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零叁、漫漫遥途选妃路 入宫待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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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过一向爽朗的花媚颜也会有这样复杂郁结的心绪。
想想也是，谁没有心事呢。
胡仙仙缓步前行，在花媚颜身后停住。
“颜姐姐——”
话才刚出口，便只见花媚颜似受了惊吓一般，猛然回头，在看见身后的人是她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刚才可吓死我了。对了仙儿，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
胡仙仙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把自己刚刚去琉璃宫的事告诉了花媚颜。
该说的都说完了，却不见花媚颜有什么反应。
胡仙仙忐忑不安地抬起头，发现花媚颜已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连手中的叶笛从指间飘落下来都没有发觉。
“颜姐姐……我……”
“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居然敢一个人往琉璃宫里闯，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事了怎么办？那结界根本攻不破，如果往上硬冲只会摔得头破血流。你个实心眼的就没想过可以混进去么？我听说最近帝京城里正在海选皇子妃，你的相貌也算清丽，试一试应该没有问题。”花媚颜好像是初初回神，一边匆忙收起身侧的绣绷，一边建议道。
“我只是不想为了一件宝贝就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赔进去。那种地方，都是进得去，出不来的。”胡仙仙喃喃，“对了，颜姐姐，你在绣什么呢……诶？”
“啊……没什么，一方手帕而已，送人的。”花媚颜笑笑。
见她不愿多说，仙仙也没有多问，继续沉思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过选妃都是要经过严格筛选的，我也混不进去啊……”
“偷梁换柱，瞒天过海。”
“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花媚颜冲她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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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城内，锦鸾大街。
三月的春风吹开了满树繁花，整个京城都弥漫着扑鼻的花香，淡雅醉人。而皇子妃的初选，就在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进行。
胡仙仙此时正行在街上，望着空前热闹的锦鸾大街，感慨良多。她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女子——即使是在仙法学院也不例外。
满街的莺莺燕燕聚在一起三五成群，使得这附近的脂粉香几乎要飘到皇宫里去。胡仙仙忍不住皱了皱眉，再想想之前花媚颜讲过的礼仪，终是默默地抬起袖子，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款款而去。
一副姣好的妆容，一袭淡蓝色的翻花方领罗裙，再梳一个不加簪饰的垂环分肖髻，怎么看都是清清淡淡小家碧玉的模样。当花媚颜帮她打理好装束时，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袅袅绰绰的镜中之人就是自己。
但胡仙仙很清楚，她是顶了别人的名字来的。这帝京城的一切于她都是新鲜事物，偏她又不能流露出半分好奇，否则便是举止不端。一想至此，她默默腹诽：“这么繁琐变态的礼仪究竟是谁想出来的？一个两个都跟提线木偶一样，还选什么啊？”
正在她不住埋怨之时，忽闻那边传话的太监高喊：“下一位，文寿伯纳容轩之妹纳容雨幽——”
胡仙仙赶忙理了理自己的仪容，尽可能的摆出端庄娴雅的姿态，迈着碎花步小心翼翼地走向街口那处被黄幡遮住的地方，双手交叠，微微低头，僵着身子挪到了主审的面前。许是过于紧张了，不过短短三丈距离，一路走来，背上竟已湿透。
身后丫鬟装扮的小兔则是在不住祈祷小姐此行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你就是纳容雨幽？”听起来是一个略显苍老却颇为威严的嬷嬷的声音。
胡仙仙紧紧攥了攥拳头，“……是。”
“多大了。”一板一眼的提问，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胡仙仙的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芳龄十四，正值豆蔻年华。”她尽可能地放平语速，使得这一段短短的回话挑不出一星半点的错处来。
“很好。把头抬起来些让本主审瞧瞧。”座上的那个嬷嬷点点头，示意道。
胡仙仙依言微微把头抬起了些许，心里却在念叨着，这位主审大人千万别是认得正主儿的，不然今日之事就不好收场了……
“不错，就先留了名字……”主审嬷嬷显然对她很满意，正打算将她记名入册之时，变故突生。
“咦？听闻纳容小姐碧发垂地，为京中一绝，怎的今日一见并非如此？”站在主审嬷嬷身后的宫女突然发问，而那位主审嬷嬷似是因着这个宫女打断了她的话，故而有些不满，脸色阴沉。
胡仙仙的心猛地一揪。
正在此时，小兔快步上前，行了个礼，道：“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小姐自幼便身处闺阁之中不见外人，又何来关于小姐相貌的传言？这位姑姑还请慎言，莫要毁了小姐的清誉才是。”这一番话对得滴水不漏，还把矛头转向了先前发话的宫女，活生生一个忠心护主的婢子模样。
胡仙仙感慨，小兔不愧是小兔，随机应变的本事就是比她好上许多。但她面上却是一副愠色，出声轻斥：“你一个奴婢在这里发什么话？还不退下！”旋即向主审嬷嬷屈膝行礼，“丫头不懂事，让姑姑见笑了。”说完，不住的向小兔使眼色。小兔一见，也跟着跪了下来，“是奴婢僭越了，望主审大人恕罪。”
一瞬间，这主审台前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嬷嬷笑笑，“这么拘束做什么，这个丫头也是忠心，纳容小姐还是莫要怪罪了。”顿了顿，又回头斥退了那个先前发话的宫女：“传言而已，也敢当真？你那宫廷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胡仙仙自知这是在帮她解围，不由得感激地朝上看了一眼。
那个宫女涨红了脸，半晌才诺诺：“……奴婢知错。”
“行了，好好回去把宫规背背，若是哪天在主子跟前出了错，有你哭的。”主审嬷嬷缓缓道，“这位纳容小姐便记了名字入档吧，人家本来是来应选的，却平白看了一场笑话，还请纳容小姐不要见怪才是。”
胡仙仙连道不敢当，然后悄悄拉起身侧的小兔，转身离去。
在离了锦鸾大街之后，胡仙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径直靠在了一棵杏树旁，脸色因为方才的一惊一乍有些苍白。
小兔喃喃：“没想到这阵仗竟然这样大……小姐刚刚我的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胡仙仙苦笑：“早知道没有这么容易。当初和那位真正的纳容雨幽做交易时不过是刚好撞了大运，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有第二次……”
她抬头望天，看见暖暖的阳光洒在树上，鼻间掠过的是杏花的甜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零叁、漫漫遥途选妃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