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意外之客
审讯堂 ...
-
审讯堂现场检验了食盒,并且查处了剧毒。见血封喉之毒,不可谓不狠辣!
泓风冷冷看着面前这个圆滚滚的胖子,审讯堂主笑盈盈的看着季泓风:“哦,下毒啊,泓风小姐身体可有不适?”
泓风皱眉,这样公然的偏袒季泓冰,那么审判的背后必定有家主的撑腰,看来这是要拿出“杀害血亲者,杀”的家规来压自己了,既然自己没死,那么季泓冰的行为,便是可大可小了。
事情果然开始棘手了,不过家主为什么忽然针对她来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殿堂上给他难堪,家主也并不是这种不嫩忍耐的人
泓风虽然精通算计,但是对于古代情感上的斗争,果然还是完全不懂啊。
“看来神的光明所宠爱的信徒,只有死了,才能让凶手受到惩罚!”一声带着些许愤怒的性感的声音,穿透了偌大的殿堂。
众人心头一棘,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白衣滚金的白色长袍,逆光而立,颀长的身影被明亮的光辉勾勒出清晰迷人的曲线,风扬起他宽大的长袖,整个人仿佛愠怒的神祗!
一瞬间,房内静了下来。
人影缓缓迈动步伐,走进内堂,随意的坐在了复审的椅子上,冲着审判堂主微微点了点下吧,眼中流动着的依然是神明般的坦然与善意:“光明神保佑,审判大人,您继续审问,我只是代表光明之神来看看【神选择的人】的案件。”
来的人不是轩辕墨,还能有谁。
善意的眼神,善意的表情,可是语言的暗示却是赤裸裸的——没死就没有责任对吧,这就是你们对神明的态度,这件案子,就是季家对神明的态度。
好大的一顶帽子。
审判官也是老油子了,如果继续听从家主的指示,那么季泓风的案件自然不了了之,但是哪怕是判轻了,得罪了光明神教,问罪起来,自己则肯定会被推出去平息神怒。甚至自己的嫡系,甚至整个季家都将要 面临着巨大的伤害!
如果给季泓冰判的太重,那毕竟是家主的嫡系第三代唯一的孩子!日后自己的日子还能继续如鱼得水么!
“神的光明保佑着我们”审判官朝着轩辕墨深深俯下身去,“只是孩子之间的恶作剧而已,食物里的药物,不过是一点泻药。”
“是是是,不过是泻药,这只是门内孩子们的恶作剧。”几个副审判纷纷起立,跟从迎合。
泓风眯起眼睛,这群老油条,果然是仗着家主撑腰啊,这是要联合起来冷藏自己啊。
“既然觉得泻药是小事,不如我明日也买上几百灵璧的泻药,在季家的厨房里撒着玩玩,和季家开几场无伤大雅的玩笑如何。”轩辕墨冷笑“无伤大雅,让神明选择的人险些身体虚空!真是无伤大雅!我神明的颜面,真是无伤大雅啊!”
“是是是,”审判官的额头已经细细密密冒出了一头冷汗!“小人愚拙,作为虔诚的教徒,小人相信神的旨意。小民万万不敢做主神明选择的大人的案件,请光明正直的圣子大人,亲自审理这个案件。”
这才算上道了,轩辕墨微笑:“不敢不敢,审查官大人不必自谦,我自然是相信审查官大人的公正。”嘴上推辞着,却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主审的椅子上。
审查嘴角微微抽搐,他真的很想指着轩辕墨的鼻子告诉他,什么叫做“不敢不敢”!
于是,审查官猛地站起,往灵活的往边上退去:“不敢不敢,圣子大人请”
轩辕墨正襟危坐,眼神里散发着慈爱的柔光。看着台下花容失色的季泓冰:“季泓冰,的确如审判所说,食物里的药师泻药么。”
季泓冰看向轩辕墨温柔的眼神,感到陶醉和放松,他的眼神让她坚信,轩辕墨一定会偏心自己。
“是的。”季泓冰楚楚可怜的看着轩辕墨“风儿妹妹血口喷人…..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哦~这样啊,泓风开不起玩笑,想必你是开得起的了。”轩辕墨微笑“那你,就把这一盒点心吃了吧。”
审判官心中一季,欺骗圣子的罪名,他担当不起!审判官扭动圆滚滚的身子:“大人,公厅之上吃东西不仅仅是有碍季家的规矩,更是误了您的面子。我们暂且休庭如何,庭下让她食用这些点心…..”
