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六十八节 真相步步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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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在说完所谓的遗嘱之后再不说什么。
那个女人也在低头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悄悄地走。
我不想去打搅这种寂静，心里的问号却膨胀到几乎爆炸。
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为什么会有这样分配遗产的想法？奶奶你不是应该得到更多么，他……爸爸还有那么多兄弟朋友，何必把钱浪费在名义上的妻子儿子身上。”
老婆子恶狠狠地瞪向我：“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什么钱不钱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思。反正过不了几年我老太婆也该撒手走了。我就是不明白了，一个偷情的贱妇，一个小杂种，怎么值得我那个傻儿子这么做！”
小杂种这个称呼我不陌生。
那个女人从小到大多半是这样称呼我。
但是偷情，贱妇，这样的词语对哪个女人来说都是莫大的侮辱。那个女人表面上总是与人为善笑靥如花，心里却比谁都要面子，受了这样的气，她不爆发才怪。
但是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老婆子并没有无中生有。
从我思考自己血脉那一年起我就知道我绝对不可能是齐天诚和列曼琪生的儿子。那时我以为我是齐天诚和另外的女人所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列曼琪对我的敌视、仇恨，也可以解释齐天诚对我的疼爱。
即使那些疼爱也已经渐渐模糊。
但是我始终不明白老婆子为什么也对我恨之入骨，无论如何，我总归是她儿子的亲生骨肉，是她正儿八经的孙子。更何况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列曼琪这个儿媳妇。
按照老婆子现在说法重新拼接，也许……我是列曼琪的儿子？而现在正躺在里面的齐天诚，曾经疼爱我后来丢下我的齐天诚，生死未卜的齐天诚，我一直以来以为的生父齐冽城，也许和我毫无瓜葛。
那么遗产又是怎么回事？
上天是不是打算跟我把玩笑开到底，彻底实验我的接受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
老婆子深深吸了口气：“这样的遗产分配你们有没有意见？”
那个女人始终低头不语。
“我想知道……爸爸他正值壮年，为什么忽然想到分配遗产？”
不知道老婆子是为了“爸爸”这个称呼还是为了“遗产”二字，总之她又把牙咬得“咯咯”响：“本来去年就要来的，但是美国那边实在忙得脱不开身，这是我那个傻儿子送给你的成年礼物！”
成年礼物……
我成年应该是将近一年前的事了吧。和每个冰冷的十二月一样，只有杜小煦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和一群女生送来的幼稚礼物，简单到像任何一个平凡的日子一样一转眼就可以忘却。
竟然还有人给我准备了这样一份厚礼。不可思议。
我咽下口水，终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齐冽城。到底是列曼琪和莫名其妙的男人所生，还是齐天诚和莫名其妙的女人所生？或者……我是个从垃圾箱边上捡来的弃婴？”
老婆子冷冷地看着我，却不回答我。
那个女人却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我面前。她拉开挎包，递给我一本日记，语气是印象里从未有过的柔和：“真相或者记忆，全部都在这里。十五年了，我时时刻刻把它带在身边，想要告诉你你是怎样一个令人厌恶的存在……可惜啊……我竟然还是心软到怕你看完会承受不了……不过，现在看来你是根杂草，命硬到我踩都踩不死你。哈哈哈，还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日记泛黄的纸张，我伸手接过来：“你以为，自己是在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爱着我么？”
为了保护我，而不给我真相？可是她有没有想过，她给我的伤害，不管多么残忍的真相都无可替代。因为无论真相可能给我带来多少痛苦，真相只是过去。她给的伤害，却是现在和茫茫的未来。
她笑起来：“我和你的奶奶一样，都恨不得把你掐死在襁褓里……只有天诚，只有天诚那样的傻瓜才会固执地想要留住你！”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六十八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