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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等一场雨停 我在等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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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日的思绪飘飞回来,天上的雨不知何时也停了,眼前的景物在雨水的冲刷下更加艳丽。一只纯白的雨燕掠过平静无波的翠微湖面,而后,抖动翅膀,飞向天空。
我认真注视着,仿佛自己就是那只自由驰骋在空中的雨燕,只是不知在天空中任意遨游的感觉是怎样的呢?
一阵凉风习过,夹杂着凉意,我藕荷色的衣角随风扬起。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呢。
“璎珞,雨停了,我们走吧。”
“嗯。”
雨后,上山的路也变得泥泞了,今天我和璎珞上山帮娘采些草药。
已是午后了,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家,我和璎珞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再跨过前面的小溪,就是上山的路了。
“小姐,快看,那儿好像…有个人”我前进的脚步被璎珞的话打断。我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望去,溪边隐约有抹蓝色的影子,我和璎珞快步走去…
来到跟前,我蹲下身,细细打量面前的这个人,才发现是位面容皎好的少年,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仍然能看出精致的模样。身着淡蓝色的衣衫,衣边绣着精致的银色镂空木槿花。一根竹簪将头发轻轻挽起。此刻,他双目紧闭,嘴唇微抿,静静地躺在溪边,身边隐约有斑驳的血迹。我仔细检查他身体上是否有伤口,最后在他右腿小腿处发现一处剑伤,伤口较长,但不是很深,血液呈暗红色而且早已凝固,有些红肿发炎,应该是被刚才那场小雨淋过,衣服微微潮湿。我轻抚他的额头,很烫,应该是被雨淋湿发烧了。
“小姐,他…他没事吧?”身边的璎珞担忧地问道。
“别担心…他…还好。”
“小姐,我也看到了他腿上的剑伤,可只凭那个伤口,他应该不会昏过去吧?为什么…”
“我想应该是剑刃上涂了某种使人昏迷的药物吧…从伤口来看那人并想要他的性命,或者只是想阻止他去哪吧…”我回答。
“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也快黑了,采药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马上回楚府,找人来帮忙。”
“好,我这就去。”
璎珞走后,我再次查看了他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已经发炎,有些感染了,如果再不清理伤口,以后想要完全愈合恢复,恐怕很难。我掏出淡紫色的手帕,用溪水浸湿,轻轻擦拭他的伤口,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凝露粉,那是我娘研制的一种快速愈合伤口的药粉。我慢慢地把药粉撒在他的剑伤处。接下来,没有纱布…没办法…我撕下自己的一截裙边,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
璎珞怎么还没来呢?先往回走走吧。我在心中碎碎念。
他仍然昏迷着,我慢慢扶起他,把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搀着他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了不是很远,便看见璎珞带着一些家丁抬着轿子走来。
璎珞应该也看见了我,连忙跑过来,“小姐,对不起,来晚了,快上轿吧。”
“嗯,先扶他上去。”
把他扶上轿后,我也坐了进去。一路上轿子摇摇晃晃,他躺在我的腿上,我用手轻轻护住他的头。兴许是天快黑了,路不好走。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在了楚府门口。我和璎珞把那位不知名的少年搀扶进我的房间。直到轻轻的把他放在床上,我才放下心来。
璎珞似乎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璎珞,怎么了?”
“小姐…,…明明有客房,为什么…让他睡您的房间?”
“我…不放心他。”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也不知我为何这么说……
璎珞先是略显惊讶,然后小声对我说:“小姐您还是……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我愣了一下,只是一瞬,对璎珞说:“你去取些冷水来。”
“啊?……是。”
璎珞走后,我推开房间的窗户,屋内的光亮撒了出去。天空已经黑了下来,月亮悄悄爬上了枝头。有点累了呢…回头看着床上的人,他…是谁呢?救他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璎珞说我…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是么…?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我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小姐,水来了。”璎珞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恩,放下吧。”
“小姐,厨房给您做了很多菜,一下午了,您应该也饿了,去吃些吧。”
“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去,你也累了,吃完就休息去吧。”
“没关系,那…小姐我先退下了,有事叫我。”
“好。”
璎珞走后,我用冷水把布打湿,然后折叠,走到床前,轻轻敷在他发烫的额头上,然后为他掖掖被角。
走到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紫檀木柜子前,我打开柜门,拿出一个蓝白色的药瓶。这是由麻黄、桂枝、紫苏、生姜、白芷等制成的驱寒退烧的药丸。小时候发烧,我又不爱喝特别苦的汤药,娘就制作了这样的药丸。
我用手轻启他的下巴,把药丸喂进他的嘴里。手指略过他的脸庞,静静注视着他的脸,有一瞬间甚至不想移开我的视线,就这么看着他……
等我吃完饭回来后,他的脸色已有些红润,不再是从前的苍白,我稍稍安了心。吹灭了蜡烛,皎洁的月光从雕花小窗中洒进来,安静而美好。
不知何时,我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身后黑色的长发沿床边洒下,在悠悠月光的映衬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我身边也躺着沉睡的他……
夜里不知是谁,轻轻摸我的头,似乎又在说着什么,隐隐约约,听不真切。我应该是在……做梦吧……
静谧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