轩辕墨一言不发的看向审判官,审判官在他的直视下目光躲闪,直到审判官的冷汗再一次细细密密冒出来一层之后,轩辕墨点头微笑:“好。”
与上一次禁足整洁奢华的屋内不同,季泓冰这一次,确是被扔进了大牢。
昏暗的环境里,隐隐听到了大牢尽头的铁门“吱呀”打开的声音。季泓冰狼狈的坐起身子,看着大牢外面,是祖父的人!祖父派来救他的!
来者果然是祖父的贴身侍卫,老福。季泓冰顾不得形象,一头扎进了老福怀里:“福伯,带我出去吧带我走带我走!这里那么脏,我一刻,一秒也呆不下去了!带我走,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福伯看着自己怀里这个年轻貌美的贵族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小姐,这是老爷的意思。”
“我知道,是祖父让我去做的,祖父一定会保我的….”季泓冰猛地顿住“你…..”
福伯已经戴上了白色的手套,这是他杀人前的动作。
季泓冰眼中一片麻木。
泓风坐在湖心亭上喝茶,看着初春的柳絮飞飘。
“自己喝酒,喝的是愁绪,自己喝茶,喝的却是情趣。”轩辕墨踏水而来“而泓风小姐喝的却是思绪,似乎是独特之人啊。”
看着眼前这个带着些许自信和孤傲的男人,忽然像个大男孩一样对着自己调笑,泓风轻笑摇头,轩辕墨,这么多面具下,到底哪一个才是你呢,可是为什么这么多面具的人,却能让自己感到莫名的放心呢。
“让我猜,泓风你在想这次案件可对?”轩辕墨猜测
泓风点点头:“其实你可以让她当着你的面吃下毒药的。”
轩辕墨看着泓风的眼睛,目光仿佛能把人看透:“你因为我没有当场杀了她,觉得我过于仁慈了?”
泓风看着轩辕墨:“你比我想象得要高明,她死的很绝望。”
轩辕墨高深莫测的看着泓风,些许,他笑了。果然没有看错人。自己喜欢的人,有着这般深邃惊艳的眸色的人,怎么能看不透这些。
季泓冰如此作为,必定是有家住撑腰,然而在圣子追查下来,非要推出一名杀手的话,就只能牺牲季泓冰了。作为有一个资深的政客,家主绝不会因为这般情感来牺牲大半个季家的江山和一生的荣华。
他抿嘴一笑,回头认真看着泓风。浓墨般的头发迎风飞扬,身上迸发出天下唯尊的霸气和自信,凌厉的杀气竟然让泓风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排。
“想要动我的人,死。”
七天前。
“七斋,练武场”轩辕墨捻着自己的佩剑,冲着正在努力把自己埋在书里减少自己存在感的七斋。
七斋最近快被折磨疯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男人笑的一脸□□却还能在比武场上招招绵柔细腻,无处可挡!!
“你怎么了,”七斋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轩辕墨。当一个人从凌厉多变的招数变成了绵柔细腻,从长袖善舞,凌厉严肃变成了乍暖还寒,甚至终日若有所思。七斋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
“我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小女孩儿。”轩辕墨轻松挥开七斋攻过来的匕首,把剑挑在七斋的脖子旁“长得也还说得过去。”
“我懂了”七斋面无表情的用手捏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我会考虑收一部分加班费的。你去吧”
七斋看着轩辕墨离开,微微笑了,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让这个孤傲的男人挂念到这个地步。是那个脸上带着长长刀疤的凌厉的女孩么。爱情,果然有时候只有当局者清。
七斋捏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黑色骨牌,单看骨牌便能感受到深深地冷意和杀气。和七斋温婉的月色长袍构成了天差地别。七斋苦笑,自己的爱情,怕是在开始的那一刻,便意味着结束了吧。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却永远到不了深深爱上的人所在的世界,永远只能在梦里才能依约看到深爱的人的音容笑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