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你就虐虐我》王湘子

42、婆媳 也许，

　　也许，有些事情只有在固定的场合才会发生。就像演员演戏一样，如果想要演得好，光是投入角色还不够，还需要有氛围的衬托。这种氛围或者是音乐声，或者是回忆，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而我和苏禾的感情之所以会进一步发展，我想，除了是我傻傻的执著外，还要感谢那天夜里的那场大雪。
　　那是上海市这个冬天所下的唯一一场雪。我想，大概这场雪是专门为我和苏禾的爱情而下的，我和苏禾为了纪念，把它称为爱情之雪。

　　后来，有一次送苏禾回家的时候，我指着她家门口的那棵树说，苏禾，你看，我那天就是蹲在这棵树下，傻傻的等了你一整天。
　　苏禾眨了眨眼睛叫我停车，然后她把我拉到那棵大树下面。她说，应该在这里留下一个记号，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爱情发生了变化，那么就来到这棵树下看看，再好好想想以前的日子，就会好好珍惜现在的爱情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她翻了翻小包，终于如愿以偿地从包里拿出了眉刀。她笑嘻嘻地看着我，让我闭上眼睛，因为她怕我笑，而这是一件挺严肃的事情。
　　等她叫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了她刻在树干上的几个字——小飞飞，如果小丫头丢了，就再一次到这里等我。
　　看的我这个感动，也挺郁闷的。为什么总是叫我等她啊，我都等了她俩次了，再等的话，也应该是她等我才对。再说了，她是学导游的，能说丢就丢了吗。
　　然后她笑嘻嘻地让我也在这里留下诺言，而这次我让她闭上眼睛，她却怎么也不干了。哎，实在是太不讲理了。
　　最后我也在树上留下了自己的墨宝——雪终会停，但爱永不结束。
　　苏禾看了拍着我的脑子特诧异地说：“哎呀，炎飞，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才情的。”
　　我习惯性地扬起嘴角，兀自得意了好半天。

　　学校开学好几天了，可是夏雨依旧没有出现，手机又打不通。伊良每天都要打俩次电话过来，基本是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学校那边伊良给夏雨报到过了，这个已经不用担心。
　　看得出来，他很着急夏雨。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地等着夏雨自己出现了。
　　由于我也特担心夏雨，因为在我心里，她一直就像亲妹妹一样。有时候我也会想和她在一起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我就会出神。
　　苏禾渐渐地发现了我的不对，她问我怎么了，整天一副魂不守色的样子，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便急忙搪塞说，没怎么没怎么，想我妈了，过年我也没能回家看看。
　　当然，我在说谎，但是应付苏禾却足够了。所以她每次都坐到我的怀里，问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跟她瞎扯，说反正我妈不是男人。然后我和苏禾打在一起，不可开交。
　　如果我妈知道我这样说她，说不准会怎么收拾我呢？
　　恶有恶报，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因为它在我的身上应验了。

　　可能是我平时总拿我妈搪塞苏禾的缘故，我妈这天晚上真的就杀到我这里来了。而且还是偷偷来的，给我来了个突然袭击，并且一击即中。
　　于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有做间谍的天分了，完全是受我妈的遗传。
　　当我妈和苏禾俩眼相对的时候，你别提那场面有多么壮观了，而且当时我还只穿着大裤头，而苏禾呢，她刚刚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
　　俩个女人相对而视了好久，我叫了好几声妈她都没答应，她的注意力完全定在了苏禾的身上。
　　不用提，我妈肯定比我想的还歪，她肯定以为我跟苏禾之间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就差怀孕生孩子了。
　　当然了，我早就想过这个了，但时机还不成熟嘛！

　　“啊！”最后终于还是苏禾败下阵来，她尖叫了一声，溜进卧室里去了，大概她刚刚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儿子，行啊，很有前途，特有发展！”我妈狠狠地掐着我的脸说道。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妈的眼睛要是瞪起来，也瞒大的。
　　“我的那个亲娘啊，你怎么来了啊？”我宁愿相信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我来怎么了？有了老婆，就不让妈来了么？”我妈掐着我的脸，把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没没，怎么会呀？只是您老既然要来，怎么也先打个招呼，我好去车站接你嘛？”我的嘴都变型了，我朝卧室门口看了看，却发现苏禾那小丫头片子，正从门缝里偷偷探出小脑袋，傻乎乎地看我们娘俩掐架呢。
　　于是我急忙示意她出来帮帮我，可她朝我特调皮地撇了撇嘴，眨巴着大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热闹。

