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此汤药自带巧克力豆功能 小狐狸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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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满脸同情：“你来卖酒再合适不过了，不然动不动老板娘醉酒三年不开张，多砸招牌。”想了想，继续安慰我：“你看人家买了桃花酒，长那副可怜相，喝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兄弟你是和那姑娘有什么仇吗？话说成那样。现在这种八字眉还挺火的。”
白蛇挤到柜台后面，店里面总归比外面暖和些，蛇快冻僵了。“看她面相不太好。”白蛇摇头道。
“你还会看面相？！”白大仙！“能帮我看看不，能不能发财？”
白蛇认真看了看，看的我背后发毛。晚上不要对着爬行动物的眼睛看，竖瞳还反着光，太渗人了。
“你真想知道？”
“当然！”当然吗？万一说的结果不好，也是一脸苦命相，提前知道了不就连糟心事开始之前就开始糟心？连扑腾几下挣扎几下的勇气都没了。那就变成真苦命了。况且这白蛇说的也不一定对。“当然。。。。。。不是那么想啦。你来干嘛啊？”白蛇一家住在崂山，大老远过来，又不急着看狐狸。
“哦，我妈开出了新酒方子，让我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来：“你也知道的，现在最多的就是人，这人的生意一开发出来就是多大的油水。”
点点头。可惜最近开发失败。
“当然规规矩矩的人呢，这生意不好做啊，还容易招麻烦。不过混血的那些不算纯种的人了，那些杂交的后代的生意咱们可以接，好做些。但是怎么分清血统呢？有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血统啊，还把自己当人看呢。于是我妈就想出了这个方子。”
不纯种的人。。。。。把自己当人看。。。。这话听着真是别扭。
“你妈是从你姑姑那得的灵感么。。。。。。”
“正是。我姑姑那支的子女都找不到了，混在人里分不清了，这几年我妈还有姑姑怎么找都找不到。”白蛇的姑姑前几年还压在雷峰塔下，几百年前和人生了个娃。
要卖酒，首先要有个产业链，上游就是白家和其他几家，酒方子都是他们给的。下游是零售制造的小狐狸。可见零售制造不是太有技术含量的活，连我这种都能做，因此大头都给了上游几家，至今酒家还是个小酒家。
白家向来一口价，从小狐狸留下的一个锦盒里找出几个小锦囊，让白蛇选一个，就算付了买方子的钱。
纵使浑身贴满暖宝宝，白蛇依旧冻得手指僵硬，勉勉强强结果锦囊，一边嘀咕：“我挣点钱容易么我。。。。。。对了，这次的方子你可以试试，不酿成酒也可以，就是容易变质。”
终于来个我可以试试的酒了！！！能理解光看着眼馋，眼馋大半辈子终于得逞的心情吗！！一把握住白蛇手里的小锦囊，满目诚恳地对上诡异的竖瞳：“这位兄台还有没有其他不需要加酒的酒方子？”
白蛇抽，再抽，一点点从我手里抽回他的宝贝锦囊：“目前还没有，人家拿来泡酒而不是泡茶是有原因的。这个方子算个例外。”
真是伤心，要个鉴定血统的方子有个什么用。说好的长命百岁天姿国色功成名就运筹帷幄呢？
“你这儿大冬天的也没个暖气，真是冷啊。”白蛇哈哈气，熟门熟路地给自己找点酒暖身：“阿季他快醒了吧？算算日子就这几天，我妈让我在这候着，免得到时候你一个人拦不住他再喝一杯，再睡个三年。这东西可会上瘾的。”
崂山的妖怪都叫小狐狸阿季。可以理解，其实有时候想想，就这么睡着睡着，一生都在最美好的梦中度过，也算不枉此生。
大学到底比高中清闲，也可能是因为我虚度了光阴。之后一周，从河市的隔壁药店凑齐了药材，给自己煮了锅还没取好名字的认血统的汤。
白蛇无事，给小狐狸套上宠物店买的小狗衣服和小鞋子，又是一番拍照。
“我喝啦！”
“哦。”白蛇继续玩手机，传照片给他妈妈看。
味道还不错，加了蓓蕾，带点清凉带点甜。“喝好啦，然后呢？”
白蛇终于抬起头来：“然后看你有什么变化呗，没变化就是纯血统的人。有变化就会短时间化出那个第二多的血统的样子。像你，第一多的肯定是人，有没有第二种血缘就不知道了，搞不好还有第三第四种，这后面的几种我们还没办法测出来。”
曾经我也幻想过自己是个狐狸精啊蛇精啊凤凰麒麟啊，毕竟最近几年一直在河市，妖魔鬼怪见多了，常常羡慕得很。于是很期待得看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相机调成自拍模式照镜子。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皮肤开始发痒，抓一下，依稀觉得手上汗毛重了些。莫非是有变化？我果然不是人？太棒了，哀家就知道自己天赋秉异！光是个人多没意思，天底下最多的除了昆虫就是人。
