来是真的,原来不是我多愁善感。
原来你真的从未过爱我分毫,你的痴情一片全都付诸于她了是吗,你对我,是愧疚,只有愧疚而已。
我们母子俩,是债主,是风流帐,是责任,是负担,是不得不还的借款,只是这样吗?
心痛席卷了所有的理智,心痛得滴血,痛的让人想要脱离,永远脱离。
南宫烈拔剑,仰天饮酒。
坐在草场里,独自一人。
望着广阔的天地,有种恍然的隔世感。
要回去了啊,还真有些不舍呢。这一去,大概是不会再来了吧,毕竟还有半年就要成婚了,和仙儿......
这么想着,竟然也并不像以前以为的那般兴奋,甚至......有些抵触。
他怎么了啊?仙儿的爱从何时起,突然不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令他神往了呢?是从什么时候起,心里住进了另外一些东西。
独孤黛雅的出现,瀛城里大大小小的阴谋串戏让他的心,在浑然不觉中起了微妙的反应。
然,只是戏刚到精彩纷呈,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时。他却要中途退场了,真遗憾啊。
“唉,要是还能呆在这多好。”
夕阳下,向来无忧无虑的少年,皱起了剑眉。
还是如此大的气场。
现在,调转到最后一个镜头。
看看我们冷静淡然的云游鹤,云军师在作何。
一封信。
他在端看着一封信。
气息仿佛是有些紊乱了。
平静下来,努力镇定下来。可眼睛还是不由得被信上的内容刺痛了。
“一百五十个刺客全部覆灭,付龙轩潜逃,自陵涎,瀛城西郊,无其踪影。实行下一计划,务必斩草除根,付家人一个不留。”
脸色暗了,眼眸暗了。
他应该已经知道事情真相了。
怎么办。
这样做,真的不是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