　　“通知你？如果我事先通知你，你是不是又要跟老妈说你没女朋友，跟我藏着掖着的啊？”我妈太聪明了。
　　“哪里哪里啊？其实我也没骗您老啦，我这个女朋友是刚刚从家里回来才处的嘛！”我觉得自己比她更聪明。
　　“你小子骗谁啊？刚处的女朋友就带家里住来了啊？一个穿裤头，一个穿睡衣？”我妈严刑逼供，这是她的一贯作风。我的嫩白的小脸蛋啊，都快被她给掐破了。
　　“啊，好疼啊！妈，您轻点啊，你还想不想抱孙子了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有个什么三长俩短，那我妈的孙子梦也就泡汤了。我看了苏禾一眼，发现她正在用恶狠狠的小眼神瞪着我。
　　哎，但是没办法，为了先搞定我妈，只能先委屈一下苏禾了。一个女人就够难对付的了，这下可好，又多了一个。

　　“哼，连老娘都敢骗，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我妈终于放开了手。
　　“是啊，是啊。啊，不是，不是。”我有点应付不过来。
　　“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妈问。
　　“什么什么程度啊？”我反问。
　　“傻小子，就是，你们有没有，那个？”我妈问。
　　“哪个？”我反问。
　　“你小子想死啊？”我妈又站了起来。
　　“啊……？到了到了，早就发展到了，妈，您老坐车一路劳累，还是坐着比较好。”我真想哭啊，只能先屈打成招了。

　　“真的啊？”我妈又问。
　　“我说不是真的，您也不会相信啊。”呜呜，我真是欲哭无泪。
　　“呵呵，不错不错，很有前途，特有发展！”我妈说这话就好像我是国家栋梁似的。
　　“嘿嘿，谁叫我是您生的呢。”我傻乎乎地陪笑。
　　“那还不赶紧把小姑娘叫出来，让妈好好看看？”我妈说。
　　“哦。”
　　“啊……。”我傻了，我妈叫我把苏禾搞出来。
　　我朝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只见苏禾刷的一下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吱嘎……，门开得声音。
　　就在我站起身来，犹豫不决时，苏禾已经穿戴整齐地出现在我妈面前。

　　“阿姨，您好！”苏禾朝我妈鞠了一小躬，那小声音甜的，能要我妈老命。
　　“呵呵，小姑娘，别见外，别见外，来，坐到阿姨这里。”我妈老高兴了，笑得合不拢嘴。
　　“嗯……。”苏禾很乖巧地坐了过去。
　　“哎呦，呵呵，小丫头你好漂亮啊，简直有跟伯母当年一样美丽的风姿，太可爱了。”我妈一边吹嘘，一边伸出手去捏苏禾的小脸蛋。
　　“嘻嘻，伯母你现在也很年轻很漂亮啊，如果不知道您是炎飞的妈妈，我还以为你不到三十岁呢！”苏禾更能瞎掰，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我妈不到三十岁啊，这马屁拍的也太不靠普了，有点夸张。
　　“呵呵，这话伯母爱听，想当年，我在我们小镇上，那可是一朵娇艳欲滴的小花，好多男孩子追我呀，哎，追的我都有点应付不过来了。后来想想，干脆找个男人嫁了吧，不然让这么多男人为我承受单相思的痛苦，良心上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就嫁给了炎飞他爸，生了炎飞这个小兔崽子。”我妈一讲起她当年的往事，就更来劲了。不知道她是我妈，我还以为她是个写剧本的呢。
　　“呵呵，伯母真是好胸怀呀，能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小禾我要好好的向您学习，把您当做我最崇拜的榜样。”苏禾继续忽悠我妈。

　　由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怕会吐出来，显得不太雅观，只好扭过头，假装看电视。
　　接着我妈和苏禾就聊个没完，什么小姑娘多大啦之类的。敢情就是一个调查户口的，我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我怕苏禾在我妈眼前说我的坏话。
　　我妈问苏禾，我平时对她好不好？
　　苏禾说，说我对她老好了，就是老没事欺负她，让她做饭，逼她洗衣服擦地板。
　　然后，我妈就很气愤地给我一拳说，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你不好好待人家，怎么能欺负人家呢！
　　我别委屈地看着苏禾，却发现她在偷偷地笑着看我。

　　我忍了，我妈现在早就被苏禾冲昏头脑了，她一心想着她未来的孙子，完全把我这个儿子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们聊了好久，看的出来，我妈出奇地喜欢苏禾。也难怪，苏禾嘴又甜，人又漂亮，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睡觉的时候，我妈和苏禾睡卧室，我依旧睡沙发。
　　我妈还贴着我的耳边说：“乖儿子，老妈和你媳妇睡一宿，你没什么意见吧？”
　　你瞧瞧，你瞧瞧，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说妈，你就赶紧睡吧，别想太多了。我妈见我有了女朋友，明显有点兴奋。
　　就在我刚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我妈又跑出来了。

　　她看着我特一本正经地说：“行，小飞，不愧是妈的儿子，连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都能被你勾引住，你简直超过你爸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说完她又笑呵呵跑回卧室去了。
　　敢情我妈这是把我当流氓了看了。勾引？我有吗？
　　我现在觉得我妈不单是点兴奋了，而是十分亢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