兴冲冲给白蛇看我的爪子。
白蛇观察这那一簇一簇慢慢长出来的黑毛在猜：“老鼠？”
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
咬牙切齿状：“你确定？”
白蛇抖一抖：“这不还没长全吗，我就猜猜，猜猜。还可能是猩猩啊。”
猩猩猩猩猩猩猩猩猩猩。。。。。。
真相太残酷，真不想面对它。你说我冒着重度过敏的危险来一杯千日酒逃避真相怎么样？
可是已经来不及拿什么千日酒了。长毛的速度在变快，绝对是加速运动，不是匀速的。接下来的画面太惨烈简直不想回忆。B
不忍直视。惨不忍睹。天地不仁。人间惨剧。凄凄惨惨戚戚。哀莫大于心死。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看着别人的洞房花烛夜，别人的金榜题名时。我雷劈不死，坠崖捡秘籍的运气呢？
一只巨大的棕黑色短毛蝙蝠趴在地上，用长在翅膀上的爪子或者长在爪子上的翅膀拍打地面，哭着喊妈妈。
咦？搞不好我妈喝了这汤，会趴在地上喊我外婆。然后我外婆也会趴在地上，喊我太外婆。
没同情心的白蛇对着我拍照，继续传给他妈看。然后回头给我传达他妈妈的欣慰与自豪。欣慰在我终于有了可以用的配方。自豪在自家配方见效快又好。
哭不动了，好累，心累。趴在地上看我的带着薄膜的翅膀。毛骨悚然。白蛇收了手机，叫我看开点，别搞外貌协会，种族歧视，跑到隔壁的隔壁的脂粉店里借了面大镜子。
“多难得啊，你说要不是我妈的方子，你下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变成这样。有着潜藏的血缘多好，和抽签一样。不是有部电影里说，生活就像巧克力豆，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粒是什么颜色吗？你看，之前没猜到是蝙蝠把？没有吧？生活就是这么充满惊喜。”把大镜子立在我脑袋前面，白蛇开始念叨，甚是得意。白蛇，你这样子是学不了你姑姑找人类生娃的。
面前的镜子里一团黑毛。仔细一看，在一堆黑毛中找到自己的脑袋，黑漆漆两个圆眼睛反映着灯光。一对上眼睛，马上埋头不敢再看，太吓人了，恐怖片啊。不对啊，那是自己啊，要吓也是我出去吓别人，吸吸血什么的。
深吸一口气，你可以的！河市里什么样的客人店主没见过！你是见过世面的！
抬头，慢慢睁开闭着的眼，一对上自己又大又圆的黑眼睛，止不住地抖。果然生活还是太残酷，都无法直视自己了。这事儿简直没法一个人面对。
“白蛇，你试过这方子，看看自己第二血统吗？”
白蛇在一边幸灾乐祸呢：“没呢，我家世代都是蛇，出了我姑姑的事后，更是立了家规，不许找其他族的。”说着为了证明自己血统纯正，不是我等自己把自己吓得半死的混血，把我剩下的汤喝了，吧唧吧唧嘴：“甜甜的嘛，不错。”
据说安慰人最有效最四两拨千斤的一句话是“没事，你看，我比你还惨。”
白蛇不善于在语言上安稳人，甚至以趁火打劫为乐，但是我还是觉得他是一条好蛇，蛇中活雷锋，他的灵魂就和他的鳞片一样雪白无暇。因为他身体力行了。
河市的地万年都是青石板，带着潮气。青石板上趴着一只蝙蝠和一只缩在壳里不肯出来的乌龟。龟壳颤抖着，反应出乌龟内心的波涛汹涌。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丑的乌龟，龟壳凹凸不平，像是块糙石头。
“怎么。。。。怎么会这样。。。。。。。家谱上没写啊啊啊啊。。。。”大乌龟的抽泣真是梨花带雨。
“你看嘛，不拿出巧克力豆，怎么知道它的颜色啊？现在知道了吧？你看乌龟多好，还有可移动的不动产，你都不知道这年头房价多贵哟。”从缩头乌龟那里，一下子找到直面风雨的勇气，开始照镜子。
动物园里没有蝙蝠，所以我之前不知道蝙蝠具体长什么样子。现在看看，其实也还好，脸像狐狸，长长的，就是站起来有点吃力。蝙蝠应该是倒吊着的吧？
“你说我这样，月圆之夜要不要找人吸血呢？”打开翅膀，开始欣赏那曲线流畅，进化得不错的骨骼。
“你看你那嘴脸，是狐蝠啦，又不是吸血蝙蝠。”龟壳里传来闷闷地声音，带着哭腔。
“唉。”太遗憾了。
“吸血蝙蝠长着张猪脸。”
“还好不是。那你是什么龟啊？”
“我是蛇好不好！”白蛇徒劳地强调：“只是第二血统是鳄龟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此汤药自带巧克力豆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