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顾事

2、第二章 早上五点

　　早上五点，天还没有亮，浅眠的项晓被手机的震动惊醒，迷糊的看见屏幕上显示着七个字“我会退出娱乐圈”。来不急反应就立刻把电话打了过去，但却是一串忙音，等再打过去时就已经关机了。那个要退出娱乐圈的人就是很不幸和她一同出现在各大版面头条的C姓男明星陈铭昊。这个男人无意识的装点了她整个青春岁月，最后怎么可以是这样个结局？可自己呢？泥菩萨哪有心情再去管那么多了，穿好衣服整理心情出发。
　　直到出门项晓才发现现在才六点多，公司根本没开门呢。项晓坐在公司门口等着靳诚。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她迎接着公司里来来往往的人的目光，或同情或不屑或嘲笑。直到11点项晓都没有看到靳诚的身影，时间像水滴每滴落一秒她就焦灼一分，最终她还是走进了公司，摘掉眼镜，拿下眼镜帽子，仰起头微笑着，像往常一样和同事打招呼，然后直奔靳诚的办公室。
　　“你来了，我已经签好字了，我随时有时间，还有他，要退出的新闻被我拦下了。”
　　“谢谢。”
　　“我们回家吧，我想给你做顿饭，然后去民政局。”
　　“好。”
　　在项晓眼中靳诚应该是倦了，这么多年，哪有那么多的爱可以给这样一个路人甲呢？
　　三菜一汤，不是什么大餐只是家常小菜，锅包肉，西红柿炒蛋，素炒茼蒿和黄瓜虾仁汤，简单的小菜让本已很尴尬的气氛瞬间凝固。
　　在项晓的记忆里那是第一次见到靳诚，阳光帅气，多才多金，无论站在哪里都是焦点。朋友把这个叫靳诚的男孩带到她旁边介绍说：
　　“靳诚，刚从美国回来的小学弟，今年插班大二，超级超级喜欢听你说话哦”
　　“你好，我是项晓”
　　“我是靳诚，听说你是个东北女孩，这个给你，我亲手做的”
　　“哎呦，第一次见面不太好吧？”本以为会是什么精美的小礼品的项晓偷笑道。但随即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盘黄灿灿的锅包肉！
　　从那时起这个叫靳诚的男孩开始走进项晓的生活。他喜欢做饭，总喜欢租一间狭小的屋子做几道东北小菜叫项晓过去吃，菜色简单却让项晓感觉到无限温暖。那种感觉就像冬日暖阳般温暖。
　　带着回忆和简短的对白他们最终解除了最后的牵绊婚姻关系。
　　当天晚上项晓乘飞机回到她念大学本科时的城市。北方小城的冬天要比南方冷得多，没有透骨的冷刀子但却干冷干冷，恨不得立刻把你冻裂掉。
　　现在的项晓已经蜷在床上3天，没有洗漱，饿了就喝几口水，就连她自己都要忍不住打120急救了。她总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眼前总有个身影在不停的晃来晃去，努力的用眼睛看，原来是大二的靳诚，带着999玫瑰在对她说他喜欢项晓。其实项晓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现在南方天气已经转暖不用再穿厚重的衣服，而北方依旧寒冷，似乎把时间冻结了。项晓拖着沉重的身子，迈着迷糊的脚步，跟着记忆的方向摸索着找到冰箱。然后坐在地上就开始吃东西，她不知道自己吃了多久或者是吃了多少，只知道不停的往嘴里塞吃的，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满她空洞的心。
　　“晓晓我是阿昊，我在你门外，你给我开下门！”来自电话里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从爆食中清醒过来。
　　“我回老家了，你在的是靳诚门外，你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
　　“靳诚告诉我你的地址，这就是你的门外。”
　　“知道了。”
　　······
　　陈铭昊看着衣冠楚楚的项晓优雅的坐在咖啡厅，平淡的叙述着她离开靳诚的全过程，实在很难想象两个小时前的她是那么的“朋克”范。
　　“我已经退出圈子了。”
　　“靳诚说他把消息截了。”
　　“我在在访谈节目上直接说的，没有人想得到，不过我还没解约。”
　　“为什么？”
　　“我的宝贝，我的合约权在你那里呢，需要你签字，大老板。”
　　“你找错了，我把我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还了，除了我自己，他才是你的大boss。”
　　陈铭昊把一个牛皮纸袋子给了项晓，这个袋子她再熟悉不过了，是他们的离婚协议。
