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倾生》玉璃星璇

19、張文桓

　　马思远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拿不稳手抄，散落一地。
　　刘志宏转头惊见一白发并须的老人气呼呼的向两人走了过来，刘志宏便下意识弯腰躲在马思远背后，假装在帮忙捡手抄。
　　马思远并没有直接将手抄拾起，而是将手抄一页页比对，整理好后，再将手抄拾起此时老人已经走过来，虽然看上去年纪大了，但筋骨似乎还不错，一来并非紧张他的手抄，而是狠狠拍了一下马思远的头。
　　「浑小子！谁让你动老夫的东西。」
　　马思远被打后刘志宏和马思远就愣住了，白石见状酸酸的道：「老头子一大早火气这么大阿。」
　　「又是妳个白石！这次又带这两只小猫小狗来，想气死老夫！」
　　老人似乎还未消气，此时马思远反应过来，低着头将手抄递向老人道：「随便动您的东西，是我们不对，这个我已将它整理好，您看对不对。」
　　「哼！」老人接下手抄，不悦道：「整理什么！老夫还不是要在重排顺序。」
　　老人开始翻着马思远迭好的一张张手抄，第一页对，第二页对，第三、第四、第五…所有都对。
　　老人咳嗽咳了几声，转头看向身旁低着头的马思远，方才未仔细观察，此时才发现眼熟。
　　「浑小子，你读过贞观之治？」
　　「小时候读过…」马思远仍低着头，他实在觉得这位老先生很眼熟，也很畏惧他的眼神。
　　老先生一听马思远说读过，惊讶一脸急切问道：「为何读过！！」
　　马思远正想开口，他就想起小时候那段时光，他最幸福的时光，莫过于就是做王俊凯侍读时，那时他们天天在一块儿，求学一块，玩耍一块，形影不离，天真没有烦恼，最真最美的年华。
　　老人见马思远浅浅笑着，觉得受到轻蔑，气愤道：「浑小子！老夫问你话呢」
　　马思远才意识到，刚要回答，白石便抢着说：「人家为什么读过，关你老头子什么事阿！」
　　「你这婆妈子别吵！」老人瞪了一眼白石，被白石的白眼回击，转头回来看着马思远道：「圣哲乘机，拯其危溺，八柱倾而复正，四维弛而更张。」
　　「远肃迩安，不逾于期月；胜残去杀，无待于百年。」马思远轻松的应对着。
　　眼见老人眼神飘过一丝疑虑，又接着道：「太宗皇帝为何崇尚儒学，还设立弘文馆，供儒生研究？」
　　马思远细细道：「太宗曾对中书令岑文本曰：“夫人虽禀定性，必须博学以成其道，亦犹蜃性含水，待月光而水垂；木性怀火，待燧动而焰发；人性含灵，待学成而为美。是以苏秦刺股，董生垂帷。不勤道艺，则其名不立。太宗皇帝认为人虽然秉有一定的天性，但必须博学才能有所成就，而儒学思想是历代王朝的统治思想，历来备受推崇，太宗皇帝为了勤学至理，才会如此，甚至请颜回考订五经。」
　　马思远说完，看向老先生，老先生一个意味深长的吐气：「恩…」
　　令其余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刘志宏小声问着马思远：「你们在说些什么？他为何那样？」
　　「我也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马思远凑近刘志宏，小声的回着。
　　老先生突然望向马思远，镇定道：
　　「你既然让老夫的手抄倾倒一地，那你便日日来老夫这抄写吧。」
　　马思远看着老先生锐利的眼神，默默答道：「…是…」

　　白石领着两只出了古楼，还不悦的往古楼瞪了一眼，随后拍着马思远的头。
　　「你干嘛答应那个老头，天天去他那儿替他抄书，还便宜了他。」
　　「到底是我做错了嘛。反正抄完就完，也没什么阿。」
　　马思远回着，眼神露出的明明就是，那老夫子眼神好可怕，不答应不行。
　　「是吗！明明马思远就像怕了那老头儿似的。」刘志宏不忘上前调侃。
　　「谁怕他了！我只是…对啦，白石姐，他到底是谁阿？」
　　马思远无法反驳干脆转移话题，留至宏在后一声贼笑。
　　「他是张文桓。」
　　白石默默的回道。马思远一听格外惊讶。
　　「他就是张先生！！难怪我怪眼熟的。」
　　「是阿，他是先帝太傅，你应该多少见过几次。」白石没有太意外马思远惊讶的反应。
　　「是见过，不过随着先帝驾崩，他也就再没出现。」
　　马思远回想着小时后偶尔会遇到这位张文桓，当年他是三元及第的贵族，也是先帝钦点的太傅，但尔后先帝驾崩，易语兰和马容真将他罢官贬回私家，就再没出现。
　　「不过他方才怎么没认出你呢？」刘志宏上前问道。
　　「当时见面还是很小的时候，他都可以做我爷爷的年纪了。」马思远脑袋晃过张文桓的身影，好久以前了…
　　当时第一次见…应该是把风筝卡在树上，取不下来竟打到先帝那时候吧。
　　凯，怎么每个人都能让我想起你了，你可以告诉我，如何才能让你消失在我脑海里？