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黄伞》橘花灯

3、这一次，最后一次 舒婷有一首

　　舒婷有一首诗叫做《致橡树》，陈澄第一次听说是在高中一节语文课的课前演讲上。陈澄选了理科，她的班级是属于学校的次快班，也就是比传说的火箭班低一级，又比所谓平衡班高一级。理科的语文本来是不太受到重视的，不过他们班例外，因为他们班的语文老师教书方式很是特别。就拿上课前十分钟来说吧，这位语文老师就成功地利用起来，让学生按照学号依次循环上台进行3分钟的演讲，每次两个，讲得有意思的还点评一番，这样的带着娱乐性质的教学很快吸引了每天奋战在题海的理科学子。

　　那天朗诵这首诗的是他们的女班长。这位女班长生来就有女侠之气，作风行云流水，由她念着，又带上一丝韵味。耳边萦绕着是温润动听的女声，眼前是少年的背影，陈澄似乎醉了。她暗暗对自己说，我如果是，我就对橡树说：“这世今生，我是赖定你了，不管是，还是，我只要能够站在你的身边就足够了。”

　　回首往事，掉落的是泪，埋藏的是痛。

　　阳光慢慢被黑暗吞噬，黑夜里，窗外灯光稀落，几点微弱的星光作着无谓的点缀，也是，漫天星斗又有谁看。

　　陈澄早就醒了，背后温暖，踏实的胸膛像毒药，一沾便难以脱身。

　　“你。。。醒了？”感觉到身前女孩的动静，赵若微微一颤，想到现在两人还是保持那个暧昧的姿势，很是不自然。想起来，又不敢，继续睡，又不对，顿时脸颊涨红，不知所措。

　　“恩”感觉到赵若的挣扎，陈澄好笑，赵若依然是那个单纯的男生，憨憨的，像《神雕侠侣》的郭靖。哈，如果他是郭靖，那自己便是王蓉了。不过，只怕她不是王蓉，或者，他不是郭靖。想到这，陈澄又觉得不服气了。自己怎么就不能是王蓉？他的初恋是她，他的初吻是他的，他第一次牵手是和她，他第一次看电影是和她，他伤心、高兴、困惑都是和她，就像她一样，在最美好的年华里，彼此的眼眸永远占据着对方。他是她的！你是郭靖，那我就是王蓉。想到这，陈澄靠得更近了，生怕稍微稍有缝隙，她的靖哥哥就不认她这个蓉妹妹了。

　　赵若当然不知道陈澄在想什么，只是眼看着陈澄就要起来了，自己早就麻掉的身体就能得到解放了，却看到陈澄不但没有起来，还往自己怀里挪了一下，大有“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意思。

　　赵若脸皮子本来就薄，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就这样又耗上了一会。

　　“那个，我饿了。”赵若首先打破了这磨人的沉默。

　　陈澄知道赵若实在撑得难受，便慢慢站了起来。起来后，发觉赵若没有跟着起来，回头一看。

　　四眼对视，赵若尴尬一笑：“脚麻了。”

　　陈澄也不扶他，径自出了房间。

　　一会，厨房传来了声响，不久，一股香味幽幽挑逗着赵若的味蕾。赵若的手脚慢慢恢复知觉，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香气勾了魂，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香喷喷的面条，狼吞虎咽。

　　面条的热气还没散，水雾中陈澄注视着赵若，平静地说：“赵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赵若顿了一下，便继续吃着面条。吃下最后一筷子面条，含糊地说：“给我点时间，我在数，这是你第几次说这句话。”

　　陈澄自嘲地收拾起赵若的碗，故作镇定地走去厨房，眼泪不自觉地滑过嘴角。

　　“不过，这一次，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陈澄停住了脚步，泪如断线珠儿迅速坠下，背后一暖，便被赵若抱紧在怀中。

　　“我们去上海吧。”赵若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