　　在给丑闻爆发的当天，项晓第一时间从家里直奔公司，到公司门时她才从巨大的变故中缓过来，看着公司门口堵着的记者，她意识到了一点这一切都是靳诚做的。她记得靳诚曾经对她说过娱乐圈是个供人们消遣的圈子，你的绯闻甚至要比的作品更脍炙人口，但是你不用担心，我会用我的所有能力帮你挡住一切不该出现在你生活里的消息。因此电视上网上所有关于项晓的娱乐消息永远都是参拍了什么电影，担任了什么角色。只有一次一个很不起眼的记者在报纸上写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项晓背后有人，但是这个大胆的记者所想到的也只是有钱的“干爹”而已。这件事情与项晓而言是无所谓的小事，毕竟这样一个圈子里也就那么些事情，但靳诚很生气，事发一个星期后，小记者公开道歉，辞职，并将道歉信快递到了项晓的公司，在那封信中项晓看到了不仅是靳诚作为这个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的影响力，也看到了这个圈子里的阴暗，项晓不需要的丑闻竟是很多明星需要花钱去买的上位机会。项晓没有插手处理记者的这件事。但她却对靳诚的身份开始好奇，他不会就是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董事那么简单。所以项晓知道现在的靳诚倦了，不想忍受她了，他在用他的权力像项晓宣告请你离开我。
　　那天下午项晓的脑子不甚清醒，所以她选择消失躲了起来。
　　几天后她带着自己的证件去了律师事务所，把所有靳诚送她的固定资产全部奉还，和写了一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现在的她成熟了许多，不会像当年一样接受靳诚给自己以爱为名的所有的馈赠，所以当年那份结婚协议自然被项晓当废纸一样忽略掉。
　　如今结婚协议和离婚协议同时在档案袋里时，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靳诚要这么做。他更不明白为什么陈铭昊会来找她。就仅仅是来看看她真的不回去了吗？
　　说起结婚协议，除了项晓和靳诚两个当事人外就不得不提的是陈铭昊。大学时代的项晓最迷恋的就是陈铭昊了，包括来到南方城市来读书也是因为他。在大学里的恋爱就像简单的生活必需品，可偏偏项晓为了这样一个不现实的明星守身如玉。在众多追求项晓的人中就有靳诚，一个美国过来的中国交换生。最初在项晓眼里靳诚足够特别，她愿意和他在一起，但仅仅只是接触，断然不会越雷池一步。执念极强的她甚至认为每一次对靳诚的意淫都是对陈铭昊的一种亵渎。靳诚的爱情攻势让她一再逃避，但却舍不得离去，不仅是因为靳诚深邃的眼眸里柔情，嘴角边笑容里的痴情，更不是那张帅气脸庞能给项晓带来的虚荣感，而是温暖。在他的身上永远都像有一注阳光一样，温暖迷人。她总是一次又一次拜倒在靳诚的锅包肉下。即使她若即若离的对待这靳诚，靳诚也从未埋怨过项晓。直到有一次项晓把在情人收到来自靳诚的999朵的求爱玫瑰在晚上的街边以每只两元的价格全部卖出，并托人把钱返还给靳诚时，靳诚真的生气了！靳诚气冲冲的冲进项晓的宿舍，并把所有关于陈铭昊的东西全部毁掉后在宿舍等项晓回来。就在那天他们达成第一次协议。靳诚帮项晓见到陈铭昊并至少让两人单独接触3个小时，而项晓要成为靳诚的女朋友一个月。项晓仔细盘算后最终同意了，在他们正是成为男女朋友后项晓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让靳诚把她的宿舍恢复原样。靳诚在项晓的默认下在项晓的桌子上摆了一张他们的合影。日后靳诚总以各种有关陈铭昊的福利来延长他和项晓的恋爱关系，直到项晓研究生毕业。项晓正式向靳诚提出不可挽回的分手。走出大学的项晓背着研究生的名头很快如愿进入了陈铭昊所在的橙天演艺公司。但微薄的收入和单薄的人际关系让她进退维谷。不但根本没机会接触到陈铭昊自己也青春的热火快消失殆尽了。正当她打算着离开这座收支永远不平衡的城市时靳诚再度出现。从她提出分手后就没了音信的靳诚出现了。带着一份结婚协议，结婚协议的内容是项晓与其结婚5年，他将橙天演艺公司作为报酬送给项晓其中还包括陈铭昊的合约。并且项晓无需履行妻子的义务但要定时陪同靳诚会美国的家中见父母。生活的举步维艰和残留的梦想的星星之火让项晓最终签下了这份协议。
　　这份完全以项晓利益考虑的协议就在眼前。
　　“阿昊，你回去吧，带着这些东西，我想重新生活。”
　　“晓，你可想好了啊！为什么不回去啊？就算他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他也不该曝那种丑闻啊！”
　　“阿昊，那些都是真的，我给你灌过药，上过你的床。”
　　陈铭昊无言以对，默默的坐到项晓的身边，搂着她，淡淡的亲吻着她，在她耳边絮语到：
　　“可我是gay啊！我怎么会对你有感觉呢？”
　　这个秘密是两年前项晓设计灌了他药，但他仍然没能力和她做时被项晓发现的，也是那次之后，她和陈铭昊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的。就在那次之后她试着用心接受靳诚，试着爱他。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最终打败这场可以有变成没有期限的婚姻的还是那场无始无终的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